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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沐白一把拿了过去。
“这个就不用收拾了,这是漓儿给我的药方,明天还要拿给御医配药,丢了就不好了。”
说完,便小心叠好,整整齐齐地塞进了自己的枕头底下。
丫鬟立即告了个罪,这才依次吹灭了屋内的蜡烛,款款退出门外。
待到周围再无其他人,这人方才提起裙角,向着黑夜的方向,快速奔跑而去。
楚沐白很快便陷入沉睡,午夜将近,靖王府一切都沐浴在皎白的月光之中,万籁俱寂。一道矫健的黑影,悄悄出现在了他的窗边,眨眼功夫,便见有一根极细的管子从窗外插入,而后呈现粉红色的烟雾,缓缓被吹入屋内。
楚沐白不安地翻了个身,很快便没了动静。
那黑影又等了一会儿,这才轻轻推门走进来,待走到他身边,这才轻轻推了推楚沐白。然而后者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黑影立即放松下来,这才缓缓将楚沐白挪到一边,掀开他的枕头,将下面压着的一张纸取出来。
借着月光,黑影刚想要去看上面的字迹,以确认是否是自己想要的那一张,一道凌厉的灵气,就直接冲着自己的门面射了过来!
黑影快速一躲,那灵气便擦着蒙了面的脸颊飞掠而去,却像是被算计好了一般,灵气恰好就擦过其脸上带着的黑布,蒙面瞬间飘落了下来。
黑影一惊,立即知道自己恐怕是中了埋伏。
当即不再恋战,直接将那张纸往自己的怀中一塞,迅速朝着窗户的方向就飞扑出去!
黑影一路向着府外奔去,后面灵气的主人则一路穷追不舍,但修为显然还欠缺些火候,没多久就被黑衣人甩在了后面。怕对方使诈,黑衣人沿着整个皇城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才重新掉头回了王府的方向,趁夜跳进了其中一座院子。
到处都是一片岑岑黑影,树枝在午夜的风中不断发出沙沙的响声。黑衣人了无声息地走到寝室正门,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里面很快传出同样的两声敲打。
若是不仔细听,怕是根本就听不清楚。
那门吱呀一声,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黑影身形一闪,快速进了屋子,直接跪在了地上:“小姐,属下前来复命。”
“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给他开门的人迅速转过身,月光打在她半个脸上,正露出了廖年年清秀的眉目。
“属下被王爷的暗卫发现了,为了甩开他,在皇城兜了好几圈,这才误了时辰。”说着,便从自己胸口将纸张掏了出来,双手献给廖年年:“这便是那张从王爷枕下找到的药方。”
可谁知听到这些,廖年年却变了脸色。
“蠢货!楚沐白身边从来都不设暗卫!你怕是上当了!”
她刚说完,就听到头顶传出一阵朗笑:“宾果!恭喜你终于意识到了!”
第91章 揭穿
第91章揭穿
这声音就算化成灰廖年年也认得,不是阮漓那个屡次坏自己事的小丫头片子,还能有谁?
那声音刚落,便见有人从房顶跳了下来,反身好整以暇地坐到了自己的床上,一脸戏谑的看想自己:“这下人赃俱获,我看你怎么装无辜。”
廖年年气的差点儿咬碎一口银牙。
然而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慌乱,既然已经被发现,廖年年反倒放松下来,她伸手将药方接过,理了理自己两鬓的头发,缓缓笑了起来:“人赃俱获?阮小姐真是说笑,这里除了你我,还有谁在?”
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反问道:“你是说她吗?小玉!”
“是,小姐。”本还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忽然脱了全身的行头,很快便重新变成了廖年年的贴身侍女,恭恭敬敬的站在她身后,像是晚上偷盗的行为,与自己完全无关。
而廖年年一边观察者阮漓的脸色,想在她脸上找到哪怕一丝失望之色。
然而注定无果。
“哼!”她冷哼一声,继续举起手中药方,往点燃的烛火旁边一凑:“至于你说的物证……”
那火苗舔舐上纸张,而后迅速而贪婪的顺着宣纸的纹路快速攀爬而上,没一会儿,就将整张纸都吞噬下去,只吐出一道灰烬来。
廖年年故作可惜的摊开双手,笑了起来:“不好意思,物证现在也没了。就是不知道阮姑娘凭什么让王爷相信你了。”
阮漓眉目之间这才缓缓涌出一丝波动。
只是瞬间便被她平息下去,反口问道:“我早就感觉你不太对,刚住进侯府那晚,派来刺杀我的黑衣人,也是你的人?”
“那是自然。”
“这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个被楚沐白半路救下来的女子,又没半点武功,即便整个王府都把你当成是王妃,但也不可能会帮着你背叛楚沐白吧?”
阮漓一边推测着,忽然目光一闪,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如此说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遇见楚沐白并被他救下,根本就不是偶然,你是故意接近他!”
“你知道又能如何?”
“自然是不能如何,你不是刚才还问我凭什么让楚沐白相信我吗?”阮漓面上神情忽然一变,转瞬便又从严肃转为一派古灵精怪:“就凭这个喽!”
廖年年立即察觉不好,但见对方伸出手来,而手心之上,恰好捧着的,是一颗从外面随手摘下的绿色小苗!
转瞬之间,廖年年面上已是死灰一片。
这东西再普通不过,若是放在平时,也不过仅仅是一株没有任何灵智的小草而已,可是此时,它却在阮漓的手里!
廖年年身为王府未来的女主人,在靖王府处处都有眼线,墨无痕几次用到草叶传音,根本就没有避讳过任何人。
而廖年年在一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为了避免自己说梦话泄露了什么被对方察觉,从一开始就让人把自己屋内所有的植物都搬了出去,离自己主卧极远。
可人算不如天算,谁会想到,阮漓竟然从外面自己带了一株进来!
第92章 可还记得四年前
第92章可还记得四年前
廖年年当即冷汗就要下来了。
可是她一想到此时楚沐白说不定还在昏睡之中,只要不是现场听到,事后自己可以假借被陷害的名义再次将他骗过去,这才稍稍镇定下来。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骗得过我?”
“啧啧,要不说女人都是胸大无脑,看你胸也没那么大,怎么偏偏脑容量就这么小呢?”阮漓大大翻了个白眼,还给她一个看白痴似的眼神:“我连楚沐白身上现在的毒都能解,你不会还认为,你弄的那点迷药,就真能迷得倒他吧?”
廖年年顿时怔愣在了原地。
但见阮漓已经对着那小苗欢快的问道:“三哥可是听到了?”
小苗迎着晚风缓缓动了动叶片,在岑寂的夜里,一道熟悉的男音慢慢从叶片之中传出。
“我……听到了。”
几人听得真真切切,这正是楚沐白的声音。
廖年年不由向后退了两步,脸上灰败一片。当即二话不说就推开阮漓冲出了卧房,向着楚沐白的正院飞奔而去,她速度极快,此时竟已用上了灵力,阮漓自门内看到,不由对着那小苗摇了摇头:“谁说她孱弱无依的?她分明就是灵修者。”
小苗又抖动了一下,半天,却只传出一声浅浅的叹息。
而说话之间,廖年年便已经赶到了楚沐白的卧房门前,她站在院中,看着四下黑岑岑的繁茂枝叶,只觉身上一片冰冷。
但很快,她便从这种冰冷的绝望中脱离出来,而是快速调整了面上神情,不出一息功夫,便已落下满面泪痕。
廖年年二话不说,直接跪在了院子里。
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直跪了有小半个时辰,才听到那房间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楚沐白披着斗篷,出现在渐次开启的大门之中。
“你还过来做什么?”
楚沐白推开门,脸上呈现出一片极度怆然之色:“之前的事我不想再计较,你下毒害我之事我也会当没有发生过,你……走吧。”
“王爷。”廖年年面上清泪仿若泉涌,皆顺着她眉眼滑落脸颊,又沾湿了干涩的嘴角。她自己却仿佛并不自知,而是依旧用一双饱含深情的眸子柔柔看着楚沐白,半天,才开口道:“王爷可愿听听年儿的故事?”
楚沐白身形一僵,但眼前闪过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不由心中一硬,瞬间转身便要重新回到屋内,不想听她哪怕只言片语。
廖年年带着哭腔的声音却已经自他身后响起:“王爷可还记得四年前的那个晚上?”
楚沐白一怔,忙再次转过身,急切问道:“真的是你?”
“除了我还能有谁?那晚我救下王爷,却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只觉公子眉目俊朗,若是……若是能嫁给这样的男子,怕是一生了无缺憾了。”
她说着,脸上适时挂出一抹嫣红,更显梨花带雨,弱柳迎风:“可是第二日一早,便不见了公子踪迹,我本以为自此天涯再无相见的可能,可谁想第二日,便有一只军队,将我们整个村包围了起来!”
第93章 退出皇位之争
第93章退出皇位之争
“你……”楚沐白忙上前一步,显然是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后续。
廖年年脸上泪水更甚:“那是太子殿下的人马,他用全村人的性命威胁我,让我去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并且在你的伙食中下毒,可是年儿从不知道那毒会这么厉害,我只以为……我只以为仅是普通的毒药……”
她再也说不下去,而是整个人伏在地上,嚎嚎大哭起来。
楚沐白一颗心,像是被细密的丝线缭绕一般,瞬间便感受到了密密麻麻的疼。他慌忙上前,半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了此时哭得几乎要断气一般的廖年年。
“王爷,求您不要赶我走,我若是走了,太子殿下就知道我已经失败,怕是我全村老小,都将不得善终……”
楚沐白一颗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他刚要答应下来,就看见了站在廖年年身后,不知听了多久的阮漓,涌到嘴边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昨日中午的争执过后,他拿着药方回了房间,展开一看,却发现了写在药方最下面的一排小字。
那上面的字迹告诉他,今夜,他只要把药方放在枕头底下,并让侍女看到,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楚沐白本不想用这样的方法去试探廖年年,但想到阮漓自始至终都在为自己考虑,犹豫之下,便答应了下来。却没想到,真的揪出了藏在王府之中,一直被自己视若珍宝捧在手心的一条大鱼。
可是如今……
理智告诉自己,他不应该相信廖年年,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赶出王府或者交给大理寺,可是四年前那个夜晚,他受了埋伏本以为自己会从此丧命,却在山穷水复之时被一人所救,虽然之前他隐隐感觉救下自己之人便是廖年年,可也是直到她今晚主动承认,他这才真的确定下来。
既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是自己最爱的人,同时,却也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奸细,他该如何选择?
只是不等他开口选择,站在后面的阮漓,却已经先他一步开口:“自此,三哥之前收留我的人情,我便还清了,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