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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靖遥脸上出现了一丝讶异,虽是对和尚说的话不算尽信,但多少是严肃了一些,追问道:“还有呢?我这辈子可是会死于非要?想取我性命的人实在太多。”
“施主命中会有一场劫难,的确是有性命之虞,也许你打哪里来就会回到哪里去,但是这个世界,怕是会与你就此隔绝。”
“你的意思是我会穿回去?”林靖遥跳了起来,一见周围的人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急忙咳嗽了一声,小心问道:“大师,我还有机会回到我原来的世界吗?”
“贫僧道行有限,看不明白施主的命数,一切随缘吧,勿要患得患失,哪里才是你最终的归宿,冥冥之中早有定数,施主只管放开了心为好。”
林靖遥嘴唇哆嗦了两下,难掩心里的狂喜,却听那老和尚又道:“施主这辈子,除了皇上,只还有两个人信得过,我们来看这个‘林’字,两人皆是国之栋梁,只是你这双木相隔甚远,这二人必定不会同属西夏,想必他二人不是重臣便是皇亲国戚,除此之外,施主不要信得过任何人。”
林靖遥愣了一下,
重又看向那一个歪歪扭扭的“林”字,因为不习惯拿毛笔,所以那两个‘木’字的确是有些距离。
一个在西夏,一个在别国吗?
她沉吟了一下,心道西夏真正信得过的男人毫无疑问就是水月痕了,而且皇亲国戚的,倒也符合标准,只是另一人呢?
走出了寺庙之后,林靖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瘦皮猴瞧着了,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感情那老和尚当真是在糊弄人呢,什么皇后,简直是笑话。”
母大虫听了,哼哧一声笑,接话道:“江湖术士,招摇撞骗,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是朝中重臣呢。”
“罢了,我去附近酒舍借用一下茅厕,你们先走着,我随后追上来。”林靖遥说了一句,走进了附近的一处酒楼,拦住了一个客人,说道:“我给你二十两银子,把你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我。”
那男子一愣,看了一眼林靖遥手里的银子,应了一声,将自己的毛绒长袍脱给了她,然后见她束起了头发,裹上了自己的长袍,便迈着官步去了,倒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等到那女人出了酒楼之后,只见她偷偷看了一下左右,然后脚底抹油的一路狂奔起来。
确保自己摆脱了瘦皮猴之后,林靖遥发现自己正停在了一处桃林的前头,只可惜那干枯的枝桠上半分美感也无,深处还有一个女人正在树上挂了白绫,准备自缢而死。
“不要啊!”林靖遥惊呼了一声,急忙小跑着冲到那女人跟前,一把抱住了她的腿,说道:“姑娘好端端的,怎么要寻死呢,别冲动,赶紧下来!”
“放开我,登徒子!”那女人娇斥了一声,一脚踹在了林靖遥的脸上。
“啊呜——”林靖遥捂着脸,说道:“我是在救你啊!”
“随随便便抱人家姑娘,分明就是轻薄!”女子说着,抱着树干幽咽起来。
“有话好好说啊,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林靖遥揉了揉自己被踹肿的脸,呲牙问道。
“我爹逼我三日后抛绣球招亲,他明知道我心里早有了意中人,竟还这么逼迫我,我不活了。”女子说着,竟是嚎啕大哭起来。
“这么恶俗啊,他干嘛逼你?”
“我今年二十有三,已经过了女子最美的时候,从前上门提亲的都被我哭哭闹闹给辞退了,如今我也不小了,我爹见再也没人赶上门说媒了,心里有些着急,所以想着抛绣球招亲,说是愿意出一百两银子做嫁妆。”
“他干脆让你嫁给你那意中人不就得了。”
“刘公子家贫
,我爹看不上的,何况,我爹心里对他一直有怨,觉得是他耽误了我的青春。”
“那就私奔?”
“刘公子倒是乐意,只是这使不得啊,要是我做出这等辱没门面的事情来,我爹我娘还怎么做人。”
“所以就想着死?”
“嗯,刘公子知道了我的死讯,也就不会再心生挂念了,他可以再找一个好姑娘成亲的。”
“我的姑奶奶,要不我替你去抛绣球吧?”
“真的?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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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头等奖!
阔门深院,绿瓦红墙。
林靖遥站在一处大院门口瞧了几眼,心道那位寻死的小姐倒是出自大户,不过并非官宦世家,也没有什么护卫,倒也方便自己随时开溜。
眼下,还不能声张,要确保那对苦命鸳鸯跑远了再跟那刘员外摊牌,并且告诉他你闺女被绑架了,不想我们大王撕票,赶紧地拿银子出来。
到时随便欺诈个一二十两表示表示就行了,如此一来,算是帮刘家掩盖了女儿和男人私奔的丑闻,自己也捞到了一点助人为乐的好处。
清了一下嗓子,林靖遥走上前去,压低了斗笠说道:“本小姐回来了。”
“小姐?”守门的家丁看了她一眼,见她的衣衫和白日出门时的一样,只是好端端的怎么戴上了斗笠,并且连音调都变了。
“着了凉,鼻音有点重。”林靖遥多嘴的解释了一句。
“您的脸?”
“花粉过敏,不要紧,歇两天就好了。”林靖遥说着迈进了门槛,走出了两步之后见一贵妇走上前来,瞧了林靖遥几眼,问道:“大白天的戴什么斗笠啊?”说着,伸手将她的斗笠劈手夺过,却见她脸上还罩了一层面纱,那露出的一双眼睛四周全是红疙瘩,简直有些可怖了。
贵妇低呼了一声,问道:“你这脸是怎么了?”
“花粉过敏。”林靖遥解释着,伸手在脸上按了按,生怕那粘上的红疙瘩会掉下来。
“什么天了,哪里还有花啊。”贵妇嘟哝着,多看了林靖遥几眼,说道:“你这脸还怎么参加抛绣球啊,这要是被男人看了去,准得吓跑了吧。”
“不碍事,过两天就消肿了。”林靖遥说着,对那很没亲情味,疑似后妈的女人笑了笑,说道:“娘,这个也许会传染吧。”
那贵妇一听,急忙后退了一步,对身侧的丫鬟说道:“赶紧送小姐回房,去请大夫过来瞧瞧。”
那丫鬟扭捏了一顿,百般不愿地上前将林靖遥送回了房间,离开之后急忙洗手洗脸,生怕自己被祸害了。
林靖遥呼了口气,插上了房门,然后扒去了脸上的痘痘,看着外面已经依稀的夜色,翻了个身躺到了床上。
白日里,那和尚说过的话还萦绕在心头上,他说自己有着皇后之命,他说自己会惹下血债,他说自己会回到原先的世界……
两日之后,刘员外过来敲响了林靖遥的房门,问道:“女儿啊,你的脸倒是好了没有啊,乡亲们都等着你啊,明日会不会耽误了见人哪?”
“不碍事,好
的差不多了。”林靖遥含糊的答应着,只觉得自己快要闷到发霉了,这两天除了拉撒要出趟门之外,她都是窝在房内不肯见人的。
“那就好,只要别太明显了,明日你站在城楼上,谁又能看清了你脸上的疙瘩呢。”刘员外说道。
“感情你这是在坑害外来女婿呢。”林靖遥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心道不成,走的时候最起码要坑你五十两银子。
次日的时候,林靖遥换上了一身嫩绿的长裙,裹了一件貂皮的坎肩,整个人看着雍容却也清丽,有着以前在剧组里做替身的经验,所以设计古代发型倒也不困难,三下五除二的搞定之后,她又细细地扑了粉,描了眉,瞧着自己好生打扮过了也算养眼。搞定一切之后,她在脸上罩了一层薄沙,然后拿袖子遮了脸坐上了马车,去往了城楼的方向,心道自己好不容易有过一次异时空的旅游,什么都体验一遍才不算是亏本。
抛绣球嘛,就像是买彩票一样,要是获得了幸运奖,砸中一个有钱人,要是获得了二等奖,就是一个达官贵人,要是获得了头等奖,说不定能砸到当今圣上。哈哈。
当然,那也许是最坏的奖项也说不定……
下了马车之后,林靖遥拿衣袖遮住了众人的视线,一摇三扭的爬上了城墙,站在高处扫视了众人一眼,心道还真是女人三十豆腐渣,这刘小姐不过二十三岁的年纪,如何前来凑热闹的男人质量这么次啊。
卖菜的大叔,瘸腿的乞丐,满脸麻子的烧饼男!
还有那位大哥,咱抠鼻屎能抠得不那么销魂吗?
手里的绣球突然变得沉重,林靖遥嘴角抽搐了一下,回身恶狠狠地看了那悠然喝茶的刘员外一眼,咬牙说道:“真是没人性啊!”
不成,还是坑他一百两银子吧。
刘员外并没有听进耳朵里,对身侧的家丁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鸣鼓调动一下气氛,自个儿则是走到城墙边上,咳嗽了一声,扯着嗓子说道:“刘某感谢各位相亲今日前来,小女今日抛绣球招亲一事想来大家早有耳闻,只是本人有言在先,年过三十的没有资格参加,体弱病残的没有资格参加,已有家室的没有资格参加,所以不符合要求的人还希望能后退几步,不要妨碍了小女的婚姻大事。”
林靖遥听闻之后微微一笑,心道你总算还有点良心,那我还是坑你五十两银子吧。
城楼下的众人欢呼了一声,然后有人起哄道:“既然是公开招亲,小姐总不能还藏着掖着吧,带了面纱算怎么回事啊,敢不敢以真
面目示人啊!”
林靖遥从容不迫地放下了遮脸的水袖,然后摘掉了面纱,回身对刘员外笑了笑,问道:“爹,我可以开始了吗?”
只见那刘员外呆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标致啊,刘小姐,赶紧的啊!”台下的人一起吆喝。
林靖遥回过了身,单手掂量了一下绣球,然后背过身去,随手一扬,那绣球便砸向了人群。
林靖遥背对着人群,心里默念着:不要着急,广告之后我们立刻回来!
很快,人群里出现了一阵骚动,然后有人感慨道:“好俊的公子啊!”
诶?有戏!难道砸中了一位美人?
林靖遥急忙回身看去,透过了乌压压的人头,将目光锁定到了那接住绣球的男人身上,而他也正透过人群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在微笑,而她却是险些哭出来!
杀千刀啊,这一刻林靖遥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只见那妖孽单手把玩着绣球,眼角的泪痣魅惑丛生,银质耳钉在熹微的阳光底下琉璃万千,险些刺瞎了林靖遥的钛合金狗眼。
那身火红色的袍子像是燃起了火焰一般,惨烈中带了一点毁灭万物的趋势,正如那妖孽脸上此刻阴晴不定的变化。
“我尿急。”林靖遥说了一句,撒腿欲跑,却见那红衣妖男脚尖轻点,毫不客气地踩上了前面看官的肩膀,然后一路轻掠,跃上了城楼之后,一把将林靖遥揽进了怀里,说道:“夫人,为夫今晚是不是就能和你圆房了呢?”
林靖遥看着他眼里混杂着惊喜和怒意的锋芒,吞了一口唾沫,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