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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盛又追问多次,才让这两人把那异族人的话说了出来。
祁盛假装问道:“这辣椒真能吃?”
两人中个高的那个有些紧张道:“那人确实是这么说,但我们也没见过,不敢打包票,这位老爷,您要是感兴趣买回去当个稀奇的玩意儿看看便罢,至于吃,谁知道那异族人是不是记恨我朝人抢了他们的东西!”
祁盛又细细看了两眼,继续问道:“那异族人有没有说怎么个吃法?”
高个子本不想说,旁边杵着的稍矮的等不及了,不顾高个子的拉扯,说道:“回老爷,那人说这辣椒直接炒菜吃即可,好像还能晾干了保存,平时炒菜时放一点,那人说了,这次商队本来也带了晾好的辣椒,可惜都被土匪一股脑的抢走了,只留下这几盆没什么颜色的花。您要是实在感兴趣,不如买回去看个新鲜!”
祁盛不理两人的小动作,他们能在集市坚持这么久都不说出果实可以食用,足以说明两人不是过分贪财之人,如今不过是实在熬不下去了,再加上他的追问才说了实情。
祁盛本就是想通过他们的嘴让他身边的人知道辣椒的使用方式,如今看情况差不多了,直接以每盆二十两的价格买走。
两人用几块面饼居然换来了四十两银子,自然喜不自胜,多次叮嘱祁盛不要随便食用后欣喜的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祁盛把两盆辣椒分派给身边的手下抱着,心满意足的决定打道回府。
此刻跟着祁盛的六名衙役懵逼极了,快马加鞭赶来徐州府就买了这么两盆“花”?衙役们还从来不知道他们县太爷还有收集珍惜花品的爱好,可这“花”明显看不出美感啊。带着一头雾水,两个衙役小心的抱起两个花盆。
因为有两盆正在生长的辣椒,他们一行放慢了速度,直到第三天午时才回到祁府。
祁盛小心的检查了下辣椒,发现它们虽然有些奄了,但生命力还算旺盛。
先把辣椒交给菜园里的张嬷嬷照管,叮嘱了她几句侍养事项才放心回房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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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这次怎么离家这么多天?”王氏一边服侍着祁盛用饭一边问道。
祁盛咽下嘴里的饭,回道:“咱们余平县太穷,我就去徐州府打探了一番,看有没有能增加收成的方法。”
王氏又为祁盛布了些菜,才停下说:“徐州府的确繁华,又是运河途径之地,说来咱济州府也在运河边上,可惜余平县在济州位置太过偏僻,老爷可是找到可行的方法了?”
王氏本就读过书,又跟了他这些年,也有一些见识,百姓靠天吃饭,在运河边上的城市靠水吃饭,他们这土地不够肥沃,离运河又比较远,即使没有天灾,也只能成为赋税一般的小县。
祁盛点点头:“是有一些,不过还在摸索中。”现在东西还没有着落,祁盛也没有多说。
王氏只以为老爷还没找到可行的方法,也不再多问,只疑惑道:“老爷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夫妻二人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祁盛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她也清楚,当初分配到余平县这样的穷僻小县,王氏是察觉出他的不满,前几年这人也只能认命的减轻赋税让百姓过活,但也相应的让上面看不到他的政绩,如今忽然要寻找新的增税方法,这是不甘一直待在这了?
祁盛看了王氏一眼,想了想说道:“我如今正值壮年,也该再加把力了,要是能再往上升升,以后也能多给孩子们一些倚仗,再说这余平县如今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现在思考下变通,即使恢复正常的赋税百姓的日子也不会难过。”
王氏心里惊讶,老爷以前只把期望放在儿子身上,如今这样?“老爷,文儿身子好了以后,这些日子更加用功读书,章先生前几天还夸他文章有了进步,您要去看看吗?”
祁盛点头:“是得看看去。”
等祁盛用完餐离开后,王氏看着自家老爷转身离开的背影,摇摇头,难道她刚才多想了?老爷并没有对儿子失望?
等到祁盛来到书房,就见祁修文已经准备好前几日刚作的文章恭候在此,。
祁盛接过大儿子双手奉上的文章仔细看了下,心里差不多也有了数,儿子行文确实够漂亮。
“章先生怎么说?”
祁修文躬身回道:“回父亲,先生他……他说我辞文华丽,就是……就是内容有些平淡。”
祁修文有些紧张,这篇文章先生确实夸他有了进步,不过在根本上却没有改变多少,他自幼都被父亲严格看管着读书,不通俗世,不触庶务,如今文章作的越来越像纸上谈兵。
祁盛点头:“嗯,章先生之前也这么说过,你有什么想法?”
祁修文撩起衣袍跪地,硬着头皮说道:“儿子资质愚钝,如今文章进步缓慢,辜负父亲的期望,儿子不孝,恳求……恳求父亲能允许儿子能在这济州府内游历一番。”
祁修文说完叩头,只觉得他今天是在发疯找死,上次向父亲提出这个请求时就换来了一顿板子,如今离私自外出还没几天又提出这种想法,不是找打是什么!
脑海闪过父亲那天看望他时的慈爱,祁修文觉得他就是因为父亲那天的行为才敢像今天这样“得寸进尺”。
祁盛看出儿子的紧张心里好笑,不过还是皱眉问道:“你一人外出?打算去几日?”
祁修文此刻没觉得他爹会放他出去,只觉得父亲在盘问他的计划,但老实孩子祁修文也不敢对祁盛有所隐瞒,如实答道:“回父亲,并非儿子一人,同行的还有嘉平县举人徐靖远,河平县举人王之然,济州府举人孙俞行,原本计划是三个月,如今他们已经出发至临近的商平县。”
祁盛了然,原来儿子已经拒绝过一次,这次看来实在是想出去历练一番,“先起来吧,过来看看这些。”
祁修文惊讶起身,有些不敢想象父亲到现在都还没有叫家法,又忍不住欣喜,难道父亲这次同意他外出了!
祁盛把他前段时间整理出来的余平县的大体状况交给儿子,说道:“看看有没有什么想法?”
祁修文双手接过仔细阅览,边记边忍不住激动父亲居然开始让他接触公务,不过查看过余平县的实际情况,又忍不住皱眉,余平县确实穷困,哪怕这几年稍微好点,但也做不到让家家户户吃饱饭。
“自五年前的那次大旱,如今余平县这几年都在减轻赋税,不过今年也是时候恢复正常的赋税了,不然对上面也不好交差。”
祁修文皱眉,五年的赋税轻减对于余平县百姓来说确实已是天大的恩赏,可照百姓的实际情况来说,恢复赋税就是变相压榨他们的生存空间,到时民生怨道,食不果腹,即使增加赋税对父亲的政绩也没有什么帮助。
祁盛说道:“这次你外出游历,正好到处看看,思考下有什么方法能让余平县的百姓摆脱如今这种困局。”
祁修文躬身领命,能够外出游历的喜悦也淡了几分,他只想着能够外出考察一番民生百事,却忽略了眼前最需要解决的民生问题。
等回到文清院,他还在思考余平县穷困的解决之道。
“文哥,父亲这次允许你外出了,怎么还不高兴。”林氏有些奇怪的看着皱着眉头的祁修文。
祁修文摇摇头,苦笑道:“枉我自诩聪慧,可摆在眼前的难题都不知道解决,竟一直想着去外面探索寻找!”
林氏不解:“眼前有什么难题?”
祁修文回她:“我一直想外出游历,不过是想多多考察些民情,说来好笑,我幼时便是出身农家,虽说那时父亲还没中榜,但也有了功名在身,父亲格外看重我的学业,所以我自出生后就没有下过一次地,不是待在父亲身边读书认字就是被送到书塾里念书,父亲中榜以后我自跟着父亲去了白原县,整日除了读书也没游览过周边的风土人情,如今更是舍本逐末,非要去外面探寻什么民情!”
林氏细细想了下,觉得相公是一时钻了牛角尖,祁家老家在安州府,安州土地肥沃,是运河的港口城市,也是来往商队的必经之路,百姓富庶,自然不需要幼儿下地干活,再说当时公爹已有功名在身,祁家自然想再多供养一个读书人,如今相公年纪轻轻就有举人之身,在多数人眼里祁家早已光耀门楣。
林氏劝道:“余平县位置偏僻,又经过天灾,如今穷困些也是正常,相公不必太放在心上,等日后你高中榜单,我便托父亲帮忙周转下,若是能分到稍微富庶的地方,也就不用担心这些了。”
改变一座县城的经济状况,哪怕在后世都不是个轻而易举的事,更何况在这事事都落后的古代,所以林氏的想法也没错,祁盛被分配到穷乡僻壤,不就是因为背后无人嘛,可如今林父在朝中也有了些根基,也有能力帮女婿周转一二。
祁修文摇摇头,不赞同妻子的话,抱过正在蹒跚学步的宝贝儿子,笑着说道:“父母官父母官,不就是要为百姓请命替百姓解难嘛,此番外出,若是能寻找到解决之道,才对得起一番游历耗费。”
怀里的小孩听不懂大人的话,看着父亲的笑脸跟着哈哈笑:“爹爹。”
祁修文宠溺的逗着儿子,又看了看妻子:“我此次外出,就劳你在父亲母亲膝前孝敬了,桦儿如今还小,也要辛苦你照看。”
林氏不舍,但也知道大丈夫志在四方,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外出,也不愿让她们母子成为拖累,便说道:“我自是知道你的志向,你去便是,家里有我照料,万不会让你失望。”
第46章 古代严父(三)
待祁修文外出后, 祁盛又打算去检查下小儿子的功课。
十岁的小豆丁说话一板一眼, 活像个小老头。
“父亲, 这是儿子前日在学堂做的功课,请您指教。”
祁盛打量了几眼背脊挺直低眉敛目的小人儿,白嫩的脸庞再配上稚嫩的声音, 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祁盛强忍着笑意, 仔细查看一番:“嗯, 不错,有进步!”
小孩欣喜,又强忍着开心,一板一眼的回道:“都是父亲和先生教导有方!”
祁盛抬手握拳遮住嘴角的笑意, 同样故作严肃:“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心里明白每日用功读书即可,不过既然今天是学堂休沐日,就给你放一天假,自由安排!”
小孩瞪大眼,没想到父亲今天不仅夸奖了他还同意让他休息一天,再也没忍住笑眯了眼:“谢谢父亲!”
待祁盛走后祁修礼才敢雀跃的向柳氏撒娇:“娘, 爹爹刚才夸了我,还允许我今日休息一天!”
柳氏疼爱的摸摸宝贝儿子的头:“嗯, 我儿如此用功, 老爷自然喜欢, 今日好好休息, 以后可要好好读书,考取功名。”
小孩乖乖点头,又忍不住问道:“那……娘,我今天能出去玩吗?我想去东街找秦钰玩。”
秦钰是祁修礼的同窗,商人出身,读书虽然不如他,但见多识广,还跟着行商的父亲去过好几个地方,让祁修礼最是羡慕,可惜父亲不喜欢他到处乱跑,一般不会同意他随意出府。
柳氏看着可怜巴巴的儿子,有些心软,想着老爷已经同意儿子今天休息,出去玩应该也没问题,若是老爷发火她顶着便是,左右不过一顿训斥,可她实在不想她儿子以后长成和老爷一样严肃刻板的性子。
柳氏刮了下儿子的鼻子:“去吧,带上平安,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