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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身败名裂-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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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却最爱这个,先不论他强大的引经据典能力,单单说各种熟练掌握的逻辑方法,便足够他在最短的时间里给出最完善的回答。有的回答让老先生们抚须点头,有的回答甚至让有的先生陷入深思。
  到这一步,台下的学子们已是瞠目结舌,就连其中的佼佼者也不得不在内心的暗暗比较中自愧不如。唯一可用来安慰的或许就是年纪,宋却已有二十六七,再过几年便是而立,而台下的这些学子多半弱冠左右的年纪,要年轻许多。而后他们又想到,宋却是从多么小的地方来的,甚至没在京都的书院里读过书,却仍是出色到过分夺目的程度。
  台上的考教结束了,双方都觉得酣畅淋漓,甚至有些意犹未尽,宋却还给几位先生行了一礼,感谢他们不吝赐教,十足的谦逊有礼,毫无恃才傲物之心。
  天子眼中满是笑意,宋却的表现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了,他开始期待宋却接下来的表现。
  宋却的表现也征服了这些考官和围观了整场考核的学子,他们虽然有时很古板,但对于在才学上出类拔萃或是远超他们的人,总是宽容的可怕。纵使知道接下来的考教和案件尸骨有关,也不说什么有辱斯文,反而颇为期待宋却能带来什么新的东西。
  天子在上,提点刑狱司的几位官员自然不可能真刀真枪地把尸体搬上来,便派了几位经验丰富的官员上来口头考教。
  这几人都是办实事的,虽然不像宋却那样用心,多年经验下来也确实总结出了一些经验。为首的那个年纪最长,问道:“如何查验尸体所受暗伤?”
  宋却眼珠一转,便知他口中暗伤是指所谓皮下出血,道:“取尚未成熟的梅果,盐水浸泡,呈青白色后压成肉酱,敷于尸表,血痕自现。亦可烧炕置尸,回温后用酒醋洗罨,血痕亦显。若是骨伤,一把油伞可验,伤痕不清者,再加诸白梅与酒醋。”
  那官员虽知酒醋洗罨之法,对其他的却是闻所未闻,一时之间不知该判他答对还是答错。
  天子微微挑眉,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验尸一道口述难以考教,而且宋却有其过人之处,这些官员还真未必胜过他。这么想着,天子下了个决定:“将司内无主之尸与仵作召来,让宋子授现场看验,所能验出死因,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天子发话,其他人哪敢反驳?台下人虽有些哗然,到底不敢跳出来唱反调。
  等待的过程宋却也没闲着,他和另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官员讨论起了检验溺水的方法。
  那官员道:“最有效的还是颅骨灌水验沙法,溺水而亡的人在水中挣扎呼吸,会吸入许多泥沙,若是死后才被抛尸水中,自然就不会吸入水,从而没有泥沙。”
  宋却道:“确实有些参考性,但不可妄断。若沉尸水域清澈,就算是生前溺死,颅骨灌水检验也未必会有泥沙。若水域混浊,耳道鼻道天然是通的,就算是死后投入水中,亦有泥沙随水进入。若以这种方法判断,太过牵强。”
  宋却这话通俗易懂,别说有经验的提刑司官员了,便是底下的学子也听明白了,还有人跟着思考起来该怎么判断。
  那官员道:“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宋却没一上来就说剖尸的事,这点可以徐徐而图之,只道:“泥沙之法可做参考,在此基础上,口鼻内有大量泡沫涌出者为生前溺死,泡沫因吸入溺液而生,若是死后投水则泡沫难生。”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这个世界应该就结束啦


第47章 尸骨含冤(二十三)
  等着仵作和无主之尸的过程里; 提刑司的官员已经和宋却讨论了几个来回。
  宋却所用的法子说不上古怪; 但有许多是闻所未闻的操作,可见他言之凿凿; 神态坦然,提刑司的官员们心里先信了六分,竟比台下众人更期待起宋却待会儿的表现。若宋却那些法子真有效果; 最高兴的便是他们。
  提刑司里的仵作和差人带着几具尸体赶到了现场,一股难闻的尸臭味在现场蔓延开来。虽说现场开阔; 比在封闭空间里要好上许多,但还是难以忽视那股气味。
  先前的讨论里; 宋却提了一嘴几个方子; 上座的天子很是配合,叫人抓了药来; 此刻刚好派上用场。虽不能说将味道消除的干干净净,但也算让人立竿见影地舒坦起来了。
  腌制好的白梅和酒醋都在一边,新制的油纸伞也有人呈上; 仵作在一旁整好衣袖,只等宋却的指挥。
  宋却上前,仵作先掀开了第一具尸体上裹盖的白布; 尸体上有些发紫黑的淤青。宋却知道现在不是做更全面检查的时候,只要他能证明自己方法的正确,有的是机会为这些无主冤魂查明真相。
  宋却请仵作将尸身放到地上,自己将油纸伞撑开,今日是个大晴天; 阳光极好。宋却举着伞,光透过伞照射到尸体上,尸体骨骼生前受伤所造成的血浸显了出来,一旁的仵作瞪大了眼睛。那些官员们没少做检验官的活,当下也不嫌弃,凑了过来。
  “竟真有血痕!”
  “先验一圈才能判定,若是用了油纸伞都有这痕迹,便不能说明什么。”
  “你看这痕迹并不固定,出现的位置也符合尸表验伤的结果,这可怜的小妇人下半身受的棍伤极多,骨伤也多半在此,是完全符合的。”
  宋却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几位大人的争论,转过头吩咐仵作将白梅肉酱敷在刚刚几处浮现血痕的尸表上。待宋却回过头来,眼看着他们争的面红耳赤,全然不顾天子在上,竟是要大打出手起来,宋却才道:“几位大人,可否随宋某去探查下一具尸体?”
  那几人才反应过来现下是个什么场景,有些尴尬地应声。
  下一具尸体毒发的症状极其明显,宋却拿着把伞在他周围走了一圈也未显出像上一具女尸一样的血痕,那位生性严谨的大人闭了嘴。
  接下来几具尸体宋却都一一验过,那些死因明显的,宋却用一把油纸伞测出的暗伤证明了他的方法,那些死因不明显的,宋却则用这把油纸伞帮了忙。
  仵作听从宋却的吩咐,跟在他身后给那些尸体一一抹上白梅果肉,等宋却用油纸伞检验完最后一具尸体再倒回来,另一名仵作将尸表上的白梅肉酱擦去,血痕明显地显了出来。
  宋却再将油纸伞一撑,两个方法叠加之下,那血痕更加清晰,先前还显得有些模糊的伤如今十分容易辨认。
  几位大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不得不承认这些闻所未闻的方法是真的有用。
  等宋却将这些尸体都检验过了,仵作将尸体抬了回去,按宋却的吩咐又喷洒了些醋。
  提刑司的大人们也不再让宋却证明了,他们开始更多的发问。如果说之前的提问是想通过宋却的回答来评判他的能力,现在的提问就是想从宋却那里听到更多的经验和方法。
  宋却并不在意,一一作答,巴不得早点将这些方法推广开来。
  “烧死者与死后抛尸火场可能分辨?”
  将周围人神情变化收入眼底,宋却开始试图植入解剖的思想:“其实烧死和溺死的检验有诸多相似之处,先前有个法子耸人听闻了些,我便没说,现下拿出来讲倒是刚好。”
  宋却往前走了几步,道:“诸位大人,敢问你们呼吸是用何物?”
  胡子最长的那位道:“自然是用鼻子。”
  旁边一位想了想道:“有时鼻路不通,用嘴亦可呼吸。”
  宋却点头,道:“鼻有鼻路,口有口道,请几位大人依次感受一下用鼻子呼吸和用嘴呼吸。”
  那几位大人面面相觑,虽然觉得这样有些傻,但看宋却也不像爱戏弄人的,便一一照做。
  宋却眼中含笑,开始忽悠大法:“诸位大人用鼻子呼吸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口腔深处亦有凉意?用嘴巴呼吸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像吞咽食物一样,有东西顺着什么进入身体?”
  几人点头。宋却便道:“那是因为鼻子通着一根进气的管子,那气管就在我们身体里,连着鼻路却不直接和外界相通。而嘴巴连着的通道大一些,平常食物就是从这里下去的,我们可以管它叫食道,食道也是连着嘴巴,却不直接和外界相通。”
  宋却这说法并不追求完全准确,意在形象好理解,果然听的人议论了一阵,自己又试了试,都觉得颇有道理,有一个学子大着胆子问道:“宋公子,敢问这和烧死的检验有何关系呢?”
  宋却满意地看了一眼发问的学子,愉快道:“此问发的好。火场内有烟灰呛鼻,鼻路和口道又是天生外通,故无论是生前进火场还是死后进火场,都可能有烟灰落于两处。气管和食道则不同,只有生人才可通过呼与吸将烟灰吸入两处。溺水泥沙亦是同理。”
  学子们啧啧称奇,大家都沉浸在这个法子里,一时没有意识到这要剖开来看,宋却自然不会刻意去提醒。提刑司的官员里倒有琢磨到这点的,他们平日虽只做尸表检验,但碰上那种损坏过度的尸体一样有去肉验骨的行为,因此存有一定的接受能力,没马上点破,只默默思索。
  宋却接下来又开始了他的表演,剔去那些要明晃晃说出解剖尸体的,加上些简单又容易解释的技巧:“尸表检验需从检尸格目起变,尸检不止是死因之检,亦是死者身份之检,身长体宽发量缺一不可,身上各处标记亦应记录在案,以防移花接木、瞒天过海之计。”
  “先简单探查尸身,记录浑身创口、淤青等伤,再热敷尸身,用酒醋洗罨,伤痕方能尽显。”
  “尸皆有坏腐之像,却有四时变动、老少肥瘦之差。酷暑易坏,春秋稍缓,严冬再迟。少肥难耐,老瘦常存。检验官可以此判断死者生前年龄、体型与死亡的大致时间。”
  宋却将这临时搭起的台子当作舞台,在上面表演的酣畅淋漓,话了,两边皆是甘拜下风。
  提刑司的官员想他年轻气盛,虽文采斐然只怕不通实物,如今听的如获至宝,只恨不能拿笔记下。
  学院的学子们心高气傲,听他原先区区幕僚,只有秀才功名傍身,若不是葛固请来各位先生,将他们都逼来,他们原是不愿来的。现在只好垂下头,稍稍遮掩惭愧红了的脸。
  座上天子是除了宋却以外最满意的人,他环顾四周,眼神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露出了个不易察觉的笑来。如此盛事,如此佳话,又何愁秋日恩科?
  天子终于出声:“宋家子授,天赐良材。朕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入提点刑狱司,专司刑狱之事,连主管提刑司的公事也不能在刑狱之事上越过你而擅专。但你不走科举,无进士出身,一跃得官,需罚你十五年内不得加官进爵。”
  这个十五年内不得加官进爵的条件听的在场之人纷纷抬头,宋却的才华与能力他们都有目共睹,若是参加科举授官应是板上钉钉。提刑司的起点虽高,若不得升迁……
  天子不管众人心里如何思量,继续道:“第二,秋日我将加开恩科,特许你一同参与,与他人一同竞争,一同授官,一切凭榜。”
  老实说,宋却现在封官对天子的作用最大,但他到底爱才,还是没忍住给了宋却一个机会。
  宋却听罢,却是跪地谢恩。
  “皇上圣明,臣选第一个。”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嘈杂,那些学子都不能理解他的选择。宋却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显然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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