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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敏闻言,眼睛里不时显现一抹忧虑,手掌不自觉的放在了肚子上“她能有自个的孩子吗,要知道,八福晋可是注定无子的啊,如今她虽有了空间,但真能改变命运吗。”
“格格,格格”见慧敏有些神丝不属,王嬷嬷忙唤了两声,见其还是没有反应,顺势瞪了杜嬷嬷一眼,道了一句“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说话间,忙上前推了慧敏两下,见其眼睛动了,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问道:“格格,可是有什么事。”
慧敏摇了摇头,此时也没了说话的兴致,“嬷嬷们我累了,去床上歪一歪,若没什么事,便不要喊我了。”
说完,便自顾自的回了寝室,王嬷嬷看了一眼神不守舍的慧敏,忍不住叹了口气道:“说来,格格的命也是够苦的,只希望,以后进了八阿哥府,日子能顺心些吧。”
杜嬷嬷拍了拍,自个姐妹的肩膀,也跟着道:“放心吧,我看咱们格格是个有大造化的,且不说这两年八阿哥对格格有多上心,只说太皇太后已经下旨让苏麻姑姑一起住过去,苏麻姑姑对慧敏如何,那还用说,有苏麻姑姑在,便是皇上也只能敬着,八阿哥自然也是如此,咱们格格以后的日子错不了。”
王嬷嬷听完,也认同的点了点头,“不管如何,咱们只将格格牢牢护着便是,不是我说这安亲王福晋,心眼也恁小了,我们格格到底只是个几岁的女孩子家,到时候不过一副嫁妆的事,再说了,有苏麻姑姑的东西,太皇太后那里自然也要赏赐些的,有太皇太后都做了表率,这宫里大大小小的主子,自然也要表示一番,再加上格格毕竟是郭络罗家的,便是郭络罗家再不愿意,一副嫁妆也是必出的,这样一来,安亲王府出的又能有多少,安亲王福晋又何必如此。”
杜嬷嬷也是一叹道,“姐姐可不是明知故问吗,安亲王福晋哪里是因为嫁妆这点子事,好歹是赫舍里家出来的,又不是那起子眼皮子浅的,哪里会在乎那点子东西啊,不过是咱们格格往日里表现的太好了些,将人家家里正经的主子都给比了下去,这才心里不痛快了,如今咱们也只能劝着格格以后行事还是略低调些的好,别扎了安亲王福晋的眼便是了,细算算在这安亲王府里不过待几年的时间,忍忍也便过去了。”
王嬷嬷见状,也只道:“妹妹说的是,以后咱们好好看着格格。”
到了晚间,四外人们都休息的时候,两位嬷嬷忙将这其中的关窍给慧敏细细的说了一遍,这些事慧敏原本心中便有数,如今又得两位嬷嬷细细提点,自然更是明白,忙点了点头,跟二位嬷嬷道了“放心”二字,两位嬷嬷便知慧敏已然明白了,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第二日,慧敏一早便带着两位嬷嬷来给外祖父母请安,只与原本不同,却是打听到已然有人去了,这才进了屋子,一进去也不挑显眼的位置,只按着规矩站了,见外祖果然比昨日略精神了些,担着的心顿时也多少放下了些。
而慧敏的这一番动作,自然也瞒不过安亲王福晋的眼睛,见慧敏今日这么懂事,也没做什么,还特意指了指慧敏的位置,笑着道:“爷你看,慧敏这丫头现在的规矩是越发的好了,可见还是太皇太后身边出来的,果然会调理人,李嬷嬷去将我匣子里那两只珠钗拿来,送给两位嬷嬷。”说完不等两位嬷嬷答话,便又接着道:“知道嬷嬷们在宫里见惯了好东西,只这是我这位玛嬷的一番心意,嬷嬷们可别推辞。”
安亲王听了,也是满意的点点头道:“还是福晋想的周到,嬷嬷们拿着便是。”说完又对着身边的心腹道:“去将我新得的那对玉环拿来,送给两位嬷嬷,还有那两个箱子使个人抬到慧敏屋子里去,昨日回来本就应该送过去的,只昨日刚回到府里,人乏累倒是给忘了。”
说着又将慧敏叫到跟前道:“那可是都能当嫁妆的好东西,郭罗玛法特意给慧敏收罗的,你回去看看喜不喜欢,若不满意,郭络玛法给你换更好的。”
此话一出,慧敏果见表姐已然变了脸色,便知今日这一天算是白忙活了,只得装做羞怯的道:“可见郭罗玛法不疼我了,每日里嫁妆,嫁妆的,可是想将我赶出去了,可惜慧敏如今还小,便是想赶也该表姐先出去才是,只不知郭罗玛法,可将表姐的嫁妆准备好了。”
舒惠神情一怔,见众人都望了过来,忙摆好了表情道:“慧敏,怎么打趣道表姐身上来了,玛法都说是给你准备的能做嫁妆的好东西,我可是不敢要的。”
到底年纪小,虽是由安亲王福晋一手教导出来的,这话语间却也忍不住露了些怨怼之气。
安亲王福晋闻言,立马怒喝道:“舒惠,女孩子家家的,哪里能开口闭口的将嫁妆挂到嘴边,可见是我往日里惯坏了你,明日起,你便待在自个房里抄抄女四书,什么时候性子平和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一席话只说的慧敏脸上火辣辣的疼,先提嫁妆的可不是她这个女孩吗,安亲王福晋这话,明显是将她一块骂进去了。
便是安亲王平日对后院之事不太上心,此时也觉得不对,又见亲孙女外孙女两个都委屈的不行,忙开口打断了福晋的话,皱眉道:“你这是发的哪门子邪火,本是我提的嫁妆,莫非你还想将我教训一顿不成,再者说了,慧敏这孩子和福慧两个感情好,这才玩笑了两句,你这么一掺合,以后让她们姐妹如何相处。”
听了这话,屋中女眷心里俱是不可思议,这结论安亲王到底是如何得出来的,这么明显的不对付,都能被看成是姐妹情深,眼睛也未免太瞎了,又见各自的丈夫也是一脸认同的模样,众女眷心中暗道:“算了,还是傻点好,若不然以后她们想做点什么手脚都不容易。”这么一想,众女眷的心里都是笑意满满。
只如今被打脸的是她们正经婆婆,这时候可不能表现出来,这边安亲王福晋得了安亲王这话,脸色当西也是十分难看,狠捏了帕子两下,这才道:“王爷这话说的,仿佛我不想她们姐妹俩好似的,你也不想想,这女儿家的名声多重要,舒慧也马上就要议亲了,我可不想这时候传出什么话来,毁了舒慧的前程。爷说这话,岂不是要挖我的心,再者说了抄抄女四书也没什么不好,我虽疼她,到底也不能留她在家里一辈子,难不成到了人家家里,还是现在这幅样子?如今不把规矩学好,到了人家家里,怕是只有被蹉跎的份,到那时便是再说什么都晚了。”
安亲王听完当下便一脸怒气的瞪了自个福晋一眼,声音略大的说道:“你这说的什么话,难不成我这玛法是死的不成,舒慧日后出去了,自有我这玛法给她撑腰,若真如你所说,看我不拔了那小子的皮。”
也许是气急了,安亲王福晋竟然随口便回到道:“爷若真那么有本事,怎么会任由慧敏的额娘被郭络罗家搓揉致死……”一席话,顿时让屋中众人寂静一片,连个敢吱声的人都没有,安亲王此时喘着粗气,显然是气的不行,慧敏见状,忙上前劝慰道:“郭罗玛法息怒,玛嬷也是担心表姐过得不好,并不是有意说那话的。”
慧敏这话显然无法平息安亲王的怒气,只见此时,安亲王双手握的死紧,强压着怒气声音略显颤抖的道:“你们先出去吧。”怕母亲出事,当儿子的本还想再劝两句,便听安亲王已然怒喝道:“滚!”(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安亲王的一个滚,顿时让在座的人有在多的话也不敢说了,一个个灰溜溜的往外走去,慧敏本还想再劝两句,也被两位嬷嬷给拉了出去,这时候可不是她们能插嘴的时候。
见此时屋子里的人都走了出去,安亲王这才愤恨的道:“我是没用,连女儿都护不周全,既然如此,你何不找个有用的嫁了,来我这安亲王府做什么福晋。”
安亲王福晋见此情景那还敢答话,只不停的摸着眼泪,抽泣的道:“爷说这话可不是冤死我了,臣妾自来了这安亲王府,我便是爷的人了,如今爷说这话岂不是要绝我性命,我自问打嫁进这安亲王府,便一心一意为安亲王府着想,不敢有半点懈怠,如今不过是说错句话,难不成爷便将我往日的好处都给忘了嘛?”
只此时,安亲王听了这话,却是半点没有感动的意思,只冷笑着道:“哪里是我要绝你,分明是你未将我放在心上,若不然你岂能说出这等话来,明知道我对女儿的死心有愧疚,这才对慧敏偏疼了些,你倒好,不管不顾的就这么扎我的心窝子,予以何为?”
这下子安亲王福晋更是委屈道:“爷,你可冤死我了,我哪里敢这么想,不过是心疼舒慧,一时情急罢了,至于爷说的心怀愧疚这事,我又如何不知,往日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哪次不是先给慧敏送去,便是舒慧这个正经的安亲王府格格,都不曾有过这等待遇,爷这么说,岂不是将我往日的那些作为,全都给抹杀了。”
安亲王听了,却也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只今日福晋当着众人说的那话,可是彻底扫了他的面子,心中实在憋屈的不行,此刻也只有沉默了下来。
倒是安亲王福晋见状,多年的夫妻做下来,已然明白这事安亲王心里已然缓和了,忙小心翼翼的道:“王爷,我知道你对慧敏心怀愧疚,只这做事也不得太过,到底舒慧才是安亲王府正经的格格,你只记得给慧敏寻摸好东西,又将舒慧等置于何地,且不说你这么做偏不偏心,只为了她们姐妹好,你也不能就只准备一份,要知道这世人不患寡而患不均,一日两日还好,时间长了,又如何能不生嫌隙,你也知道,这女儿家,日子过得好不好,看的可不是娘家人争不争气?再加上这慧敏早早便指了婚,嫁的又是皇家阿哥,这八阿哥虽母家不显,但到底是皇家子嗣,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什么性子,别人不清楚,爷便是这爱新觉罗家里的,难道也不清楚?最是爱恨分明,妥妥的小心眼。”
刚说完,便见安亲王狠狠地瞪着她,安亲王福晋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这才想起刚刚自个还说这位爷是爱新觉罗家里的,这一下却给忘记了,这小心眼爱记仇的毛病,可不是将他也骂进去了嘛。安亲王福晋尴尬一笑,忙又道:“我的意思是说,慧敏以后的日子郭络罗家是靠不住的,能靠的还不是咱们安亲王府?爷若是真疼慧敏,便应该一视同仁,若不然她们姐妹间有了隔阂,又有谁以后会给慧敏说话,要知道慧敏虽是外孙女、外甥女,到底比不过亲闺女,长此以往下去,有意见又何止一两个。”
一番话说的安亲王也不得不低头,叹了口气,语气瞬间缓和了许多,“你说的也有道理,往日里,确实我做的有些过了,一会子,便吩咐人将东西各准备一份,给孩子们送去,也免得他们抱怨我偏心,其实你也知道,都是我的血脉,我哪有不疼的,只慧敏没爹没娘的,若我再不心疼她,试问这世上又有谁还肯为她多着想呢?我只盼着咱家的孩子,能理解我这份苦心。”
安亲王这些话,显然刚刚的事情已然揭过去了,安亲王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