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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身子,圣上特意命人每日多做加一顿夜宵两顿茶点三顿汤品,另外,谢府也偶尔会送一些新鲜吃食。”
我无语……这么多还不多,还都是高级营养的,她们就不怕胎儿过大吗?
“其实我也吃不下,”珍贵妃笑了笑,有些无力,“只是她们都说多吃对孩子好,皇上和父兄都着紧,我就算再吃不下也要吃。”说着,珍贵妃看了一眼一旁的宫女。那嬷嬷马上反应过来,捧过碗去坐下喂起来。珍贵妃吃了几口,眉头就皱起来了,而那嬷嬷又舀了一勺等着珍贵妃张口。
我再也忍不住,叫道,“不要吃了吧,胎儿需要营养没有错,可是也不能狂补乱补,营养过剩反倒不好。”
闻言,那嬷嬷停下来,看着我,有些气愤,有些不屑,“王小姐,你还未出阁,这些自然不懂。孕妇一人吃两人用,要想孩子健康,母亲自然要多吃,再说,生产再是耗费精力,不多吃,到时候哪来的力气!”
“可是也不用吃这么多啊!”我抚额,听她说得头头是道,表情坚不可摧,好像我冒犯了她的信仰一般。
“你——”
“张嬷嬷!”见那嬷嬷还要反驳,珍贵妃打住她,又转头对我说,“张嬷嬷是宫里的女医官,精通女子妊娠,我的玉敏公主就是她接生的。”
我了然,可是更加觉得头疼。中国古代生孩子都是找接生婆的,一般来说,这些接生婆都很有经验,可是她们也会有很多错误的观念和做法,根深蒂固。我若跟她较劲,只怕不但不会说服她,反倒弄巧成拙。虽然我不怕得罪她,可是若因为和她不欢而散,而耽误珍贵妃,那就罪过了。毕竟,胎位不正可大可小,而我又是真的对珍贵妃有好感。
想了想,又看了一眼张嬷嬷,我笑道,“是熙瑶唐突了,张嬷嬷莫怪。”
闻罢,张嬷嬷虽然还是端着个脸,却也不做声了,只将勺子往珍贵妃嘴边送了送,珍贵妃摇了摇头,张嬷嬷也就作罢了。
“张嬷嬷,”我又开口,装作不经意的笑嘻嘻道,“贵妃胎位不正是嬷嬷看出来的吧,嬷嬷真是好厉害!”
“是啊!”听到我崇拜的口气,张嬷嬷也就神情一亮,“贵妃娘娘的身子,可是跟早年醇王妃一模一样,那次,醇王妃也是九死一生,最终还是……如今老奴可是不敢有半点大意,只希望娘娘能够顺利诞下皇子,母子平安。”
张嬷嬷言辞恳切,倒让我也心生好感,只是她说珍贵妃的肚子和醇王妃一样,难道她只是推断出来的?
“那,”心中疑惑,我想了想,又问道,“正常的胎位应该如何?娘娘的肚子里的小皇子又是如何?”
听到我的问题,一直沉默的九方谭站起来,也转头看着张嬷嬷,两眼晶亮。
“正常胎位自然是头朝下臀朝上的!”张嬷嬷先是一嗤,接着又静默了一会,道,“娘娘的小皇子是臀部朝下头朝上。”
“哦?贵妃肚子里的孩子臀部朝下?”九方谭强调地问道。
张嬷嬷脸色一顿,眼珠转了转,开口,“是。”她说完很久,九方谭还是看着她。九方谭的目光像激光一般,锐利而强烈,让人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饶是张嬷嬷再老练,也受不了了,终是补充一句,“醇王妃的孩子就是臀部朝下。”
原来还是有猜测的成份……我看了看珍贵妃,娴静美丽,性情宽和,如果因为别人的误测而有什么闪失……可是我也不确定张嬷嬷是错误的,我更不能确定我就是对的,怎么办呢?
“丫头有什么想法?”九方谭虽是问话,却让我有种被鼓励的错觉。
我咬了咬牙,一边说一边想,“我感觉,还是先不要太过担心,一切如常。营养方面么,什么时候饿就什么时候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吃多不仅会导致胎儿过大难以生产,对孕妇也不好;药也先停了,贵妃身体正常不用吃药,毕竟是药三分毒,对胎儿不好的;另外,每天坚持散步一到两刻钟,保持心情愉悦……呃,先就这些吧,等我回去再好好想想,是否能够通过按摩或做操,调整胎位或者助产。”
“这怎么行?”张嬷嬷大惊。
“我看这样行。”九方谭捋了胡子,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珍贵妃为难了,看看九方谭又看看张嬷嬷,最后还是看向我。
“娘娘,其实人的身体是自己最好的医生,一般生病或不适之前,身体都会发出信号,怀孕时也是如此。所以,你可以以自己的感觉为准,就像吃东西,当你不想吃时,你就可以停一停。”我走到珍贵妃身边,想着前世那些医生给病人看病的表现,尽量让自己充满自信和说服力,“你看,其实这些都很简单,我们先这样试两天,看看情况,好不好?”
珍贵妃眉间若蹙,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了想,抬头看我,“那我们就先试两天,只是……真的只用做这些,不用做别的准备吗?”
“您一定要放轻松,就像您生玉敏公主时一样,不要有任何负担。”
珍贵妃拉着我的手,点了点头,温和一笑,“不瞒你,皇上和我等这一胎等了八年,所以我很担心,常常担心得夜里都睡不好。不过,不知为什么,听着你说话,我就觉得不那么担心了。”
“那我以后就常来陪娘娘说说话,”我也笑着,又陪着珍贵妃说了一会话,看得她累了,才让她休息,自己则跟着九方谭来到他的住处。
皇上将九方谭安置在太医院,还专门拨了一个院子给他用,里面一应俱全。
“老先生,你上次剖腹取子用的是这些器具?”我在九方谭的药房里看到一个药箱,里面有几把剪刀和刀具。
“不是这一套,不过也差不多。”九方谭摆弄着他的瓶瓶罐罐,也不抬头。
“呃,如果贵妃娘娘到时情况不好,老先生还预备剖腹取子吗?”
闻言,九方谭抬头看我,皱眉道,“我让昀崽子去找了些母羊来,但都没试好,所以剖腹取子,我也没把握。”
用母羊来做实验倒是不错,可以试出手术的程序和注意点,不过这一套手术工具却是急待改进。
“我曾在书上看到过一些刀具,我回去画出来,老先生能找人打制出来吗?”
“你在哪本书上看到的?”九方谭两眼精光一闪。
“呃。书名我忘记了。”我躲开九方谭的目光,“不过那些刀具都是很好的,即便是贵妃用不上,以后也会大有用处的。”
“那你画出来,画出来让昀崽子想办法去!”九方谭大手一挥。
“他能想到什么办法?”
“那小子好事不干一件,鬼主意一大堆,对他姑姑的事也上心得很,这事交给他最合适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过渡章,我还写了这么多字。。。
话说我也不是学医的,要写这些好难,查了很多东西,可是写出来,没什么专业素养。。。不过女主就一个学护理的小护士,也才一年的工作经验,应该也谈不上专业素养吧。。
长假归来,恢复到上午更新!
第22章 二十二.香蕉
出名是一件痛并快乐着的事。
如今天都人尽皆知,将军府的王小姐,医术了得,尤其擅长妇科和儿科,还得到了神医九方谭的指点,连贵妃养胎都请了王小姐……也不知是谁传起来的。起初也没什么影响,就是多了几个提亲的,不料,这几日,竟还有下帖子请我上门看病的,我手足无措。母亲只好亲自接待,一个一个解释,只说我如今还在跟九方谭学医,并不能独自看诊,然后又让吴婆婆准备了礼品,上门探望一番,免得遭人口实。又是折腾了好几日,上门来的人才慢慢少了,我这才舒了一口气。
实在是一把刷子也没有,想甩也甩不起来啊!这时才埋怨自己,当初怎么就学了护理而不是临床,不然也就有得得瑟了,唉!
我坐在院中的千秋上,正胡思乱想着,却听得小武在院外叫五月,五月忙出去,一时回转,笑嘻嘻地说,文公子来了,还带了新鲜玩意,三哥请我去书房看看。接着,五月就欢天喜地地帮我收拾起来,穿什么裙子,配什么鞋子,梳什么头,带什么花……
“五月,你再磨蹭,文公子就该走了!”我懒懒地制止五月的比画。
“啊呀,是呢!”五月一惊,又看了看床上一堆腰带,挑了一根水蓝,“水蓝配云白,最是清丽!”说完,五月又眯了眼调笑道,“这会着急了?早时候怎么不直接讨个圣旨,也省得现在提心吊胆!”
我嘿嘿一笑,也不羞也不恼,由得她笑嗔着给我收拾好,这才不紧不慢往三哥书房赶。
那天,我没有求皇上将我赐婚给文翊,回来后,二哥和三哥狠狠教育了我一番,母亲倒没说什么,只是嘱咐三哥多请文翊来府里做客。此后,三哥就像得了圣旨一般,隔三差五就将文翊往家里带,每次还都要请我去作陪。每回见面,文翊未有什么特殊举动,却也来得很勤快,时而还带些小礼物。
“瑶瑶快来!”三哥自书房窗口看到我,就急急朝我招手。我笑了笑,加快脚步,掠过窗台时,看到文翊正坐在书案旁,他面前的盘子上摆了一串青黄相间的东西,待我跨进了门,才看清,正要惊叹一声,就听见三哥笑道,“快看看这是什么?子鹏专门给你带来的,你必没见过!”子鹏是文翊的字。
看着一脸稀奇的三哥,我有些好笑,又转向一旁站起身的文翊,见平常沉稳老练的他竟也有些得意之色,不禁起了揶揄之心。我也不接三哥的话,只笑着低头去看那串香蕉,捡了一根发黄的,熟练的拨开皮,很享受地咬了一口,正想做出很美味的样子,却被入口的涩味刺出一股恶心,赶紧吐了出来,“这个香蕉怎么是涩的啊!”
“香蕉?”三哥吃惊,转头看向文翊,“你不是说这个叫蕉果?”
文翊也是一脸震撼,看着我,“四小姐吃过这个?”
“呃……”我一噎,心道,我到这里好几个月了,还真没有吃过香蕉,看他们刚才的表现,香蕉应该是还没有或者很少见的。我眼珠子一转,道,“没有啊,我只是在书上看到过!”
“在书上看到过?”三哥叫道,“我也是在书里看到过,可我怎么就不会吃?”
我对着三哥翻了个白眼,“我看的那本书上介绍了吃法呗!”说着,也不理他,只拨弄着那串香蕉。一串里面几只是黄色的,其余都是的青色的,大部分都有黑焦色的斑点,应该是还未成熟就采摘下来的,经过长途运输,到了这边却没有保存好,所以还没有捂熟就有些坏了。
“你看的是什么书?”
我摆摆手,忽略掉三哥的穷追不舍,问文翊,“你从哪里找来的啊?怎么都有些坏了?”
“这是我一个亲戚托人从南羑的百越稍回来的,因送来的人也没有交代,所以也不知如何食用。刚送来时都是青色的,可书上却说蕉果是黄色的,我跟朋友……琢磨了一番,用火烟熏了半夜,见些许变黄了……”
“你们用火烟熏香蕉?”我大笑,“哈哈,你们还真有创意!”
文翊被我笑得不好意思,扭开了头,却时而转过眼来看我一眼,嘴角微翘。
三哥起先有些莫名,后来看到文翊的神色却也是嘴角一勾,别有深意地打断我,“好了好了,饶是子鹏再大度,也禁不住你这般笑话!你还是说说,这个什么蕉的,要怎么吃?”
我慢慢收了笑,掏出手帕来擦了擦手,才道,“其实最容易不过,青色的是还未成熟的,放个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