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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落脚无声无息,俱是精锐之师,身上的杀意和冷意骇得那些官员连连后退,忍不住离他们再远一些。
可是等到他们一退,这些侍卫又迅速地围拢上前,手中的长剑寒光凛凛,直指他们的脑袋。
“你们……放肆!”齐飞拔出剑,带着自己手底下的人想要将这些人拦在外面!
齐飞虽然是东东陵帝的心腹,可是在瑗妃若有若无的撩拨下,早就叛变了,连带着强公公,都投靠了瑗妃。 这也是瑗妃对东陵帝的许多事情都知道得清清楚楚的原因。
然而齐飞的话吓唬吓唬那些官员还行,这群人全部是受过训练的,根本理都不理他。
东陵商与站在高台上,手中拿着一柱还没有点燃的香,脸色黑得比那灶房地炭还要黑,偏偏是在这个时刻,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打断他登基,说东陵商策不是故意的他死也不信!
东陵商与把手中将他衬得分外滑稽的那一柱香扔在地上踩了两脚,没有说话,阴沉着脸从祭祀台上慢慢走下来。
他就知道东陵商策不可能这么安分,一点动作没有!不过,东陵商策以为他有准备,自己就没有了吗?
看着下面已经紧张得胡乱猜测闹哄哄的百官,东陵商与压抑着愤怒对齐飞道:“齐将军!将这些叛臣贼子给寡人处置了!今天寡人要用他们的血给寡人的江山献祭!”
随着东陵商与的话落,诸位大臣的声音顿时一停,都紧张地注意着前面这两方人马的较量。
不过显然要让他们失望了,哪有什么较量,只见齐飞的脸陡然变得木讷起来,在众人心惊胆战中,抬起了手中的剑。
而外面围着的黄金甲侍卫一动不动,冷冷的目光依旧注视着众人,仿佛对齐飞的动作不屑一顾,根本没有看在眼里。
不,他们不是不屑一顾,而是胸有成竹,知道齐飞根本不可能跟他们对上!
在众位大臣和齐飞身后属下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以及东陵商与惊惧的目光下,齐飞移动着剑,直指东陵商与的太阳穴,低低吼了一句:“杀!”
“齐飞!你这是干什么!”东陵商与又是惊讶又是惶恐地大吼道,愤怒地目光恨不得将齐飞一下子撕成两半!心中却是无比庆幸,幸好,幸好他没有将所有的防卫都交给齐飞!
齐飞蠕动着嘴唇,正义无比地道:“你给皇上下毒,还威胁皇上传位给你,根本不配做东陵的皇帝!”
什么!
齐飞说出的话让朝中终于皇室的人一惊!原本他们只是以为宫外的流言只是流言,做不得真,可没想到就连齐飞都这样说了!
齐飞是谁?那是东陵帝的心腹,专门保护东陵帝安危的人,还是贴身的那种!
就连现在的年公公也没有齐飞在东陵帝面前得脸,他说出来的话怎么可能有假?
“荣王!你!你真的这样做了?”有耿直的老臣指着东陵商与质问道。
谋害皇上,威胁皇上,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这样的人,他们怎么敢放心将东陵交给他!
当然,有质疑的,也有反驳的。
右相虽然不满东陵商与脱离了自己的牵制,可是更不想看见东陵商策继承帝位,若是叫东陵商策继承了帝位,只怕他们的活路都没了!
所以当即挺出身道:“司大人不要激动,你能快看,齐飞的脸色有问题,说不准是被别人控制了,胡言乱语也说不定。”
刚刚混乱不已,再加上紧张,诸位大臣都没有顾得上注意齐飞的脸色,听见右相这么一说,急忙看过去。
只见齐飞确实整个人跟正常人不一样,一片木然呆愣,像是被人使了什么妖法似的,一时之间,众人心中更是惶惶。
“齐飞!二哥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居然背叛寡人!父皇不是……”东陵商与话未曾说完,目光死死盯着从前方露雪殿红着眼睛走出来的年公公。
“圣旨到……”年公公走到前面来,站在他前面的金甲侍卫立即给他让开了路。
东陵商与来不及想年公公明明在看顾东陵帝,怎么现在跑到这边了,光是听着那三个字,整个人都愣了!那死老头子明明昏迷者,不可能醒来,哪里来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东陵商与荣王,先有下毒谋害寡人,后又威胁寡人,勾连外戚……今废除荣王封号,剔除皇室身份,贬为庶人,受极刑!”
“不!不可能!”东陵商与踉踉跄跄地后退数步,望着那些嫌弃憎恶惊讶各色各样的目光,不可置信地大叫道,“这一定是东陵商策逼迫父皇写的!一定是假的!假的!寡人要去找父皇说个清楚……”
“年公公,单单凭借您一面之词,恕我们不能相信,我们要见皇上!”
姜还是老的辣,在东陵商与崩溃的时候,右相已经调节好了情绪,飞快地道。不管是围着他们的金甲侍卫,还是齐飞和圣旨,都古里古怪,他必须要见到皇上。
“对!寡人要见父皇!”东陵商与被右相这么一提,也飞快地反应过来。
“这……”年公公露出为难地样子。
就在众位官员猜测着的时候,一身玉面白衣的东陵商策含笑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轻轻笑道:“不好意思,皇上驾崩了。”
皇上驾崩了?
“不可能!”东陵商与第一个大吼道!若是东陵帝驾崩,这圣旨就成了遗诏,遗诏不比其他旨意,就算是错的,就算是错的也没有办法辩解,更没有爆发改变!
东陵商策笑道:“为什么不可能?”一身风光月霁,似梅花清清冷冷绽放枝头,哪里有囚禁的半分狼狈,反而是穿着龙袍的东陵商与,一身不堪,让人看不上眼。
“你!你……寡人要杀了你!要杀了你!”东陵商与看着他的笑意,觉得完全就是在嘲讽他的无能和狼狈,气得脸红耳赤,怒道:“蒋毅!蒋毅!给寡人杀了他!快!给……唔……噗……”
东陵商与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蒋毅,和插入自己心口的长剑,瞪大了双眼,仿佛见了鬼一般,死不瞑目!
谁也没有想到,东陵商策居然从被囚禁的地方跑了出来,也没有想到,东陵商策居然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将东陵商与杀了。
而齐飞与蒋毅,明明是东陵商与的人,居然一下子变成了东陵商策的人!
“你!是你杀了陛下!”右相突然哆嗦着指着含笑的东陵商策,他从刚刚开始就在疑惑,为什么东陵帝死了,东陵商策反而带着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伤感之色,而且东陵商策出现的时间太巧了!
除非,他们所做所为,其实都是在东陵商策的掌控之中!东陵商策其实一直都在耍着他们玩!
“怎么可能!右相,你是不是说错了?”
“这…太子殿下不可能……”
一些人不相信地道。
东陵商策没有回答右相的话,只是笑了笑,抬手。
原本安静现在一旁的金甲侍卫带着齐飞的属下倏然冲进了官员之中,手起剑落,伴随着尖叫声饶命声哭喊声,鲜血溅了一地。
“东陵商策,你……”
右相还想着说些什么,却被人一下子砍掉了脑袋,把他身边的人都吓晕了过去。
年公公面无表情地道:“来人,将这些叛臣贼子都收拾了!”
娇阳高照,青天白日,映得地上的血迹如同火焰一般艳烈,触目惊心。
正文 第530章东陵易主,东陵元帝
祭祀台下一片死寂。
东陵商策的手段残忍直接,直接将所有潜在的威胁一一除尽,满朝文武,无一人出声反对。
有什么好反对的呢?
东陵帝?
死了。
皇室宗亲?老臣?东陵帝的隐藏势力?
当东陵商策隐忍这么长时间是吃素的啊。
不动则已,一动定然斩草除根。
东陵商策轻轻笑了笑,就着身上简单的白衣,缓缓踏上高高的祭台,路经那地上的一滩暗红色的血渍,笑意深了几分,带着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畅快淋漓。
他点香、上香、祭拜,一长串动作如同行云流水毫不停顿,然后转过身,面向众人,俊逸的面容笑意不减,与身前身后的血腥形成鲜明的对比。
幸存下来的官员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只听见东陵商策清越中带着笑意的声音缓缓响起:“孤,东陵商策,于东陵大历六十二年得东陵国,不更国号,延继大历,定元帝,从今往后,东陵易主!”
从今往后,东陵易主!
不是继承这个国家,而是这个国家,是他东陵商策的!而他更是自定“元帝”,原本就没有隐藏的野心更是嚣张直接!
尽管东陵商策面色并不冷厉霸气,甚至因为带着笑意的缘故还有些柔和,却没人敢小觑,一干官员被他身上的气势所折服,心甘情愿地跪倒在地上,高声恭迎新帝登基。
至此,东陵易主,三国两定,迈入一个后世史官所称的“帝争”时代。
东陵商策一边安排交竹的人开始动手收复城池,一边收服着那些前来参加登基大典的小国,没有举办任何的宴会庆祝自己登基,也没有让人将他登基为帝的消息宣传得众人皆知。
这一场具有历史性意义的登基,在一片匆忙沉寂之中悠悠略过,东陵商策趁着此刻大刀阔斧的改革一些他早就看不惯的东陵旧制,重新安排各部官员,以及,继续为自己的野心铺路……
景国之中,不知道夜文颐是怎么将胡捷那个女人打发走的,不过走之前,却是让重越意外地抓到了当初那两个从他手里逃出去的人。
“也是这两个人太过于自信,居然还敢跟着胡捷入宫来,正巧了,重越只是去帮苏诺传个信而已,就遇见这两个人在宫中鬼鬼祟祟的……”青默沉声道。
“是跟着胡使者进宫来的?确定了吗?”虞子苏看着被捆在地上的两个人,问道。
青默点点头,“属下让虞易公公去查了一下,也让宫中值班的侍卫来辨认了一下,今日跟着胡使者进宫来的有四人,这两个人便是其中之一,而胡使者,刚刚在宫中悄悄找了一会儿,带着另外两个人离开了。”
虞子苏沉吟片刻,道:“将两个人用水泼醒,本宫要问一件事情。”
青默不多言,出去了片刻,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水,一下子泼在两个人的身上。如今天气渐渐寒凉,被这么一泼,两个人一个激灵,相继醒了过来,看见面前的虞子苏,吓了一跳。
“看来你们都认得本宫。”虞子苏让苏诺去搬了一把椅子,缓缓坐下。见两个人其中一个只是惊慌一个却是有些不敢看自己的眼睛,心下多了几分思量。
“我们是飞凤国的使者,你……你把我们……”
“本宫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到底是飞凤皇室的什么人?”
虞子苏仿佛没有看见两个人同时僵硬的身体似的,“别想着用话糊弄本宫,飞凤国的使者?呵,杀本宫孩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飞凤国的使者?”
“你!”那个惊慌的人陡然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没想到虞子苏居然已经明白了她们的身份,浑身哆嗦着,有些恐惧地道:“你……你在说什么,我……”
“青默!”虞子苏皱了皱眉。
隐在房梁上的青默明白虞子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