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载客三轮车都有自制的防雨棚,在小镇上这种车辆是主要交通载客工具,汽车站停了上百辆,想来也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撩起雨棚窗的一角,见那三人还守着车前商量着什么,鲁小北心底有些着急,这镇上到云市的车一天只一趟,要是错过今天这趟,她不止要露宿街头,也增大她被抓回去的机率。
正在她担心之际,雨棚的帘子突然被人撩开。
“是你?”站在车棚外的男子,看着惊慌的鲁小北,有些疑惑的问道。
鲁小北也认出眼前这个男人,昨晚面馆的老板,神色依旧满是防备,身体往车棚的最里边挪了挪,与他保持更远距离。
“你是被拐卖到镇上的女人?”男子的声音又淡淡地传来。
面馆老板面相老实温和,言语间也听得出他不像坏人,但她也不敢轻信任何人,鲁小北思量着要不要赌一把,只是这个赌注有些大,如果输了结局就是被抓回云寨村再也逃出宋二牛的魔爪,赌赢了她今天就能彻底逃离这个大深山。
她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喉间的口水,直直地看着面前男子,许久不曾说话的她,声音听着有些嘶哑。
“帮帮我,那些人贩子想抓我回去。”
在这座被大山环绕的镇子里,被骗来的少女数不胜数,这里生活条件差,经济落后,很多农村家庭会倾尽一生的财产,也要从人贩子手中买个女子回来传宗接代。
鲁小北只是顺着他话中的意思,认为这样被帮助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站在车棚外面馆老板,脸色明显有些僵住,不过他眼中闪过的怜惜之情,让鲁小北心中大喜,她也尽量摆出一个楚楚可怜的样子,虽然她此时看起来本来就很可怜。
面馆老板没再说话,眺开目光,往汽车站里打量一圈,视线又落回鲁小北身上。
“往云城汽车旁的三个男人?”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又接着说:“我不是云城人,我只是想回家。”
面馆老板点点头就提步离开,鲁小北也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帮自己,看着越升越高的太阳,不免有些着急起来,又过了十分钟,也不见那面馆老板回来,她已经放弃向他求助,担心他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赶紧跳下三轮车,打算离开。
只是刚下三轮车,就见不远处那张熟悉的面孔又折了回来,手中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子,眼角升起一丝温和的笑意,将袋子递到鲁小北面前。
“拿着,路上用得上,上了车好好梳洗下,别让家人看到你这般模样,他们会担心。”
鲁小北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见他递着袋子不收回,有些怯怯的接过。
瞥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一股酸涩窜到眼底,清亮的眸子里,满带感激地看着面前男子,极为低沉声音,哽咽着道了句“谢谢。”
面馆老板笑着遥遥头,语气颇为的严肃,“车子还有5分钟就要离站,我去引开他们,你抓紧时间上车。”
离开前还不忘交待一句:“以后不要随便轻信陌生人的话。”
鲁小北只是傻傻愣在原地,心底装满无以言说的悲伤,好一会才再次低下头看着白色塑料袋里的洗漱用品。
一把梳子、一条毛巾、牙刷、牙膏、消炎药,酸涩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滴落在手中的塑料袋上,心底又淡淡的补上一句,梳不梳洗又有什么关系,她没有家,更没有人会担心她。
————
鲁小北顺利上了云城的汽车,更幸运的她还赶上当天去国都宁城的火车。
从云城到国都宁城的火车不算拥挤,她上车之前,已经将自己梳洗一番,脸上也涂了消炎药,随便绑了个马尾,清丽灵秀瓜子脸配上一副水灵灵的大眼睛,惹得车箱里不少人测目。
包括坐在她正对面的年轻男子,鲁小北坐的是临窗位置,不再管对面那道陌生的目光,靠着窗户角径自阖上眼,打算小憩一会。
“姑娘,看你眉目之间乌气横生,怕是有血光之灾。”
刚有些睡意的鲁小北又因为他的一句话,轻轻掀开眼帘,目色没有丝豪波动,盯着说话的男子片刻后,才冷淡地吐一句:“看你眉目之间,色意熏心,怕是个不耻之徒。”
麦成被她冷不丁的一句,堵得哑然失笑,他是个不耻之徒?他麦成师承国都相师,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至于对她一个小村姑起色心?
他承认这丫头长得是明眸皓齿清丽脱俗,但就那一身穿着扮相,实在不敢恭维,绦纶的黄色小碎花褂子,米白色的粗布直筒裤,一双洗得泛白的平板鞋,款式还是多年前的老旧款,真怀疑她是不是跑错时空了。
“姑娘,你可别不信,我麦成看过的面相,就没有失过误,你还是好自为之。”
麦成对于她不屑的态度有些不满意,明明就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小村姑,可那一身的傲气却是深骨子里。
男人的心性,女人的外表,倒是一副好皮骨,不过那隐隐跳动的乌气,他也只能无声地遥遥头,凶兆。
鲁小北见他一个人在神叨叨,白了他一眼,没有搭话,又轻轻地闭上双眼,打算继续睡。
麦成也觉得没劲,对于鲁小北的不识相,也显得有些悻悻然,心底也只能腹诽她不知好歹,他可是国都宁城独一无二的面相师,多少人求他看个面相都求不来,她一个小村姑还敢嫌弃他。
冷哼一声,麦成也学着她那副清冷模样闭目养神。
从云城到宁城的火车需要行驶14个小时,鲁小北这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离宁城也只有2个小时的车程。
贴着玻璃窗,她格外认真地盯着车窗外的风景,一望无际的金黄色油菜花,高矮不一的白色小楼房,零零散散坐落于花丛中,蓝天白云间透出丝丝缕缕浅黄色光束,氤氲整个世界,车窗上外露水珠子上,泛起七彩变幻的色彩。
嘴角也扬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她终于摆脱掉那个大深山,终于能回家自己家乡,终于能开始过自己的生活,那些朦胧的暖阳,化开她心里的灰暗,给了她新的希望,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还得快些将李小琴接出来。
“姑娘,留个联系方式吧,那血光之灾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你若感觉身旁有什么异常,可以直接联系我。”
对于眼前这个煞风景的男人,鲁小北用余光轻瞥了他一眼,没有开口回应。
麦成被她这冷漠态度,一下弄得气闷不畅,觉得今天一定要她相信自己才舒坦,不管鲁小北嫌弃的眼神,又继续开口说:“我可以断定,近些年,你身上遭遇过重大变故,或者被亲人抛弃,又或者亲人因你而遭遇不幸。”
鲁小北虽面色疏离,目眉里没有任何波动,可她慢慢紧握的手指已经证明麦成话说对了。
黑亮而冷淡的眸子,盯着麦成又看了好一会,才清冷的开口:
“说对了也没有用,我没有钱。”
麦成差点因一口没喘上来气给憋死,她当他是什么?江湖神棍?在路边随便拉个人,瞎懵几句就丢个几块钱?
第5章 重逢
深吸一口气,麦成压下自己心中茂盛的怒火,扯着那一张俊脸,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浅笑,“我没打算向你收费,只是觉得你我也算是个有缘人,留个联系方式,你以后有任何疑惑都可以找我。”
鲁小北没起初那么排斥他,但也没给个好脸色,眉目轻轻挑动下,极轻淡的回了句:“我没没有手机,既然是有缘人,那就等缘份再联系。”
麦成顿时吓得合不拢嘴,瞪着那细长而魅惑的双眼,以为自个耳朵出了毛病,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说没有手机,呵呵……他笑得胸疼。
啪得一声,将手中一张镶着金边的名片,放到鲁小北面前,实在觉得丢面儿的继续开口:“若是觉得生活中有什么异常,请一定打电话我,血光之灾虽然不能轻意化解,但找到躲避的方法,不至于要命。”
鲁小北犹豫片刻,见他不像说慌的样子,以防万一,她还是道了句谢谢,收起名片放在米白色裤子口袋里。
“各位旅客,本次旅途的终点站,宁城到了,请不要遗忘您的行李,有序下车,祝您旅途愉快。”
随着广播里的标准动听声音传来,鲁小北拎好她那不离手深蓝色麻布包,准备下车,跟在她身后的麦成一直找她搭话,让她千万别丢了名片,嘱咐了再嘱咐,血光之灾是会要人命的。
鲁小北无视他的存在,簇拥的人群里,麦成身影很快就不见了,出了火车站,她才哑然淡笑自言自语般,天煞孤星也有血光之灾?老天爷还真是会写剧本。
如今的宁城与十年前已经截然不同,很多她记忆中的东西,已经面目全非,站着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北广场,盯着标有小火车头图识的入口,印象里那是地铁站。
顺着人流,又问了好几个路人,才找到3号线的入口,地铁上很拥挤,比拥挤更加让她难受的是那些一道道好奇打量的目光。
“这是在拍戏吗?年代戏?”
离她不远处,一位染着金黄色大波浪卷,穿着时尚女子笑着开口,还拿出手机对着鲁小北拍起了照片。
人群中随着女子的声音,也此起彼伏起来,“应该是拍戏,这演员长得还真好看,看着剧服,应该是80年代背景戏。”
“对了,镜头在哪里?会不会也给我们一个镜头?”
鲁小北只觉耳根有些发烫,低着头躲开那些人好奇的打量,幸好没一会,她的目的地就到了。
匆匆下了地铁,鲁小北又找到工作人员,问了青山墓园应该怎么走。
十年前她也偷偷来给母亲扫过墓,对于路线只有个大致了解,过了这么多年,新修了很多条马路,让她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好在地铁站的工作人员,也挺有耐心,看她这副打扮,想来也是从外地过来,还特意画了一张路线图给她。
兜兜转转,走到接近晌午,才到了青山墓园,母亲的墓碑她也只记得个大致位置,只得凭着记忆,外加墓碑上的图片来分辨。
没费多少时间,她就在靠近最角落的一块墓碑上看到杨桃两字个,墓碑上照片中的女子也正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弯着眉眼,笑得格外开心。
看着墓碑前还摆放着一束鲜艳的百合花束,鲁小北愣神片刻,就着墓碑的水泥地坐了下来。
将肩头的深蓝色麻布袋子,取了下来放在墓前,又从袋子里头拿出一个火红的大苹果,往碑前一摆,低沉而轻细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妈,我回来了,拖您的福,还没死,您说您当初折腾个什么劲?以死相逼把我送进鲁家,就让我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你应该明白,鲁氏财团容不下一个私生女,您也别指望我会再去鲁家争那么一份财产,我就想平平淡淡找份工作,赚点钱之后把大山里的那个女人接出来。
女儿不孝,身上也没什么钱,只能给您带个苹果,将就着吃,以后每年我都会来看您。”
鲁小北这二十年所遭受的一切,让她对许多事物看得轻淡,也变得更冷漠,她不相信任何人,也从不依靠任何人,她的世界里,唯一还能牵动她的也只剩李小琴。
那个无数次将她护在身下,替她挨打的女人,那个将仅剩的一碗粥,也要留给她吃的女人,没有她,她鲁小北早就死了,她这一生唯一的愿望,就是给她一个家。
鲁小北没再墓园停留太久,她现在还得给自己找个落角处,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