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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蔺不吭声,只是将枪收回。
薛紫来到苏迷身边,看着她的脸,眼泪哗啦哗啦的流:“迷儿,你的脸,怎么成这个样子?”
过分骨感的手指,想去触碰,但又不敢。
苏迷看见薛紫,哭声更大。
她指着唐储与苏杰超,愤愤地道:“爷好心请唐储吃饭,跟他开了几句玩笑,他就拿热腾腾的酒酿丸子泼爷,那老头子不但向着外人,还对爷使家法,抽了爷的脸,呜呜,娘,这漂亮的脸蛋,是不是被他们毁容了?”
薛紫心疼苏迷,不敢告诉她,只道:“迷儿放心,娘一定请云城最好的大夫,不会让疤痕留下的。”
“呜呜,娘,脸好疼。”
苏迷毫无形象大哭。
薛紫立即命令董蔺,将苏迷送往医院。
董蔺正要上前,狐冢珒已经将苏迷打横抱起,走出了厅堂。
薛紫与董蔺怔了一下,很快随两人离开。
厅堂中。
苏杰超看着满身狼狈的唐储,立即命人帮他清理,同时出声道歉:“真是抱歉,我现在立马让城东的裁缝,送来一套新西装,至于那孽子,你放心,我不会轻饶他。”
唐储满身都是菜汤,确实无法离开,只能暂时呆在苏家。
洗澡的时候,唐储想到苏迷一系列情况,总觉得她另有目的。
难道见苏杰超对他好,心生妒忌,故意拿他气苏杰超?
至于使这么狠的苦肉计么?
唐储暗自讥笑,心想这苏迷并非多高明,看来是他过于高估了。
……
圣立医院。
苏迷躺在病床上,两名医生分别为她处理伤口与烫伤。
期间,她一直吱歪乱叫,疼的哭天喊地,要多惨有多惨。
薛紫在外面听着,心里别提多难受,一直在病房外的长廊,着急走来走去。
狐冢珒安静站在一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医生走出来,说可以进去探望,又嘱咐几句饮食禁忌。
几人刚走进去,苏迷开始一个劲的哭诉,说苏杰超不把她当儿子对待,一直向着外人,还打她骂她。
总之各种抱怨,把苏杰超往死里吐糟。
薛紫也不说什么,只是一味地维护苏继超,还劝她说,都是一家人,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苏迷怎么都不同意,一气之下,直接让董蔺将薛紫送回苏家。
病房里。
苏迷整颗脑袋裹满纱布,只露两只大眼睛,两个耳朵,一个鼻子,一个嘴,身体上倒是一点事都没有。
她看着一声不吭削苹果的狐冢珒,嘿嘿笑道:“你别担心,爷有自己的计划,不会吃亏。”
狐冢珒抬眼看向她,狐狸眸子,幽幽渺渺,像会说话似得,看得苏迷心里发虚。
她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这脸上的伤,一半真,一半假,但爷答应你,下不为例,不生气行不行?”
狐冢珒神色微怔。
没想到她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更没有想到,她会在意他的感受。
感情这种东西,很奇妙。
友情,亲情与爱情。
可惜他再不会相信所谓的友情,唯一给予亲情温暖的母亲,还不知被那人禁锢在哪里,爱情那东西,更没有真正体验过。
但自从见到她那刻,有些心境,似乎悄然产生了变化。
狐冢珒将手中的苹果,切成一小片,亲手喂她吃下。
苏迷自是笑嘻嘻的让他喂,非常享受这种相处模式。
几小时后。
董蔺将薛紫送回家,重新返回病房。
“将这件事放给报社,让他们把苏杰超偏心,向着外人,故意暴打亲儿子的情形,写的夸张一点,顺便派人去一趟北部,查查最近发生了什么,还有唐毅的行踪,尽量都查清楚。”
“是。”
董蔺颔首,看着苏迷的脸:“大少爷,你这伤……?”
“放心,爷不会白白被打,这笔账,总有一天向苏杰超讨回来。”
苏迷给他吃颗定心丸,随后又道:“找人通知浅羽司,说计划有变,具体会另行通知,还有红莲那边,让他时刻注意唐储,一旦有发现,立即派人告知爷。”
“是。”董蔺应承离开。
狐冢珒看着苏迷,幽幽视线中,半含些许疑惑,但更多的是幽怨。
她似乎从来不让他做什么……
苏迷对他很了解,一个眼神就明白他的想法,只道:“你是爷的男人,爷不想你辛苦,如果可以,爷会为你解决一切难题,你只要保证,永远不欺骗不背叛,爷会护你一辈子。”
狐冢珒听到这种话,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但他心里明白,她绝不会依附男人生存,她有自己的打算与心思,而他在她身边,不需要多么强大,只要能保全她安危就好。
狐冢珒不是男权主义,也不是弱鸡,他尊重她所做的一切。
苏迷最为感动,就是他这一点。
任务过程中,她是孤独的,不能与任何人交流,只能靠自己。
男人的存在,是她最大的精神支柱与后盾。
人追求的东西,各有不同,最终完成任务,与他在一起,就是她所追求的目标。
正文 第825章 民国纨绔变形记30
次日。
苏杰超为外人,暴打亲儿子的消息,在整个云城传开。
很多人都在议论,说那人一定是苏杰超的私生子,所以才会那么维护。
唐储看到那篇报道,更加确定心中所想。
苏迷针对的是苏杰超,而不是他,他只是被人当枪靶,顺带利用了而已。
唐储冷笑。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敢利用他,势必要付出一些东西。
但他没想到,没过几天,却突然收到生母的电话,并命令他,不要跟苏家人走得太近。
唐储想不通,于是瞒着生母,暗地里打听原因。
不出三日,还真被他查了出来。
但其中的内情,却令他万万没想到。
但他更没想到的是,近日所有的动向,都到了苏迷的手里。
她知道,一旦将消息大肆传播,必定会传到某些人耳中。
人都有好奇心,喜欢追根究底。
既然后续的调查,有免费的苦力,她何必又要浪费资源。
看完那份重要文件,苏迷心里有了更明确的打算。
她很快出院,扬言要找唐储的麻烦。
也确实主动找到了唐储,以各种手段纠缠他,气的苏杰超无心生意,每天在唐储居住的小洋房附近,专门堵她。
在那之后,苏迷再也没有去找唐储。
她开始整天整夜不回家,一直待在绯云楼。
浅羽司见到苏迷的时候,觉得滑稽,还有点心情复杂。
苏迷这人城府极深,百变莫测,猜不透,又难以控制,现在突然跟苏杰超、唐储作对,实在想不通,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什么都不用想,总之爷会给你想要的,你只管配合就是了。”
苏迷抽了一口旱烟,吞云吐雾着出声。
浅羽司心下一惊。
原以为他将心里话,不小心说了出来,仔细想想并没有。
苏迷又是怎么知道,他心中所想?
“你想的东西,全写在脸上,爷一眼就知道,根本不用动脑去想,小浅羽,你可长点心,否则,最后死的都不知道。”
苏迷轻嗤,眉目倨傲又肆意。
浅羽司点点头:“我知道了。”
苏迷扬扬眉。
想起岛国人的习性,又觉得很正常。
他们向来喜欢,将别人的优点吸收,加以改善或转变,最后再变成自己的。
说好听的,是学以致用,说不好听的,那就是强盗。
当然,这不能一概而论。
苏迷勾唇,看向浅羽司:“聂匀昊那边,你要替爷看着点,否则他突然想要报复,爷若是不小心死了,你目前可就少了一个帮手。”
“他已经效忠浅羽家,不会对你有危险。”
浅羽司话落,苏迷忽而冷笑:“如果哪天,爷不愿与你同一战线,你在中间挑拨一二,跟他联手对付爷,还不分分钟将爷给灭了。”
“我——。”
浅羽司梭然皱眉,定定看向苏迷:“我不会。”
话虽这样说,但他心里确实有这样打算。
在苏迷看透人心的眸光下,浅羽司没敢多留,随便找了借口,匆匆离开。
“爷,红莲能为你做什么?”
“你这里可是爷的老巢,只要内外打理好,其他不用多费心。”
红莲轻轻颔首,眼见瓷盒里的烟丝不多了,连忙招来伙计去拿,随后帮她清理废弃烟丝,又给她装了些,转手将旱烟杆递给她,执起灯盏,为她点燃。
苏迷轻轻吸了一口,吐出云雾的时候,看了那伙计一眼。
那伙计身形微怔。
苏迷又将视线移开,继续抽着旱烟。
接下来的几天,苏迷整个人开始精神颓萎,连走路都是有气无力,面色惨白,黑眼圈极重。
绯云楼的客人看见了,说苏迷定是抽了,参有福寿膏的神仙烟。
董蔺知道后,想要阻止。
谁知苏迷根本不听,还差点打他一顿。
这事传到外头,众人得知神仙烟的危害,纷纷都在议论,说苏家大少爷这辈子算是完了,估计活不了多久。
有人欣喜,有人忧。
就连薛紫都坐不住了,跑到绯云楼找苏迷。
“迷儿,你最好把那鬼东西戒了,它会害死你的。”
“怎么会呢。”苏迷轻笑,又抽了一口:“这味道可是极品,多多享受尚且来不及,又怎会害人呢。”
薛紫见她不听,还继续加着烟丝。
她心中甚是恼怒,蓦地跑上前,将装有烟丝的瓷盒,打翻在地,同时抬起手掌——
“娘,你想打我么?”
苏迷眨眨眼,看着她的手掌。
“你要是听娘的,娘又怎么舍得打你?”
薛紫凝着眉,眼里尽是痛苦。
她的丈夫,一直冷落她恨她。
她的女儿,这么多年女扮男装,还成了这般模样。
薛紫真不知道,当初为何执意要嫁给苏杰超?
苏迷紧握她的手,将手帕递给她,同时又给上次那个伙计,使了使眼色。
那伙计立即收拾好,将瓷盒拿出去,来到一处拐角,从怀里拿出一个布袋,将新鲜的烟丝,全装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刚想回头,突然一道白光骤闪。
他吓了一大跳!
猛地转头一看,一名身穿白色衬衫、背带裤,带着圆片眼睛,复古鸭舌帽的男人,手中拿着相机与闪光灯。
很显然,刚才的一幕,全被男人拍了下来。
那人满脸惊慌,反应过来,正想逃离,身穿西装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他身边,还死死扣着他的胳膊。
“放开我!”
那人大声呼救。
男人理都没理,拖着他跟背带裤的男人,一并走进壹号厢房。
那人进了屋,见红莲与董蔺也在房里,“扑通”一声跪在地:“苏爷,求求你,小的知道错了,求你饶小的一命。”
薛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望向苏迷询问:“这是怎么了?”
苏迷笑了笑,看向那人的时候,坐直了身子:“你自己说,还是由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