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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微一个激灵回过神,赶紧解释,她怕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要,要不,我,我帮您重新掰回来?”
余微说着就要上前,结果瑞王还没等她走两步就对她喝止道:“滚,离本王远点!”
随后瑞王扶着他那只已然断了,红肿得比猪蹄还大的手,咬紧牙关忍着痛朝继王妃催吼道:“叫太医,让人去请祝太医,快去……”
继王妃吓了一跳,忙应是,赶紧出去叫人了。
余微见瑞王吩咐完继王妃就瞪着她要将她活剐了的眼神,哪还赶上前啊。
她赶紧躲到魏翌身边去,可怜巴巴的拽着魏翌手臂上的袖子求救道:“夫,夫君,我真不是故意的……”
余微现在都悔死了,人家父子起争执,老子非要教训儿子,她冲上去挡什么挡啊。
挡了就算了,她怎么就一急没控制好力道把人手拧断了呢……
魏翌回过神,神色复杂的转头看向余微,见她此时满脸无措,双眸里也尽是惶恐的样子,他不由皱紧了眉。
又瞥见她拽着他衣袖的手都在不住的发抖,他另一只捏着轮椅把的手一动,就抓住了她的手。
入手冰凉,他眉心又是一紧,随即就将她手包裹住,又出声道:“没事。”
温厚宽大的手掌圈住冰凉柔嫩的小手,那暖意一点点透过手心传向余微,冲淡了些余微心里的慌乱,加上魏翌的安抚声,她开始渐渐平静下来。
算这厮还有良心,他这样的表示应该不会丢下她不管了吧?
那就好,也不枉她方才上前救他了。
冷静下来不再怕得脚软的余微默默的想。
然而下一瞬她就听到瑞王气急败坏的朝外叫道:“来人,给本王将世子世子妃两人关进龚氏的祠堂,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们出来,更不许送吃食……”
——
“哎,你们别锁门啊……”
祠堂里,余微听见外面的锁落声忍不住上前拍门叫道。
可外面的人根本就不听她的,连回都没回一声,等锁落下,就听到脚步走远的声音。
余微泄气的回头,四周窗门都紧闭上了,屋子内有些昏暗,加上祠堂本就坐落在太阳照射不到的位置,是以便是七月的天,屋内还是透着一股子冷意。
余微穿的是单薄的夏衫,她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又望了眼四周,空荡荡的,除了供着的王妃牌位和香炉,竟是什么也没有。
“这里有些冷啊,这晚上会更冷吧,瞧那锁门的架势,不会真的不给我们送吃食吧?”
余微自语了声,抬眼见魏翌坐在轮椅上一点反应也没有,又想到之前瑞王出声要关他们时他也是一点争辩都没有,还自己推着轮椅就往这边来了,不由一阵气闷。
“你不是说没事吗,我们都被关起来了,这还能叫没事?”
余微见他不回,心里的气更大了,她都是为了谁啊。
“你倒是说句话啊,之前你和瑞王不是闹得厉害?怎么现在话都不吭一声了,我们什么时候能被放出去啊?”
魏翌依然没回她,自己推着轮椅走到了灵牌前,拿起桌案上的香,又从一侧暗屉中掏出火石和纸,把香燃好插进香炉后便望着香炉发呆。
余微见了,立即收了声,人也上前对着牌位恭敬的拜了拜。
先王妃去世的时候,余微才六岁,可她对先王妃的印象却一直很深,在她心里,先王妃是给了她娘亲般温暖的人。
可她如今却是第一次有机会来祠堂祭拜先王妃。
敬茶那日,魏翌和瑞王最后不欢而散,便是因了瑞王不愿继王妃低了先王妃一头,一定要余微先给继王妃敬过茶才让她来祠堂……
余微看着案桌上方的灵牌,才恍然明白过来为何方才魏翌对瑞王的惩罚没有半点反抗。
“你为何会上前?”
许久,魏翌主动打破了沉默,看着余微问道。
“嗯?”余微疑惑的看向魏翌。
“为何去接下那根棍子?”
“哦,你说那个啊?”
余微明白过来,随后不好意思抓了抓耳边的发。
还能因为什么啊,当时脑子里就想着财神爷可不能出事,不然没人给她钱,也没人给她赚钱了……
何况她是想拿到和离书离开王府去逍遥自在的,可不想当寡妇一辈子被困在这个没有人情味儿的王府。
余微在心里暗自嘀咕,然而她又不傻,自然不可能将这样的真相告诉魏翌的。
“那个,我,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看到棍子打向你就下意识的上去了,不过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没控制好力道,伤了王爷。”
余微说着就自己懊恼上了,“可能是我最近吃太多了,才会力道比以前更大了。”
没有祖母管制,加上又做鬼一年才能吃上东西,可不就没了节制了嘛。
“不过瑞王爷的手也太脆了,这么一下就断了……”
余微说着,又意识到不对,忙止了话头,小心翼翼的看向魏翌,“那个,你不会怪我给你闯祸了吧?”
魏翌没吭声,他依然盯着余微,原本清清冷冷的眸子里却染上了一层暖意,那层暖漫出来,让他俊冷的面容都柔和了不少。
只是屋内昏暗,余微并没有察觉,见他不说话只盯着她,还以为他真的怨她好心办坏事。
她不由急道:“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怪我,下次你们再起争执,我再也不掺和就……”
“没怪你。”
魏翌骤然出声打断了余微接下来的话,微亮的眸子却是已经暗了下来,他垂下眼不再看她。
余微闻言却是松了口气,“那你肯定不能怪我的,那棍子可是朝着你去的,如果不是我,你可能现在命都已经没了呢。”
要知道瑞王那一棍,直朝这厮脑袋下去的啊,且那一刻也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她好像看到了瑞王眼里一闪而逝的杀意。
余微这么一想,心里不由对魏翌升起一丝同情。
真可怜啊,她虽然也不得她爹喜欢,可她爹也没想过杀了她啊,便是这次嫁妆被换,她爹也没有一昧偏向继母,还给了点补偿的。
嗯?
这么一对比,她爹好像不错?
余微念头闪过,看向魏翌的眼里带了一丝‘慈爱’:“那个,你也别太难过啊……”
魏翌再次抬眸,疑惑的看向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就听余微继续说道:“虽然说你爹不疼,继母又天天想夺你的世子之位吧,但是你有脑子啊,有能耐啊。”
见他眼神越发茫然,余微还当他被她提起伤心事难受。
她心里越发可怜他,又继续安慰他,“你看看你多厉害啊,我娘应该也没留多少产业给我吧,可你竟然这么些年就能给我存到十几万两的产息,多能干啊……”
余微越安慰越起劲,最后忘了形什么都开始说了。
“哎,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以前就该和你搞好关系,让你帮我和祖父打理打理产业了,你可不知道,祖父将产业花光以后,我想法子挣祖父的酒钱的时候,多不容易哦。”
魏翌从她的话里越听越不对,眸光一闪,眯眼看向她:“你替我挡棍就是因为我会赚钱?”
“”你怎么知道?”余微脱口而出。
第21章 下有对策
“那个……”
余微反应过来,一脸尴尬的看着魏翌,随后又干笑两声解释道:“虽然不可否认你这个价值,不过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啦。”
魏翌却是没再理她了。
他撇开眼看也不再看她一眼,独自坐在轮椅上敛目养神,一张棱角有致的侧颜冷若冰霜,让本就有些阴冷的祠堂更添了几分寒意。
余微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讪讪的闭了嘴。
因为是在先王妃的祠堂,她也不敢过于放肆,只找了个角落蹲下来,可怜兮兮的在地上画着圈圈。
大约连续熬了几宿,她实在太累了,不知不觉竟抱着自己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余微睁开眼,见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连丝月光也看不见,还静谧的可怕,余微心里有些害怕,忍不住找魏翌说起话:“天黑了啊?”
可魏翌并没有回她,屋子里就像只有她一个人一般。
余微知道她惹恼了他,他可能还在生气,是以她也不好再出声了。
她抱紧了自己,继续把头埋在膝盖上,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忍住心里的怕意。
可关小黑屋的日子是最磨人的,有许多大奸大恶之人是宁愿死也不想身陷囹圄,便是因为忍受不了那磨人的黑暗和孤寂。
而余微因为魂魄被困过一年,她是最怕这种孤寂感,也是最怕这种封闭式的黑暗。
是以,余微的方式不但没让她心里的怕意得到纾解,反而还越发焦躁和惶恐,甚至感觉呼吸间的空气都稀薄了,让她喘不过气的难受。
没过多久,她忍不住抬起头,再次找魏翌说起话来:“天都黑透了,你说石松他们会不会想法子给我们送吃食啊?”
余微整个人已经蜷缩到了一块,声音也不似之前那么清脆,隐隐的还带着丝颤音,听得人心头发紧。
暗黑的另一侧,魏翌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捏紧了轮椅手把,暗影下的脸上也是一片隐忍之色。
听了她的话,他捏手把的手又收紧了些,抬起头看向余微蹲着的位置:“饿了?”
余微点了点头,随后意识到屋子太暗,他看不到她的点头,又赶紧回他:“嗯,饿了,还怕,这里太黑了,魏翌,我怕黑……”
少女嗓音糯糯,透着无助带着撒娇,听得魏翌心尖子都颤了颤。
他捂着腹部的手收握成拳,正要开口,就听她又说到:“魏翌,我真的怕黑,你别不理我,陪我说说话吧?”
余微怕魏翌不理她,再次叫了他的名字,这一次语气更弱,还带着一丝央求。
“你等会儿。”
魏翌哑声回了声,随后便推着轮椅摸索着去了桌案处,再次从暗屉里找出火石和纸,这次还从里摸出了一对白烛。
火石咔嚓一声,燃起了光亮,屋子里退去了丝暗色,不再显得那么冷寂阴暗,让人心头发悸了。
余微见着脸色开始渐渐恢复血色,过了会儿,她人也站了起来。
起身太猛,她打了个趔趄,又赶紧站稳,一瘸一拐的朝魏翌走去,“有白烛你怎么不早拿出来啊。”
余微嘀咕一声抬头就看见魏翌额冒冷汗,面色惨白,连唇色都失去了一贯的浅粉,泛白紫色。
“你怎么了?”余微愣住。
“没事。”魏翌回了身,随后就调转了轮椅的方向不再看她。
“你脸色这么差,怎么可能没事?”余微语气有点急,再次转到他面前。
见他坐姿已经变了,腰背不再是之前的挺直,而是微微有些弯曲,虽然他极力忍耐,却还是让人一眼看出来,再看他拽着轮椅手把的手上青筋冒起,显然是身体出现了极度不适。
“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去想办法给你叫人。”
余微说着就转身打算去拍门,却被魏翌猛地拽住,:“我说了我没事。”
他的声音略带隐忍,还带了一丝不耐。
余微听得有些火起,她都为了谁啊,他不知好歹就算了,还对她不耐烦。
她正要放狠话不管了,这时肚子却再次朝她发出抗议,叫了一声……
她脸上一僵,烦躁的揉了揉肚子,随后手一顿,看向魏翌:“你胃痛?”
魏翌闻言神情一顿,也没否认。
“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