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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无聊，就翻了本诗集来读。功夫也不是白花的，最近我的文学造诣越来越高了，看我的人走茶凉用得多么恰当。正鸣鸣得意间，却听得大嫂的丫鬟红鹊来报，说午膳夫人要亲自宴客，举府都要作陪。
我最不喜吃大席了，吃不饱还得沾染酒气烟气，怎么做了封建女子还是要吃大席的。今人那么多人，会消化不良的好不好，嗷……
可是红鹊说，九方谭说二嫂母子安康，且又答应每隔半月来府里诊视一回，给足了面子，母亲作为一家之长，合该出面答谢。我就是再不愿意，母亲的话还是要听的。
来到饭厅，见已经摆好了两张八仙桌，离了五六步远，中间还用一只屏风隔着，我心下了然，就绕过屏风到了里面。一时，母亲二嫂大嫂都来了，三哥也带着文翊白子敬到了外间。又不多时，就看到二哥领着两个人影进来，三哥等人站起身来。
“都坐都坐！”隔着屏风，就听见九方谭不甚在意的招呼大家，又道，“这是做什么？”
“哦，”二哥会意，“老先生不吝垂诊，家母想亲自感谢。”
“我问这屏风是做什么的？”九方谭语气很不高兴。
“因是女眷——”
“什么女眷男客，没这许多讲究！”九方谭打断二哥。
闻言，二哥一僵。我也是一愣，这个怪老头！一旁的母亲却是无甚表情，站起身来，对着屏风那边一福身，“老先生，有礼了！”
“夫人在？”九方谭提声对着屏风后问道。
“是，老先生大恩，王府感激不尽。”
“机缘巧合，小事而已！”闻罢，九方谭不在意地回了一声，拉开一张椅子坐到八仙桌旁。
“于老先生是机缘小事，于我们则是求而难得。”说着，母亲就命人上来撤屏风，“还请老先生多饮几杯酒水，自在随意用一顿便饭。”
母亲也无甚虚话，只是简单一句，却不料很是投了九方谭的喜好。只听九方谭哈哈一笑，挥手道，“正是这话。大家自在随意，才能吃得开心，没得喝个酒还得讲究些虚礼，这样面对面的，才喝得痛快！”
屏风撤去，虽是分了桌子，却都看得清楚。此时，我面对正门而坐，众人也都坐下。那边桌上，九方谭坐在左边，谢宝儿坐在他下首，三哥背对着我们，二哥面对这我们，白子敬和文翊坐在右边。
文翊一身笔挺，目不斜视，一身黑色衬得他气质高华，竟比第一次好看不止一点，我不禁悄悄又看了几眼。不料却感受到另一束眼光，我转眼，就碰到谢宝儿咬牙切齿地瞪视。
呃，这个孩子，只是见了一面而已，只是说了个不是真名的真名而已，怎么就是紧咬着不放？我淡淡收回目光，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几句话下来，九方谭也是说开了，不禁越说越高兴。母亲看着很是随意，却总是恰到好处地称是或是问话，脸上话里全是真诚之意，间或，也有别的人插上几句，待到酒菜上齐，众人互敬几杯，气氛也就越发活跃了。
“王家丫头！”酒过几旬，九方谭突然叫了一句丫头，我浑身一怔，抬头见他正看向我，不禁回看着他，疑惑地答不上话来。众人不是看他就是看我，估计也都同我一样疑惑。
我跟他熟么？还王家丫头！
“这个真是你制的？”对着我疑惑的目光，九方谭倒也不在意，只将一本册子丢在桌案上，问我。
我昂头一看，呵，原来是我给二嫂的孕妇操画册啊！
“回老先生，确是小女子一时兴致所作。”想必是二嫂跟他说的。我也很想了解一下他的医术，索性也就干脆承认，说不定以后还能得他指点呢。
我的话一完，就见几道探寻的目光朝我投来。九方谭哦了一声，有些探究，有些不信，“一时兴致就做出这个来？你倒说说，怎么就对这些有了兴致呢？”
“我一直对医道很是喜欢，却因为身为女子，不能如男子那般从医救人。但实在是喜好，所以平时就会搜集一些医书和土方，慢慢的，也就自己琢磨出这些来。”这个是我对家人说了许多遍的，所以也不打绊。
“那你可还搜集或琢磨出别的行医治人的法子来呢？”
我想了想，答道，“没有。只是对女子和小孩的健康，琢磨得比较多而已。”这么说，一是我只是学护理的，后来又做了一年多妇产科护士，这个是事实。另外，我现在好歹是个大小姐，别说有外人在，就是自己家人，我也不能说太多，以免露了破绽。
闻言，九方谭似还要再问，二哥却举了杯要敬他，九方谭也就接了酒歇了话。
我心里吁了一口气，夹了口菜才送到嘴里，就听见那边白子敬笑道，“想不到四小姐不仅诗情好，还好医道，果真心思妙灵，才华馥仙！”
啊呜……我赶忙吞下还未嚼烂的东西，猛地还嗝了一声，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咽下，这才觉得气顺了，不好意思地道，“不敢当不敢当！”话是对着白子敬说的，可是不知为何，眼睛却不自觉转向一边温和少语的文翊……啧啧，鼻梁英挺，剑眉入鬓，还有那双眼睛——察觉到我在看他，文翊一怔，看将过来，旋即挪开，嘴角一牵，眼角更加细长，耳廓却是微红，直叫我心里小猫挠墙。呃，我急忙低下头。
“哼！”沉默许久地谢宝儿乍一猛子开口，只听见筷子被他扔得啪嗒一声响，“王二哥，你家厨子做菜喜欢放墨水的？怎么这么酸！”
抬眼时，看到九方谭两眼在席面间打了几个转，眼睛一眯，对着谢宝儿戏谑道，“就你这半吊子没有的，也能吃出墨水来？我看你吃的是醋！”
闻言，谢宝儿瞪了九方谭一眼，又惊又恼，“你这个死老头，浑说什么，一桌子菜还堵不住你嘴巴！”
“哈哈！”九方谭浑不在意，反倒哈哈一笑，直笑得谢宝儿咬牙扭过脸去，才转过头来，看向母亲，“王夫人，不知你家丫头有没有许人，若是没许人家，那老头我厚脸皮给你说门亲，如何？”
闻言，母亲也似没有想到，只见她默了片刻，正要开口，却不料那边的三哥一急，先母亲一步站了起来。三哥对着九方谭举杯，陪笑道，“老先生玩笑了，来，晚生敬先生一杯！”说完，就将酒喝下。
看着三哥将酒喝下去，九方谭却是一动不动，反而一本正经地道，“老头我从不开玩笑。”一句话将三哥说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众人也都呐呐不能言，愣愣看着九方谭，不知他要如何。
这个九方谭！不是来看诊么？不是吃饭么？不是喝酒么？怎么就扯到说亲了！姑娘我的媒是你想做就能做的？我又惊又气，心里百念齐涌，好不容易才忍住不开口。只是时时注意着母亲，心道，如果母亲实在无法，那我就只好自己来了，可是我要怎么说呢？
“小姐——夫人！”突然，吴婆婆从外间进来，还一路走一路叫，声音很是急切。吴婆婆是老人，平常极少见她如此着慌，只不知发生了何事，让她连在外人面前都差点忘改对母亲的称呼。
母亲醒过神来，淡淡地对着九方谭告了一声罪，就问吴婆婆何事。
“夫人！”吴婆婆已是缓了过来，“瑾瑜郡主来访，还说，说是奉了懿旨来求亲的！”
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没写完，今天补上！这一章想写的事情还没有写完。。。
国庆期间可能不会每日都上午更，但一定会有五更，大家多多支持！
国庆七天快乐！
第17章 十七．提亲风波
“老先生请随意，王氏去去就来。”说着，母亲又交代了二哥好生招待，自己则带着吴婆婆往外走。我一急，抬了脚就要跟上，不想母亲回头看了一眼，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摇了摇头后，出去。
瑾瑜郡主来提亲，是给宇文荣礼提亲吗？天哪，谁能告诉我，要发生什么事？
我这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其他人似也没什么兴致了，只听九方谭满足地叫了一声“饱了”后，众人也都放了筷子，二哥命人奉茶，又领了众人去一旁花厅里坐。见状，我对着五月看了一眼，就想悄悄溜开。
“瑶丫头！”正走着猫步，身后一声呼唤将我直直定住。心里嗷了一声，骂了一句臭老头，慢慢转身，看着九方谭，干笑笑不语。九方谭老神在在坐在太师椅上，抬手朝我一招，就转过头去喝茶。
臭老头臭老头！一下子从王家丫头就变成瑶丫头，难道姑娘我这么讨你喜欢？心里张牙舞爪抗议了一番，面上还得臭屁地走过去，很恭敬地做听训状。
见我走了过来，九方谭将茶杯拿开一些，靠近捂嘴对我轻轻道，“你放心好了，老头我不会眼看着你跳火坑的。”说完，还耸了耸两道白眉，见我不懂，又补充道，“昨天我给太后把脉，就听瑾瑜那丫头说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嫁给那颗金牙的！”
我哭，我是不想嫁给宇文荣礼，可是……看着九方谭自以为很善解人意的样子，只得干笑了笑，正心思纠结间，突然感觉有人在看我。一抬头，就看到三哥在跟我打眼色，我疑惑地回望，他却眼含笑意地朝一旁的文翊努了努嘴。我又丈二和尚般地转向文翊，只见他两耳通红，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有些紧张，却是对着我点了点头，轻柔坚定。
这——我心里一亮，难道？我又转向三哥，见三哥已是勾嘴一笑，然后起身，对着九方谭一告罪，便带着文翊白子敬下去了。
文翊要跟我提亲，是这个意思吗？是这个意思吗？是这个意思吗？
“啪嗒”一声脆响，将我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原来是谢宝儿将茶杯猛放在桌子上，见我看他，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扭头道，“有些人啊，聊天不好好聊天，到处乱看！估计是得了歪脖子病，老谭头你得好好给看看！”
咦——我没有得罪谢宝儿吧！真是！别说你见了我一面，就喜欢上了我！我对着谢宝儿翻了个白眼，也不理他。
“呵呵，”九方谭一笑，“我看啊，有些人，喝茶不好好喝茶，乱发脾气！估计是吃了火炮，要不然老头我给你看看？”说着，九方谭就要给谢宝儿把脉。谢宝儿嫌弃的避到一旁，却看到不知何时偷溜过来的可儿，也不管别人，蹲身逗起孩子来。
九方谭笑了笑，接了二哥添的茶水，从怀里拿出那册子来，问我，“瑶丫头，你来说说，这些有什么讲究？”
关于亲事，纵然再急，我也没有办法，何况，母亲和兄长会替我好好处理的。这么一想，我也就按奈下来，又听得九方谭问我，就坐下慢慢跟他聊起来。岂料，神医果然是神医，几个问题一问，就让我山穷水尽了。
“你这些东西，看着很有章法，不像是闭门造车琢磨出来的！”九方谭两眼微眯，闪出精睿的光芒。
“呃，章法不章法地，我也说不上来。只是以前我看到书上有记载五禽戏，觉得很好。所以自己也琢磨着，能不能编一套戏操，适合女子强身健体的。几番琢磨下来，竟真的成了一套。后来我二嫂有孕，我就修改了一些动作，给二嫂练。其实这个好不好我也说不上来，只是多方求证了没有坏处，就觉得可以拿来试一试。”
“哦……”九方谭捋了捋胡子，这个哦字已是七八分的认同了，“话俗理不俗，五禽戏我也略知。行医者如果从无尝试，便算不得一个好的医者，小丫头，很有慧根！”
看着九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