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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延川低头便能瞥见她眼角漾开的红意,不知是委屈还是急的,男人这次没有立马安慰他,也不问事情缘由,意味不明的笑了声,那声音低沉,自喉咙口发出。
“倒还挺凶。”
婵羽把唇咬得发白,贺延川又笑:“打都打完了,难道我还能把你送回去给他们打回来不成?”
婵羽错愕的抬头,仔细确认男人眼底没有责怪,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也不辩解,就乖巧的低头认错,说自己往后都不会了。
“也好。”贺延川说,“不然还得给你报个武打班。”
婵羽跟贺延川回了家,下午余下的课也不上了,管家过来关心的问她有没有伤到,什么都没问、什么都不知道,却一味认定了是对方的错。
婵羽同样安抚了几句,让对方别担心。
今天的晚饭准备得有些早,婵羽吃得还是有点不放心,但贺延川什么话都不说,好像真不打算追究下去。
就在婵羽觉得这事就这么揭过,打算上楼休息时,贺延川忽然喊她留下。
“阿婵,等等来陪我见几位客人。”
婵羽不明所以,仍是点了点头。
接着,婵羽便见到了下午才见到那几位孩子及他们的家长,不清楚男人为何把他们找来,婵羽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头瞧他,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惊慌。
贺延川坐在那里,清贵平和,对上婵羽的视线,他如往常那般朝她招了招手,待婵羽僵硬的走到他面前,有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好,从后头把下巴搁在婵羽纤细的肩头。
身体相贴,体温传递。
贺延川保持这个懒散又亲昵的姿势,笑了声,声音平和到几乎妖异,落在婵羽耳边,让后者能听个清清楚楚。
“人带回来了,宝宝想怎么处理?”
第23章 贺延川(三)
贺延川(三)
婵羽不说话。
贺延川不急亦不催,手指似无意的搭上婵羽的肩胛骨,再往里靠,慢条斯理的沿着她凸起的脊梁骨一路朝下,手法轻柔甚至是温情的。
男人五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像雕刻家的名手。
小姑娘很瘦,坐在他怀里也没点斤两,贺延川能明显觉察到她身体的变化,紧绷的身体令温情的手法成了另一种折磨。
他还在等待。
婵羽忽地转身,把头埋到男人胸口。
“让他们走,我不要看到他们。”不知是吓的还是怕的,声音里已有隐约哭腔。
贺延川的手追上去,摩挲过她的发顶:“好,我们不看。”他挥挥手,立马有人把这些人都带了出去,如此白折腾一遭,他也没有半点脾气。
小姑娘还在他怀里可怜兮兮的打着颤。
贺延川温声道:“宝宝不想报仇?”
他对她的称呼变了,平日都是“阿婵”,现在却叫“宝宝”。
婵羽并未留意到这点,也不敢抬头:“不想。”声音闷闷的,终于吞吐道:“本来……就是我先动的手。”
按理说接下来是该交代事情原委了,可婵羽憋了好半天,才悠悠的把脑袋从贺延川胸口挪开,她还低垂着脑袋,像在忏悔,看不见表情让一切又都不那么确定。
而后,她展开手心,小声道。
“我错了,贺叔叔,你罚我吧。”
以前还在家时,她犯了错都会被妈妈罚打手心的,即便婵羽很乖,但小孩子,免不得有不懂事的时候,她爸爸对她宠溺得很,家庭教育向来都是妈妈在负责。
小姑娘的手白白嫩嫩,因年纪小,还有些肉感,瞧着便十足柔软。
贺延川目光一直落在那只白爪子上,像想起些什么,随即,他抬了抬手,小姑娘立马吓得缩了缩,又倔强咬唇,勇敢的把手放回来。
上刑场般如临大敌的模样叫男人莞尔。
贺延川的手落下时,她直接扭头、闭眼,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婵羽惊讶又惊喜的回头——
男人指尖点在她掌心,轻勾两下,带起细碎痒意,婵羽不耐痒的笑了,欢快的模样都被贺延川纳入眼底。
他也不问婵羽事情经过,好似对那些并不在意,只会轻轻的一步带过,说:“没有下次,”
婵羽连忙点头,模样太狗腿,逗得贺延川稍加用力的又挠她两下,婵羽冲他吐吐舌头。
贺延川摇摇头:“看来是没有明白。”
他屈指敲婵羽眉心,“我的意思是说——下次再遇到这种惹你不悦的人,回来告诉我或者管家都可以,不需要自己动手。”
他口吻温和,在说话的瞬间,眉宇间尽是不容置喙的威势,这种不由分说直接把看不顺眼的家伙们绑来揍一顿的行为,实在是太蛮狠霸道了!
若非婵羽内心早已成年,按贺延川这种宠法,必是会把她骄纵坏的。
婵羽依旧在扮演着小女孩的角色,她眨眨眼,喜形于色,嘴里却说:“我又不是那种爱惹事生非的坏孩子,才不要用到贺叔叔的人手呢。”
贺延川微微一笑,把婵羽从膝盖上放下,又问了些学习功课上的事,便差人送婵羽上楼学习了。
离开前,她还连连回头看了贺延川几眼,咬了咬唇,欲言欲止,后者只当她还在想方才的事,并未在意。
待夜幕降临,贺延川总算明白那多出的几眼,是何种意味了。
*
今日天空闷了一整天,积蓄多时,到夜间可算倾下雨来,还来势汹汹的雷雨交加。
贺延川房间的窗户恰好在背雨面,淋不到。
他正看着书,头也不抬,任凭室内空气流动,接着——
笃笃笃。
有人敲了敲房门,还没等他说进来,那人便径自开了门。
是婵羽。
十点多,已经是小女孩睡觉的时间。
可她却穿着浅蓝色的吊带睡裙,露出莲藕娃娃般白嫩四肢的同时,也把圆滑的肩头暴露,十二岁,年华正好,浑身上下都嫩得能掐出水来。
漆黑细软的长发放了下来,现在正披展在肩头,娇柔平和,稍许敛住些许肌肤的雪白,也映得她精致漂亮的小脸愈发苍白,眼底尽是恐慌,紧抿的唇惨白毫无血色。
小姑娘空洞洞的望过来,挣扎着抓住眼前唯一的稻草,本还有些故作镇定,见了贺延川,嘴巴一瘪,是真的要哭出来了,声音都氤氲着哭意。
“贺叔叔……啊!”
尾音伴着闪电撕裂天空的响彻,尖锐上扬。
贺延川立马起身,捂住婵羽的耳朵,还把她往房里带,先前的尖叫引来了下人,贺延川腿一伸把门捎上,跟外边吩咐了声“下去”,便再不理会。
贴得近了,贺延川发现小姑娘浑身抖得厉害,她不叫也不闹,只是低着头,咬紧了嘴唇,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像只被欺负了还不敢声张的兔子,马上要哭红眼睛了。
乖得可怜。
贺延川弯腰,温热的手一下下拍在婵羽背上,不停重复说:“我在,没事了,没事了……”他的嗓音低缓柔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婵羽怕极,意识仍未回归,听得这道熟悉的声音,手臂圈到那人的窄腰上,紧紧环住,不给他半点逃跑的机会,接着,把自己也贴上去,把眼泪都往贺延川衬衫上头蹭。
贺延川僵硬了下,又努力试着放松,拍了拍婵羽裸·露的手臂:“阿婵,我要去关窗户。”顺便把窗帘拉上,小姑娘那么怕打雷,不知怕不怕闪电。
“不准去!”
婵羽搂得更紧,霸道跟个土匪似的,“贺叔叔哪里都不准去。”
“阿婵……”贺延川低低唤了声。
婵羽在他胸口抬起头,露出一张哭到梨花带雨的小脸,颤抖着声音说:“我怕啊,你不要走,就在这里陪陪我,我很快就会好的,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她抽泣得极惨,“不要扔下我一个人啊……不对,我只有一个人了……”
贺延川的心蓦地一软。
父母身亡以来,婵羽的表现一直很乖巧,会说会笑,与新朋友交流甚欢,似乎已经从悲痛里走了出来,但那毕竟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啊。
心底必定是时时刻刻会忆起双亲的,纵使贺延川给了她极佳的物质条件和适度的关心,却远不足以安抚她心底的惶恐。
怎么可能忘记呢?
有面对新环境的不安,有担心被这位叔叔厌倦乃至丢弃的种种……她总是让自己表现的乖点、再乖一点,小心卑微的讨这人的欢心,好让自己不那么浮萍无依。
可今天经他的表现还有打雷那么一吓,深藏心底的恐惧还是暴露了个遍。
“我会乖,我会乖……”婵羽还在呢喃个不停。
贺延川心觉,他还是对她照顾不够。
于是,男人屈膝,把哭个不停的小姑娘揽入怀里,手掌十足耐心的在她背后轻抚,一声声的“别怕”、“有我”、“没事”……努力唤回婵羽的意识。
好不容易让她哭得不那么厉害,又怕剩下的雷电吓到她,贺延川还是去关了窗、拉上窗帘,只是全程婵羽都黏在他身侧,小可怜的抱紧他一条手臂,怎么都不肯放。
贺延川把婵羽抱到床上,往被子里塞。
婵羽是赤脚跑来的,在她来时贺延川便留意到了,只是小脚踩在地毯上倒不至于着凉,那时安抚她恐慌的情绪,更为要紧。
现在那双白玉嫩足纳到男人掌心,肤色雪白,指甲圆润可爱,跟他的大手形成鲜明对比,连脚趾甲都泛出好看的颜色,男人用体温帮她暖了暖,再塞到被子里头去。
抬腿间,不经意瞥到小姑娘大腿内侧的皮肤。
比目前见到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白,宛若柔软甜美的棉花糖。
贺延川又把婵羽黏到脸颊的头发拨开,以拇指拭去泪痕,瞧着她兔子似的红眼睛,问:“好点了没有?”
婵羽木讷的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又摇摇头。
被吓到胆子都大了起来。
贺延川坐在婵羽身侧,手搭着她肩膀,随时能把她耳朵捂住:“又怎么了?”男人疏淡的眸色都亲近许多。
“贺叔叔……”
婵羽的嗓子哭得有些哑,“贺叔叔今天不对劲,你……吓人。”
贺延川脑子一转,马上想起她是说晚饭后那事。
他好言好语道:“阿婵,我没有要吓你。”
婵羽哆哆嗦嗦的小声抗议:“你有!反正那个时候,贺叔叔靠在我后面,哪怕看不到你,还是觉得……很吓人。”
真是被吓到,又仗着自己宠她,什么话都敢说了。
贺延川垂眸,轻轻扒着婵羽的发顶,漫不经心道:“好了,阿婵,我不问你发生了什么,是因为我什么都知道。”
小姑娘惊吓的瞪圆了眼睛。
贺延川顿觉好笑,指尖在她泛红的眼尾戳了戳:“对,我都知道。”
他既然养着这个小姑娘,必是要把她护得周周全全,养得白白胖胖的。
婵羽还惊到半张着嘴:“那贺叔叔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那么做?”贺延川笑笑,把她未说出口的话补完,“因为我知道,阿婵是个好孩子。”
被夸成“好孩子”的婵羽,脸微微红起。
贺延川黑眸深邃:“所以好孩子阿婵,不需要为这些话动气,更不用出手——”
婵羽急了:“可是他们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