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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乡亲,我知道你们都很累了,能否听我一言?”袁青说道。
“姑娘,你说吧。”一个男人道。
“如今工棚已经搭好,为了方便大家,你们谁愿意就住在这里的?这个问题,明天想好了,再来跟我说。还有,从明天开始,煤矿边就要开始做饭了,就是说你们的饭食就在这里吃包括早饭,中饭,晚饭,若是你们不住在这里,就可以回家吃。”袁青道。
“我家里没有人做饭,我留下来,不过姑娘,我们留在这里又吃又住的,每个月的工钱会不会被扣?”一个男人道。
“你们每个月一两银子是标准的,但是若是有人偷懒或耍小聪明,被发现了是要被扣钱的,但是,若是有人很勤快,我们也会额外给他补贴,最后得到多少钱,全看各位表现,你们放心,你们在这里吃饭不会被扣钱。”袁青道。一个月发给他们每一个人一两银子,算低的了,还要苛扣他们的饭钱,实在过分,袁青也是个有底线的商人,过于剥削,她还是做不出。
“太好了。”一人欢喜的道,吃饭不用钱,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恩,各位今晚回家跟家里人商量一下,看看有谁愿意来工地做饭的,让他们明天来工地跟我说一声。”袁青道。“我要说的事情就是这些了,天色也黑了,大家回家吧。”
于是众人累了一天,皆是有气无力的走了。
“凌然,你明天有空吗?”袁青看着一旁一个颇为冷酷的男人道。
“姑娘有什么事吗?”凌然道,这个少女是他追随的王爷的较为亲近的人吧,于是他对她也很尊重。
“是这样的,你明天能不能去买两个大锅子来工地?做饭需要铁锅,而且有那么多人吃饭,那锅子越大越好。”袁青道。
“可以。”凌然道。
“麻烦你了。”袁青淡笑一声,“我先走了。”凌然是要继续留在这里的。
“姑娘慢走。”
事情都交代好了,袁青的步划走到倒也轻快不少,路上,晚霞淡淡,她边走边想,也不知道,这个冰块脸会不会煮饭?要是他煮饭,肯定又是一锅糊……
叹口气,摇摇头,她快步而去。
碧连村,傍晚,点点黑垂落满屋间,偶尔几声狗吠,便是静然,清廖。
一个小院旁围着篱笆,篱笆高到人的胸口,站在篱笆前,还能看到院内的景象。小院不宽,院内清清静静,好像是正屋还透着灯光,淡淡的,在这个还没有全黑的傍晚,显得朦胧。
袁青穿过篱笆,走进小院,她偏头看着小院内篱笆旁那晒衣服的地方,随即一阵爽朗的笑声在傍晚淡黑的压抑中爆发而来,袁青笑的有些失控,眼角都笑抽了。
基本是捧腹大笑。这衣服晒得太有个性了。
这个时代的衣服是长衫,而男子的身材修长,他的衣服自然不会太短。只见晒衣架上,一件件长衫横七竖八的挂在上面,堪比凌乱的挂面,高山流水般飞倾的瀑布,让人叹为观止……
似乎笑够了,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努力收住笑意,举步踏进堂屋。像是受到了惩罚一般,一股刺鼻的糊味朝她张开臂膀扑面而来。
“笑够了吗?”只见一个男子,姿势甚是优雅的坐在桌前,他没有表情的问道。
“笑够了。”袁青点点头,对上他的眼眸,就别想撒谎。
“吃饭。”他抬眼看着还站着的少女,一种现在才回来的表情,害他等了那么久。
吃饭,这两个字犹如打雷般响在心头,这里应该没有第三个人吧,我不在家,这饭是谁做的?袁青低下头,看着桌子上,那天雷滚滚的饭菜。目测,饭没有糊了,不知道夹不夹生,菜,桌上有三道菜,一碗汤。那汤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反正看起来比那三道菜好看,三盘菜,两盘有大量黑黑的不明物体,这黑黑的不明物体还带着一股让人一闻就不由自主的想摔桌子的味道,另一盘,也不知道是不是袁青的眼睛太好了,她竟然从盘中看出活物来……
使劲咽下一口口水,她悻悻笑道:“不用了,我不饿。”
“是吗?”他看着她明显说谎的样子,挑挑眉道。
“是呀。”袁青摆摆手,话音未落,这不知死活的肚子叫了。
第五十四章 搭工棚
“肚子还是挺诚实的嘛。”黎尘淡淡的说道,这是他第一次下厨,期间不知牺牲了多少菜,最后光荣的挑出这桌上的三菜一汤……
“要不我再去厨房弄一个菜来?”袁青是真的不想吃这种看起来就觉得这就是失败中的失败,简直没救了的东西,这能叫菜吗?
麻蛋,菜都不算,我怎么吃呀?袁青内心哀嚎。
“没有菜了。”他淡淡道。他做无数次实验,材料都用光了。
所谓的败家,莫过于此,袁青认命般走到桌旁,坐下,动作是无比机械呀。
“菜”尚有余温,饭经过多次实践,还能吃。
“吃呀。”黎尘拿起碗筷,本来他自己也觉得他的能力有限,要虚心,但是听到袁青在小院中那杀猪般的笑声后,看来虚心什么的就算了。
你好意思让我吃吗?袁青坐在桌边,连拿筷子的勇气都没有。
“要我喂你是吗?”冷淡的声音,带着不吃者死的意味。
“你觉得好吃吗?”袁青问道。
“还行。”他淡淡点头。
妈的,王婆卖瓜,都自卖自夸的,喝汤吧,只能喝汤了,于是她拿起调羹,往碗中探去,千万不要探出一根指头来呀。费了好大劲,她的调羹拿出来了,调羹里是一点水加几根萝卜干,呼,好还,袁青长舒口气,将调羹里的东西倒进碗中。
接下来,喝汤,才喝第一口,她舌头都麻了。你家是卖盐的吗?你放那么多盐干什么?不知道喝汤的人喝完汤之后都要想跳河的冲动吗?
“怎么样?”黎尘看着她那闭眼有些痛苦的模样问道。
“你放了多少盐?”她还好没吐出来,只是眼泪出来了。
“忘了。”他说着,用调羹往在碗里舀萝卜汤,然后低头喝汤,接着他强装淡定的把汤咽下去……真是,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给我走下去。
“这个好像没放盐。正好中和。”他指着另一盘糊翘翘的“菜”说道。
袁青拿着筷子往他所指的盘子伸去,这一看真是亮的她一眼泪水呀,这刺鼻的味道能不能不要偏离跑道来刺眼?盘中大致能看到本尊的原型,好像是蘑菇。她夹起一根。放入汤中,让它们好好中和一下。
“这饭我实在吃不下去了。”袁青看着碗里的东西,眼睛崩溃了,妈蛋,这是人吃的吗?难以下咽也就算了。看起来特么还那么苦逼,秀色可餐,秀色可餐,这一点也没有色相呀……
很难吃的食物,配上很垃圾的造型……难吃更难看。
“米饭做的很好,配饭吃。”清冷的声音毫无感情的说出。
“好吧,但愿这米饭还能吃。”袁青在饭盆中盛饭,还好,这饭做得还不错。
“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饭。”淡淡的语气中带着淡淡幽怨。
“哦。”除了一个“哦”字,袁青无言可表。“还是我的光荣喽?”
“难道不是吗?”男子一副本来就是的样子。要知道。连他母亲都没有吃过他做的东西……
“这份光荣我难以消受,还是不要了吧。”女子的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带着:这特么是什么光荣?
“……”黎尘无言以对。
屋内烛火朦胧,两人静默无声。
“王爷,这菜是怎么烧出来的?”袁青看着桌上的菜,真的很难下筷。
“看着你,学的。”黎尘是好像在细嚼慢咽,这毕竟是他做出来的,而且还是第一次做的——菜。
“火烧得那么大,菜全都糊了。失败。”袁青都囊着嘴,对这菜评头论脚。“放盐放得那么多,喝一口汤,舌头都麻了。失败中的失败,还有这个,是什么?熟都还没有熟……真是绝望了。”
男子的额头几根粗壮黑线落下,脸色发沉,“就没有一点优点吗?”
“缺点太明显,优点暂时还没找到。”袁青淡声道。
静………………
无声的静………………
“收拾碗筷。”低沉的声音说完。男子起身而去。
这一夜,袁青饿了一夜。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被饿醒了,起床,来到厨房熬粥喝。
“起来了,过来喝粥吧。”然后,她低头吹了口气,将滚烫的清粥,慢慢喝下。
说真的,一般早晨都是黎尘先起,他起床过了半个钟头后,袁青才是起的,但这次,袁青明显是被饿得肚子不行了……
也没有那些废话,他坐在桌边,喝起清粥来。
喝完粥,收拾完好,准备出门。
走到小院,袁青瘪了一眼衣架上晾晒的衣服,忍不住再次抽笑,指着衣服道:“王爷,你这衣服晒得真是有个性呀。”
黎尘黑着脸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笑容。“这衣服晒错了吗?”
“哈哈,这衣服晒得太奇葩了……”袁青失笑,无法回答。晒衣服本来就没有对错,只是他晾晒的方式太过奇葩了。“恩,晒衣服呢,怎么晒都可以,没错。”
“那你笑什么?”他十分郁闷。
“恩,你自己去别家看看别人是怎么晒衣服的就知道了。”袁青道。
然后,黎尘往隔壁那家的小院内看去,果然,那家晒衣服的方式与他晒衣服的方法,天差地别。黎尘的脸庞似乎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他抬脚走到衣架旁,将横七竖八挂在晒衣棒上的衣服,重新整理一遍,动作在他的身上,从来就不会有什么狼狈的地方。
“好了。”他走来,淡淡道。
“哦。”袁青默默的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走出小院,他们去的地方是碧连村的里正的家。里正就相当于现在的村长。
“里正,你可知道村子有没有做灶台的人?”袁青问向正在小院静坐的老头。他们要在煤矿旁生火做饭,自然要做灶台。
“有。”里正点点头,对着屋内喊道:“梅香,你出来一下。”
随后屋子里走出一个姑娘,她穿的普通但是衣服颜色倒也艳丽,身姿苗条,眉眼含情是个颇为漂亮的姑娘。她听到自家爷爷喊她,她自然毫不迟疑的走出来,“怎么了,爷爷?”
“两位,梅香是我的孙女,就让她带你们去找那个姓白的吧。”里正指着屋里走出的窈窕少女道,“梅香,你带他们去一下你白伯的家。”
张梅香看着站在小院中的两人,又看向她爷爷道:“好的,那我先走了,爷爷。”她好像颇为孝顺。
“打扰了。”袁青向老爷子道了声谢,又对着张梅香笑笑道:“张姑娘带路了。”
“哪里,袁姑娘我们两也相差无几,你直接叫我名字梅香吧。”张梅香笑着说道,片刻她将目光移到黎尘身上,道:“这位小哥是……”
“哦,他是……”说到这袁青转头看向黎尘,她都不知道要怎么介绍他。
“带路吧。”黎尘目不斜视的走着,一副王者姿态。
“那好吧,两位请走。”张梅香看着男子那张非同寻常的冷酷脸庞,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寒气,当下她颤着声音道。
于是,张梅香领着他们二人走向那个会打灶台的人的家里。
“白伯,你在家吗?”张梅香喊道,小院内空无一人。
“是梅香呀,怎么了,你白伯在屋里呢。”一个妇人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