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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同情弱者,更不会对弱者出手相救,你明白吗?以后好好教导姗姗,毕竟好不容易重活一次。”
再怎么不甘心,朱长婷也只能忍气吞声,狠狠扫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鲁小北,含着满心的怒火与不甘默默的退出大厅。
“去叫医生。”鲁柏青对着一旁跪着的朱管家,冷冷的开口。
朱管家紧绷的心终于一松,还好这鲁小北回来了,不然怕是他这老命也保不住。起身忍住发麻打颤的双腿,刚打算离开,却又听到鲁柏青的声音再次传来:“将二小姐锁进房间,不准给她饭吃,不准给她喝水,直到明天容仪师来帮她梳妆。”
朱管家顿了顿,又恭敬的应了一声,“是,老爷”就匆匆退出大厅去找医生。
沉浸在悲伤之中的鲁小北,让鲁柏青目中闪过一丝不悦。
“你的优柔寡断害了李小琴,从最初一开始你就应该明确目标,逃跑还是乖乖留下,如果你决定逃跑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如果你决定乖乖留下,就不应该忤逆我的意思。”
夹杂不屑嘲笑的声音又接住开口:“你现是既没逃走,又忤逆了我的意思,太执着于吃力不讨好,不是个好习惯。”
抱住李小琴的鲁小北,飘离的神情终于是有了丝丝反应,樱红的唇瓣微微上翘,思量片刻之后才开口:“我毕竟不是你,做不到你那么无情,我不会为了利益亲手杀了自己的亲人,我不会逼死自己最爱的人,我不会利用身边每一个相信我的人,曾经我想过许多回,为什么我会有这样一个父亲?后来在一次被宋二牛打断肋骨疼得死去活来时,我终于想明白,你是鲁柏青,而我只是杨桃的女儿而已。”
鲁柏青静默在看着她,没有再开口说话,欧式大门被人推开,匆匆赶来的朱管家,身后跟着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
“二小姐,让医生给小琴看看吧,别耽误救治的时机。”朱管家见鲁小北抱着李小琴不松手,有些为难的开口劝道。
鲁小北看了一眼怀中的妇人,低头将自己有些冰凉的唇际落了她的额间,粗圆的手指轻抚过她的黝黑的脸庞,似喃喃自语般地说道:“妈,你坚持住,等你好了,我就来接你。”
一旁的医生见她终于肯松手,马上上前给李小琴开始做身体检查。
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后,医生又对着身后的朱管家说道:“都是些皮外伤,休养两天就没事,今晚给她输液明早应该就能醒过来。”
朱管家轻叹一口气,又瞧了一眼一旁的鲁柏青,只见他有些不耐的挥挥手,示意保镖将李小琴抱下去。
第18章 大婚
奢华的欧式客厅又恢复成一片详静的模样,就像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幻。
“一会让医生给你看看,明天中午12点,婚车准点到鲁公馆,到时别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想想你的养母,做事最好别太莽撞。”
鲁柏青说完,伸手按了按紧绷的额头,见鲁小北依旧不愿开口说话,便打算直接上楼。
“大婚之后,让我带走她,她不过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就算知道鲁家的这个秘密,也没什么影响,以鲁家权势和名声,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乡下女人的话,让我带走她,我保证换灵这件事不会被任何人知道,我也会当它从来没有发生过。”
楼梯口的鲁柏青停住脚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鲁小北,神色依旧平淡无波。鲁小北猜不透他心思,不知道他会不会偶尔人性一会,将李小琴还给她。
“好,大婚之后,回门那一天将她带走。”
鲁小北望着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压在心底的重石陡然一轻,为了证明刚刚听到不是做梦,她还狠狠地掐了下自己肉嘟嘟地大腿,果然很疼,那这一切都是真的,鲁柏青答应让她带走李小琴。
圆圆胖胖的大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辨的笑意,拖着受伤的右腿,一瘸一拐地往偏院的佣人房走去。
她知道鲁柏青在这个节骨眼上,不会对她怎么样,对于鲁柏青为何如此轻意答应她带走李小琴这件事,她不想再做深究,只要有时间让她缓缓,她一定有办法带走李小琴。
至于到总统府是生是死,一切听天由命,她自然是不相信自己真的能冲喜,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
鲁小北虽然从车上摔了下来,但好在没有伤筋动骨,都是些皮外伤,医生给她清洗好伤口,擦了些消炎药就默默退出鲁小北的卧房。
今晚这么一折腾,已是深夜12点,鲁小北摸了摸还在泛疼额头,两条浓淡适宜的细眉皱了皱,心底忖着今天用力过了头。
用头去撞朱长婷也是急中生智,她手脚都受了伤,若是与她撕打在一起,免不了要吃亏,趁着她昏了头,来个突然袭击看来是最明智的。
不过对于今日之事,鲁小北也有些隐隐担忧,自己倒不怕她们母女俩,但李小琴要等到她回门算下来也有三天,着实让人放心不下。
对于朱长婷口中那个病痨子,鲁小北还没有细心去琢磨过,但愿他就是个纨绔公子哥,那就方便她接下来的行动,不管他能活多久,反正她与他注定不会有过多交际,以她一副模样嫁过去,顶多也就是名份夫妻。
人到绝处,总会逮到一线机会都不愿意轻言放手,鲁小北思忖着自己从鲁公馆逃不掉,那就换一个地再想办法,到少在总统府不会有鲁姗姗与朱长婷那一对恶毒的母女。
胃里咕隆作响,鲁小北捂住自己的肚子,开始强迫自己入睡,只有睡着了才不会肚子饿,只有睡着了身上痛才能缓解。
自我麻痹这招还挺管用,太过疲惫的鲁小北轻阖上眼皮,沉沉的睡去,只是这一觉醒来已是次日上午9点。
坐在梳妆台榜的鲁小北,瞧着一脸为难的容仪师不觉好笑,为这张丑脸犯难了吧,不过犯难归犯难,最后还是在她的打理下,鲁小北一头毛糙的头发抚顺不少,细红血丝的脸也用粉盖了起来,没之前那么狰狞恐怖。
这两难解决之后,容仪师又遇上一个更大的麻烦,那便是婚纱穿不下,改了三次尺寸,腰际那处的拉链依旧合不上。
“要不别穿婚纱了,我觉得就是个形式问题,别那么较真。”鲁小北实在看不过眼,忍不住开口劝说道。
不过人容仪师基本当作没听到她的话,她的责任就是让二小姐像个新娘子,若是连婚纱都不穿,那她以后也别想再到鲁公馆当差。
终于在第六次改版之后,洁白的婚纱终于能勉强的拉上拉链,鲁小北身型圆胖,个头虽然不矮,却也算不得高个,容仪师送过来的婚纱不是常见那种蓬松多层,而是一层丝质一层蕾丝,倒还显昨鲁小北没那么胖圆,总归有一点新娘子的派头。
鲁柏青算不得怎么讲信用,但对于昨天那道不给吃喝的命令还是执行的很彻底,临近中午,朱管家来带她去正院前厅时,也没见一个人来给她送点吃的。
虽说打架骂人干过不少回,但嫁人这事,鲁小北头一遭竟还有些紧张,到正厅后,只见厅里来了不少举着枪杆子的军人。
鲁小北琢磨后一想,怕是总统的儿子出行,安全不可忽视。
一向冷默傲然的鲁柏青此时也笑得格外灿烂,与一位身着墨绿色军装的男子凯凯而谈。鲁小北寻视一遍,想寻找到朱长婷口中的那个病痨子。
不过结果令她有意外,厅里来迎亲的人,个个都是精神抖数,容光焕发,没有一个像个久病之人,如此看来,那个人是病的都不能自己来迎亲。
被佣人搀扶着鲁小北,走到客厅的正中间,昨日被她撞到闪了腰的朱长婷,今日穿着一身薄荷绿的改良式旗袍,配着那白珍珠和绿玛瑙相衬的项链,整个人雍容华贵,珠光宝气。
“小北,今天真漂亮。”朱长婷从佣人手中接过她的手,端着自己嫁女般的喜庆的笑脸,领着鲁小北往鲁柏青那边走。
鲁姗姗自然是被众多男士环绕,不过鲁小北瞧着她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到朱长婷搀扶着自己走过人群,脸色更是臭到不行。
对于这个又肥又丑的新娘子,毕竟是总统府的媳妇,众人心底再怎么觉得丑,面上也是端着笑,违心的说道:“新娘子,长得真是福气,一看就是有福运的人。”
鲁小北冷着一张脸,全程无任何表情,待鲁柏青接过她的手,与他交谈的墨绿色军装男子想来也是见过世面的男子,看到鲁小北长成这样,目光中没有丝毫惊讶,而是淡笑着开口:
“二小姐,有件事需要向你说句抱歉,三公子近来身体有些微恙,不便出府迎亲,特派我这个国防部长前来迎亲,还希望您不要介意。”
当然这话自是轮不到鲁小北来回应,鲁柏青立马接下他的话:“看您说的什么话,您来迎亲已经是小女莫大的福气。”
鲁小北本不想应声,但瞧着那位国防部长,还一直打量着她,顿了片刻又顺着鲁柏青的话说了句:“劳烦了。”
国防部长陈钦这才爽朗地大笑出声,看着鲁小北虽然胖了点,但还是很识大体的女孩,不错。
“那行,就不耽误吉时,我们出发吧。”
第19章 过门礼
鲁小北点点头,临行前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依旧没有瞧见李小琴的身影,心底有些空落落,但想着过不了两天就能带她离开,也就压下心底的失落。
鲁柏青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刻意低下头靠近他的耳边,淡默地道了一句:“她早上醒来,吃过午饭之后正在休息。”
鲁小北不敢相信鲁柏青,可是她无路可选,大而黑亮的眸子盯着这个冷酷无情的父亲,凝视片刻又带着近乎乞求的语气轻声开口:“求求您,别伤害她。”
没见过鲁小北如此低声下气过,鲁柏青神色怔然,淡然的眸子里升起一丝怜惜,随即抬手轻抚了下她福气胖圆的脸颊。
“嗯。”
他轻淡的应了一声,鲁小北的神情也温和不少,两个离的很近,对话声音也极轻,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对父亲对女儿嫁人前的嘱咐。
看着一旁的鲁姗姗气得牙根打颤,瞪着一双杏眼,似要将鲁小北生吃活剥一般,鲁柏青从来没有如此温柔地对待过任何人,只有这个野种,才会让他有一样的情绪。
随着司仪高喊一声吉时已到,鲁小北被杨钦接过手掌,走出鲁公馆。鲁柏青看着越走越远的鲁小北,脸上温和与笑意陡然收回。
挥挥手示意一旁的朱管家上前,待管家来到自己身边,又漠然的丢出一句:“照看好李小琴,尽快让她养好伤。”
这一次,鲁柏青是真的想为这个被他抛弃的女儿做些什么,或许是她离开时那一句乞求,又或是他对杨桃的恨意少了一些。
老管家恭敬的应了一声,便离开正厅往偏院的下人房,去看看一直昏迷不醒的李小琴。
鲁姗姗离鲁柏青的位置不远,他的吩咐她听得清清楚楚,正欲上前去劝说鲁柏青,那李小琴留不得,却被鲁柏青带着警告的眼神扫了一眼,不待她开口,他已经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啊”的一声,惊得许多宾客都将目光放在正厅里那个娇艳美丽的女孩身上,已经失控的鲁姗姗尖着嗓子大喊一声,又将手中的红酒杯奋力地摔地上。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那张娇艳动人的脸,变得狰狞扭曲,整个身体颤颤发抖,似疯子一般喃喃自语。
一旁的朱长婷立马让人将她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