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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从蒙古包里传来,那细碎的叫声没有以往那样惊心动魄,却更让人觉得荡气回肠,令人心碎。
夜魄抱紧了怀里的刀,没有和其余几人那般伤心的退后避开,而是坚守在门口,听着里面夹杂痛和快感的叫声,那男人到达****时的吼声,那带着浓烈爱意的威胁声,慢慢的低了头。
“他们会要求验伤。”手抓住了右肋下的枪杆头,赵吟风苍白的脸上带着极致****后的绯红,一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道:“箭,不用拔……”
猛然用力将枪杆抽出,鲜血飙出的同时,赵吟风的身体猛的一阵痉挛,那剧烈的颤抖让凌清羽的身体都跟着抖动起来。
记住!黄泉路上,我赵吟风也在等着你……
深邃眼底里的星光逐渐散去,依依眷恋着,他的手顺着她的身体滑落下来。
“吟风!赵吟风!你不能这么无赖!不能这样就走!”身体无力的坠落在他那宽厚的胸膛,凌清羽低声而泣,你不能这样,就这么硬挤进我心里,然后就这样死去。
赵吟风,你这个无赖……
正文 511。第511章 辽国灭亡
开皇殿的大门紧闭,门前堆积了如山的尸体,有金色战甲的铁鹰营,也有黑色战甲铁林军,还有红衣银甲的罗刹军,鲜血如溪般的流了满地,让开皇殿前空阔的广场上那激战余韵般的战斗增添了凄烈之意。
随着一声陛下到了,剩余的人群分向两边散开,给中间留了一条通道出来。
身着鲜艳如火般红衣的女子领头从人群中走过,到得开皇殿门前,看着那最后残余的几个辽人,道:“我是凌清羽,叫萧燧开门。”
顾兆撑起了身子,看着面前的女人眼里一阵迷茫,这是当家的嘛?容颜未变,眼中却再无那活波欢快的生机。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赵威退了一步,让叶十一和夜魄跟随着她进了大门,将军爱到为之送死也甘之若饴的女人,果然是有进开皇殿勇气的女人。
明媚的阳光从殿外斜照进来,将近黄昏,阳光却更加明亮辉煌般,让殿内都带上了明亮之色。
殿内两边站立着身着天罡堂服装的武士,萧燧斜倚在高台上的龙椅上,蜿蜒的血流从龙椅上流了下来,将汉白玉的台阶都染得通红。
刀剑出鞘的声音在静默的殿内极为刺耳,随着一片嘡啷声响起,凌清羽一步步的走向了萧燧,道:“你要求见我,我来了。 ”
就算加上罗刹军,皇城内的巷战打得依然极为艰难,最后一战,契丹人都抱持着同归于尽的勇气,全民皆兵,就在这个开皇殿前,铁林军就折损了几千人,这个时候,萧燧送出了信,若是凌清羽亲自前来,他便让族人放下武器投降。
“你平日并不喜欢穿红衣。”萧燧支着头,伤口上的绷带依然有血在不断的渗出,他的声音却平静如初。
“这是我的嫁衣!”凌清羽再度迈前一步,在身边的刀光剑影中直视着萧燧,道:“萧燧,死得人够多了,你难道想让自己的民族都就此消失在历史中嘛?”
赵吟风的身体还留在了那座蒙古包,含着冰玉,带着满足幸福的笑容。
为何一定要有牺牲才能前进?为何一定要死才能解了那局,为何一定要国破家亡,才能成就统一?
她只带了两人进来,却一左一右的将那些天罡堂高手的攻击全部挡在了离她半米距离之外,这一年来,天罡堂不断的被一个高手偷袭,甚至有个长老都被他杀了,若不是那长老拼死将对方击成重伤,只怕这里留下的天罡堂的人会更少,那人,也是你的人吧?
悍不畏死嘛?当家的,你身边的男人的确都是这样的,可惜了,我萧燧,我契丹人,也没有怕死的种。“萧燧!你是战士,战士为国捐躯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城里的那些妇孺呢?你们的孩子呢?也要让她们跟随着一起毁灭嘛?国可以破,但是民族不能亡,你若投降,我以华朝皇帝之名向你保证,绝不杀害妇孺,只要放下兵器,定不杀俘!”对身边的交战视若无睹,凌清羽朗声道。
“要我大辽国投降?从此并入你的版图?”萧燧无声的笑了起来,道:“当家的,你原来说过,天下,是最愚蠢的人才去争夺的,那么现在你呢?”
嘴角带起了一丝苦涩,强压住心底的酸痛和那瞬间涌上来的血腥味,凌清羽扬起了头,道:“不错,我现在依然如此认为,只是,这路上已经流了太多鲜血,那么多人的牺牲,就算是最愚蠢的事,我也一定要做到最后,要让这个世界重新归于和平,要让百姓能安居乐业,要让我华朝所辖之国土,不论民族,不论出生,人人都能得享和平得享尊严得享自由,这是我对亡人们的许诺,也是我对天下百姓的许诺,更是对我自己的许诺。”
这就是区别嘛?当家的,你并不是为了自己,并不是为了你自己的野心走到这一步的。
“赵吟风,死了?”淡淡的萧燧问道,然后自己接着道:“杨昭也好,何离也好,连赵吟风我都看错了,我输的不冤。”我输在人心,输在看错你的心,也看错他们的心,我以为赵吟风在那些人的鼓动下,在我派的人的挑拨下,男人嘛,总是有野心的,雌伏在女人身下和自己做天下之主,用脚想都应该是选择天下,可是赵吟风却选择了你。
“萧燧!”停住了脚步,凌清羽微蹙起眉头,带着再也压抑不住的恨意直视着他道:“若是当年你不设计杀了杨昭,今日,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那么多人命,岂是你一个输字就能了结的?若是不投降,那我们也不必废话了!”
殿内天罡堂的人已经倒下一半,殿外看着形势不对的罗刹军和铁林军都涌上前来,萧燧眼光微微一扫,低声道:“留得青山在。”旁边的老者一怔,沉默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悄然隐身。
“住手!”声音不大,萧燧的断喝却是让殿内辽人都退了下去。
扶着身边的大刀站了起来,手在那已经被他磨得透亮的刀杆上轻轻抚摸了下,萧燧看向凌清羽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当家的,若是当年你不带我们出来,这一辈子,也许就是另外一种活法了。”顿了一顿,萧燧抬眼看向了开皇殿外的天空,蓝天白云,落日晚霞,闭了下眼,再睁开之时,眼里一片清明,再无一丝留恋阴霾,笑道:“不过我萧燧不后悔,作为大辽国最后一任皇帝,我不后悔。你们听着,要他们放下武器,我契丹族本是草原之子,我们不应该困守在这黄土之墙中,那广阔的草原大地才是我们的家园,回去,回去我们先祖所生活的地方。”
脖子依上了刀刃,猛力一割,鲜血喷溅而出,萧燧的身体依着那大刀,在残余辽人跪伏于地之时,依然屹立不倒。
四月,赵吟风和萧燧大战于临潢府皇城城头,赵吟风重伤萧燧后被辽人偷袭得逞,重伤身亡,萧燧自刎于开皇殿。
辽国灭亡。
正文 512。第512章 登基
草原的夜静寂无声,月光从被风拂起的门帘缝隙里透了进来,让黑漆漆的蒙古包里带了阴森幽暗的光亮。
赵猛打了个寒战,然后缩着头四下看了下,确定没有别人后,才壮着胆子靠近那躺在中间木台上的赵吟风。
“将军啊!”眼泪落了一滴后,立刻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赵猛哭得不能自抑般的扑在了赵吟风身体上,从怀中掏了把短刀出来,哭道:“您太过分了!就这么丢下我们走了不说,还要俺来干这事!您太不厚道了!”
“干什么事?”轻轻的一句问话,让赵猛猛的跳了起来,退后几步擦了擦眼睛,然后在那门帘再度被吹起之时,看到了坐在赵吟风头边的凌清羽。
点燃了一支蜡烛,看着脸色煞白拿刀的手都在颤抖的赵猛,凌清羽轻声的问道:“他要你做什么事。”
慌忙将刀丢了,赵猛不觉跪了下来,抹了把眼泪鼻涕,下了狠心般的道:“将军出战前跟我说,若是他不幸战死,要我掏了他的心脏出来,他说,他说您是个狠心的女人,一准儿把他单独埋了,说不定就是埋在那杨昭和何离的旁边,所以,他要我掏了他心脏出来,说啥时候等你的陵墓修好了,要我偷偷的放进去。”再度抹了把眼泪鼻涕,赵猛嚎啕大哭起来,道:“将军太不厚道了啊,这种事情也要我做!”
看着赵猛哭得极为伤心之时,还要偷看自己两眼,凌清羽不觉转头看向了赵吟风那嘴角带笑依然如生前一般欠扁的面容,手轻抚上了他的唇角,凌清羽淡淡的道:“不用掏了,我会放他进我的陵墓的。”
等赵猛连滚带爬般的跑走,凌清羽起身,轻轻在他唇上印了一吻。
赵吟风啊,你赢了,你的名字,你的人,已经刻入心里,只怕想忘都忘不了了……
我本以为,在以后那么寂寞的日子里,至少还有你的胡闹可以让我开颜,相伴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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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元初年五月二十九日,大吉,华朝开国女帝凌清羽登基。
身着金红色的礼服,孤身一人一步一步踏上那高高的祭台,风从身边拂过,带起那厚重衣襟的一角,让她的脚步更加沉重。
一声轻笑仿佛在身边响起,微风掠过之时,身边仿佛多了好些人影。
清羽,清羽,当家的,主子,主人,宝贝,各种称呼聚集在一起,然后低声合鸣般的笑道:别怕,我们一直都在,往上走,不要回头,一直走下去,总有一天,我们会相聚……
她的脚步轻盈起来,金红色的衣襟翻飞,那缠绕在她身边的风仿似有人低语般,托着她,陪着她,护送着她,走上那最高之地。
叶十一的眼眶发热,一滴清泪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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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元初年六月,女帝登基后大赦天下,大肆封赏功臣,朝政分为六部十厅,议事堂一正一副两丞相,朱炜离为正,韩枔为副,兵力除了原来何离就分好的部分外,以齐廷岩驻守幽州,高文贺封冀国公,与赵威赵猛驻守北疆。
叶十一的罗刹军则在重新整顿后,于七月底开始清扫辽国原有的国土。
十月,荒原之地开始降下大雪,罗刹军回防临潢府,叶十一返回了汴京。
旧皇宫重新整理了一半出来后,做了新的政事堂和政府部门,吃过亏的凌清羽将议事厅改回了早朝,只是时间改成了辰时三刻,让官员吃了早饭再上班,上完了早朝直接去自己办公室处理政务。
商务厅的办公室位于东边的一个庭院,离议事厅很近,疏花分柳,景色很是雅致。
屋子里烧着火盆,带着淡淡的药香,一声声的咳嗽压抑不住的响起,让那书页的翻阅声都碎裂不可闻。
深吸一口气,凌清羽掀开了门帘,带了温和的笑意走进了屋子里。
捂着嘴正猛力咳嗽的苏合香听得脚步声刚欲说话,回首一见是她,顿时愣了神,然后手中的帕子猛的将嘴角的血渍擦去,方起身欲施礼。
一手搀扶住了他,自己转身坐上了罗汉床,让苏合香坐在对面,凌清羽道:“苏合香,这段时间你给我好好休息,不要给我说事情多!”
苏合香浅笑出声,轻声道:“香无事的,只是伤寒,小毛病而已。”
“是不是小毛病你以为我看不出?明儿我就叫阿兰过来。”凌清羽哼了一声道。
苏合香笑容更盛,抬眼看了眼外面,笑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