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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重生记-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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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再忙也得休息会,今日伙房里的羊肉汤烹制得极为鲜美。”
宇沿邢藏在桌下的手握了握,而后放松,带着笑问道。“前段日子你受了皮肉伤,今日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姜裳的妹妹,姜烟烟。
跟在她身后的是那日在石室里陪在宇沿邢身旁的男人,三十几岁的年纪,脸上看着却有些苍老。

“那伤早就好了,但此仇我是不能不报的。所以特地来见见三皇子,另,之前每月都会往我这里送来一个奴才,怎么这个月的奴才没有来?”
原来是来找他讨要奴才的,宇沿邢从心里涌上一股厌恶感,此人若不是看在用来对付姜家是枚好棋,他自不会留着,更何况此人还有一个怪癖,每月必须杀掉一人,他此前不解,后来听她说,若是不杀,她便会消失在这世间。

奴才的性命他并不放在心上,他只是厌恶此人没个礼法,行为做事又愚笨,可偏偏自觉自己极好,甚至以为自己倾心于她。
呵,我宇沿邢岂会爱此等愚笨无用之人,纵是联姻,也得那姜家长女方能有一用。

可他面上不显,如一个温柔少年,由着姜烟烟将托盘放到木桌上。
“此等之事由下人来做便是。你……”
“噫。”打断他说话的人自然也是那个姜烟烟,她的视线在画像上兜转,宇沿邢看了她一眼,似意会到什么,指着画像上的人问道。
“你认识此人?”

“此人……”姜烟烟细细思索,蓦地灵光一现。“他不就是整日跟在姜裳身后的护卫小跟班吗?”
宇沿邢这才想起去姜府调查刺客一事时,曾与那人晃过一面,那人与此画只有七八分像,但神色却像极了。

“三皇子可是要抓人?”姜烟烟似乎猜到了宇沿邢的用意,若是杀了个戏份较重的配角,她是不是就不需要每月杀一人?而有了自己的身份。
“此人是凉国罪臣之子,凉国人,本就该抓,谁敢窝藏他皆是叛国之人。”
姜烟烟眼里一喜,“那三皇子快些将他抓回来,再将姜府上上下下的家丁还有姜裳一干人等全给抓回来定罪。”
说着她竟咧开嘴笑了。

“可这姜府,纵然姜裳不入你眼,可苏氏仍在姜府,若是叛国之罪定了,你就没有半分伤心?”
“我为何要伤心!苏氏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当日她保不下我,我又何苦将她留下。”姜烟烟说得满不在乎,她将倒在碗中的羊肉汤推到宇沿邢面前。“公子且先喝,这汤一会就要凉了。”

“好,但我现下有要事与杨伯商议,你先行退下。”
“好的。”姜烟烟带着笑往房门外走去,临关门时,还对着宇沿邢露出个她自以为最美的微笑。

房门已掩,宇沿邢才嫌弃的将瓷碗推到一旁。“杨伯,此事你怎么看?”
“主子对她可真是容忍,她这礼法如此糟糕,对主子从不用尊称,若是搁到其他地方,早被人以家法乱棍打死了。”
“呵,她不值一提,我说的是这画上之人,你怎么看,若是你,是不是也想将姜府以叛国之罪禀报给皇上。”

“老奴觉得此事或许太过着急了,纵是这人藏在姜府,是罪臣之子,可姜宏朗身后有太子撑腰,叛国之罪岂有那么容易安到他的头上,到时候不仅扳不倒姜宏朗,反而徒增对手。”杨伯条理清楚,引得宇沿邢连连点头。

“我本意也并非是针对姜府,若是大哥倒台,这姜家也算是一个极大的势力,到时候与二哥相对之时,还须助力。”宇沿邢将画卷收起,放入画筒中。

“可……纵是太子倒台,这姜家也不一定会支持皇子,若是他倒台去了二皇子身侧,我们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杨伯有些担忧,嘴巴也抿得紧绷绷的。

“呵,他姜宏朗为了太子,与二皇子针锋相对已不是一时之事,他身为刑部尚书,砍掉了宇沿易多少左右臂膀,怎会又投靠于二皇子,届时已无后路,他不拥护我,他莫非要去拥护我那个四弟?”宇沿邢看得比杨伯透彻。

“若真是这样,那自然是好的,只是这姜宏朗又岂会认真的替三皇子办事。”
宇沿邢伸了个懒腰,连带着动了动肩膀。“若我唤他一声岳父,他又岂会不用尽心力助我?杨伯莫急,待大哥落于下风,前路自会清楚。”

……

又过了几日,从浮月口中知晓,凉国那边已发了皇榜,姜裳实在是等不及了,也许窦怀启的身份在下一秒便能被人察觉,在这之前,她定得替他做好退路。

待夜笼西头,残星点点,又是一个无人之夜。
姜裳着好男子装束,从西面窗户溜出,往狄李所在的方向赶去,若今日仍见不到狄李的身影,她便得去寻他了。

其实她大可将窦怀启交于其他商队护送着离开汴丘,可她并无把握,护送之人中没有嘴快贪利之人。
狄李则是她最为放心之人。

一路狂奔,不知是不是轻功用得太多,她只觉腹部不适,可并无大碍,深吸了气,便翻墙进了狄李几人的房间里。
她指尖轻弹,油灯蓦然亮起。
屋内陈设不变,行李衣服皆在,唯有人不在。
尤其是桌面上,前几日姜裳离开时留下的字条仍在桌面上,不曾改变位置。

看来他们还没有回来。

姜裳但觉不妙,狄李几人并不是喜沉溺于赌局的人,岂会这么些日子皆不回来,莫非是在赌场里出了什么意外。
姜裳手中的扇子一顿,早些曾听那店小二提起,似乎是那“千金赌坊”。
她神情一敛,扇子轻摇,烛光已灭,而后推门从酒楼的木梯里走下。

此已是深夜,店家正算着账本,一抬头见一戴着獠牙恶鬼面具的男子站在楼梯口,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半倚靠在酒架旁,他张着嘴说话也不利索了。“你……你是何人……我从未害过他人,还烦恶鬼老爷放小的一面。”

“千金赌坊在何处。”
这恶鬼似开口了,店家连忙答道。“城东!城东!那地界一片亮堂,恶鬼老爷若是要去凑热闹,那里定是好去处。”
店家只差磕头求饶了,他闭着眼不敢看,但久久没听到回应,睁眼一看,那楼梯间空无一人。
他抹了把汗渍。“今个可真是玄了,竟看错了人。”

……

夜里的冷风肆意猖狂的从姜裳脖颈处涌去,她踩着屋檐,在汴丘城的上空,轻功飞过。
腹部处的下坠感越发明显,她皱着眉,今日恐是吃错了肚子,不然怎么这般不适。

城东的千金赌坊的确如那店家所言,一片黑暗中惟那个地方亮如白昼。
她从墙上一跃而下,整了整衣领,朝着赌坊的大门走去。
“喂,你是何人,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守门人似乎被姜裳的穿着给吓到了,慌忙将人给拦了下来。

姜裳并未多言,从腰间掏出一快碎银子递给守门人。
“小生少时家里走水,这脸也被毁得大半,是以只得每日戴着这面具,夜晚出行。”
守门人手里躺着块碎银子,自然高兴,也就不拦着了,将人爽快的放了进去。

赌坊内才算是热闹非凡,骰子挥动的声音在这块地界里响得清脆。
姜裳蹙着眉在这地界里看了看,皆没见到狄李一行人,她知这种赌坊一般还有密室,可她并不相信狄李一行关外人,会被人邀进密室。
“兄台,可曾见过一行关外人?”
“兄台?”
自然无人应她的话。皆双眼盯着骰子,两耳不闻他人声。

姜裳是没法了,身形一晃,愣是从掷骰子的手中,将骰子连摇筒给抢了过来。
“诶!你这人!这快要开了!”
一群赌红了眼的男人嘴里骂着不干净的话,朝着姜裳走来。
姜裳将摇筒往空中一扔,而后接住道。“我问你们一个问题,若有人能答出来,我便赏他一百两。”

姜裳右脚踩着木凳,一跃,踩到了圆木桌上。
一听有银子可得,赌徒们都停了声音。
“我的问题是,前几日这赌坊里可来过一群关外的胡人。那群人去了哪里?”
一时间吵吵闹闹的,许多赌局都不能继续,赌徒们都在尽力回想。

倒是真有人记得,他在下面大喊道。
“那群胡人说赌坊里有人出老千,赌坊的管事觉得他们是来砸场子的,便将人关起来了。”
“对对对!关起来了。”
一时间底下所有的人跟着附和道。

“私设牢房,倒是厉害。”姜裳将摇筒往空中一扔,此次却没有接住,而是待摇筒落到下处,提腿一踢,这摇筒便瞬间飞了出去,砸到赌坊内里的一块门匾上。

门匾轰然倒塌,‘以和为贵’四个字也摔成了两半。
“大胆!何人跑来砸场!”有男人的声音在二楼出现,姜裳还未回头瞧瞧是谁,就觉有人从后而来,朝着她飞来。
杀气凛冽。

姜裳也是反应极快,猛地回身,而后左尖往后一点,朝着身后飞去。
回身那一瞬间,她才看清来人手持一把长剑,剑身正对着自己。

她立刻将扇子打开,但迟了一秒,长剑已刺进扇面,她索性将扇子往下一压,而后收住,将长剑囚住。
危险稍停,她才有了空闲抬头见是哪位兄台,武功如此高超。

先入眼的是块皮面具,与那双冷漠的眼睛。

是以二人衣袖翩翩,纠缠在一起时又作缠绵之意,周遭吵闹皆不入姜裳耳中。
他怎么会在此处。
此乃姜裳第一个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凌晨更新。
(来不起了,星期三的不更了。星期四再更。)
依然么么哒~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今夜刚过亥时,月色正亮堂,窦怀启已从后门出了姜府。早些时辰,岩三的信鸽在他窗台上溜达,抓过来一看,只有‘速来’二字。
他自觉定是有要事,遂夜渐深,姜府里寂静无声后,方才整了整衣襟从后门处走出,往城东赶去。

城东处有一处‘千金赌坊’,以赌博为辅,收集情报为主,细细算来,已存于汴丘三年。
窦怀启自然知道这个地方,他从地道里走出来时,还是老地方,床榻上摆放着平日里用来掩盖他身份的面具。

若搁在往日,他自然是要戴上的,毕竟赌坊人多吵闹眼杂,但……今日……
他的右手食指在脸颊上的软皮面具上滑动,嘴角噙笑,他似又看见了姜裳递给他时,故作‘凶狠’,实乃耳侧绯红。
这皮面具与银面具可有不同?
若从于他的作用来说,并无不同,但若以送此物之人来看,窦怀启自然更倾心于,现下脸上戴着的皮面具。

他心里藏着笑意,将手上掂量着的银面具随意的搁到桌面上,而后往房门处走去。
门开时,热浪袭来,浪里卷着人声,有些吵闹,他皱了皱眉,一如往常的将门掩好,往见面的地方走去。

这里正是‘千金赌坊’的内部,平日是岩三等人管事,一是知道窦怀启喜净,二是一个众人皆知,但人人不言的事情。
主子喜净,也喜姜府,更喜姜家大小姐。
若不是大事,他极少出府,犹如冬日的毒蛇蛰伏在暗处,由着岩三等人现于明面上。

刚至房门外,便有仆人恭敬的行了礼,低头将门推开。
一股雾气便从门内涌出,夹杂着浓烈的香味,还有些许的木炭味。
窦怀启皱着眉进了屋,房门在他身后关闭,前面不远处的木桌旁坐着二人。
二人中年纪稍长的自然是岩三,一见窦怀启来了,便匆匆起身上前迎道。“主子。”

还有一人,年纪不大,上半身正倚靠在木桌上,右手肘抵住桌面,手掌托着右脸颊,正慵懒的看着窦怀启笑,眼睛细而长。

若说窦怀启似青山松柏,气质虽冷冽,眉眼间暗藏正气,一举一动都带着谨慎,似山间溪旁树林处的一匹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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