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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玺“哼”了声，声音淡淡。
这一看，周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阵晕眩传来，他扶着桌子趔趄了两下，才勉强站稳。
秦玺抬头看他一眼：“坐。”晃的他眼晕，难受。
周霁握拳狠狠砸了下桌子，可除了自己手痛，没有影响秦玺分毫。
秦玺蹙眉，将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他：“要是没什么事就出去。”
真是没长进！
“我要去告诉他们，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周霁双眼瞪圆，似乎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他激动得似乎有了这个秘密，就能把秦玺打下去。
秦玺笑了。
他身体前倾，对着周霁微微一笑：“你以为，这些事，他们都想不到吗？”
周霁一愣：“你什么意思？”
“能坐好高位的，都不笨，而且我也从未隐瞒过什么，只要他们有心，所有的一切他们都可以查出来，可是你看，他们做什么了吗？没有。”
“相反，你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到你那里，你前脚进公司，后脚估计就出不去了。”
“你还不懂吗？你，已经被舍弃了。”
巨大的利息面前，周霁，什么也不算。
“不！他们不会！”赫然一棒打在头上，周霁大喊大叫，这是父亲和他们辛辛苦苦创立的公司，他们不可能帮着一个外人打压他。
还是太年轻，只经历一点风吹雨打就受不了，比起他父亲，周霁还差的远，秦玺啧了一声，摇摇头。
“出去吧，好好想想以后怎么做，以后没事别这么冲动。”他低头继续处理文件。
“以后？哪里还有什么以后？公司里的人现在为你是瞻，哪里还有我的位置。”
“我会给他们打电话过去，你的职务不变，以前你做什么，以后你还做什么。”
“为什么？”周霁一怔，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难道不是应该趁机赶尽杀绝将他们赶出这个圈子吗？
秦玺嘴角微勾：“人生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把时间浪费在你们身上，不值得，而且，我也做不到像你们那般赶尽杀绝。”
当年的事，过去就过去了。
一直沉浸在过去，并没有什么好处。以前是没乐趣，他不介意陪他们玩玩，现在……
想到春意，秦玺眉眼都染上了一丝笑意。
秦玺按了下铃，能被打开，两个保安站在门口：“周先生，请。”
见周霁还呆呆的，两个保安将他“请”了出去。
周霁余光捕捉到一个人影，春意也看到他了，在保安捉住他胳膊的手上扫了一圈，站定对他点了下头，就进去了秦玺的房间。
“你来了？”
身后秦玺声音里的惊喜掩饰不住，周霁突然想起了家里的苏沁。
他……不能再向以前那样任性了。
“学校没事了，就想来看看你。”春意笑着扑进秦玺怀里。
秦玺在她发顶亲了亲，门口传来一阵喧闹，他刚要皱眉，春意就拉拉他的衣服：“估计是送零食的。”
刚才她坐在外边时候就听到了她们在争吵，好像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没多久，一个脸正条顺的约莫25左右的秘书小姐就端着盘子进来了，借着说话的时候看似随意实则狠狠在她脸上看了一眼。
她模样太过认真，春意甚至心想，要是自己脸上有颗痣，说不定她都能说出多少毫米。
秦玺正要开口训斥，春意轻轻摇了摇头。
等秘书小姐快到门口的时候，秦玺还是没忍住：“这次是老板娘求情，下次……”
秘书忙退了出去。
走到工作室还心有余悸，拍着胸脯应付其他人，她长叹一口气：“老板让她拽自己衣服呢？一句话没说，只一个眼神，老板都败啦。”
啧啧啧。
没过多久，公司里就流出一条内部消息。
老板娘，御夫可是很有一套！
春意来了，秦玺也没了工作的心思，他准备直接带春意出去玩，却被春意喊住了。
“文件是不是还没处理完？”春意指了指桌子上厚厚一沓的纸张，“我不急，你可以先工作。”
秦玺有些无奈。
美人在怀，谁还有心思工作呢？不过，这也不是不可以商量的吗？他努努嘴，意思不言而喻。
春意的脸唰得一下就红了，她偷偷看了眼旁边的落地窗，有些不好意思。
秦玺笑着将她抱起来放在了书桌上，低头去亲她的唇：“放心，没人看。”
春意闭着眼，睫毛颤得像蝴蝶的翅膀。
一声声嘤咛从二人相交的唇里溢出。
出去的时候，虽然没人明目张胆地看，可秦玺明显感觉到，周围走动的人多了。
以前只他一个人的时候，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闲逛的。
笑着看了眼挽着他胳膊的春意，秦玺笑着招手。
刘忠上前：“先生？”
“我看他们也是没心情工作了，今晚就聚餐吧，我请客。”秦玺看了眼春意，“就当庆祝他们老板娘第一次来公司看我。”
“呦！那今天可真是拖了老板娘的福！”刘忠夸张地应和。
春意瞬间被他们闹了个大红脸，咬着下唇，她大着胆子掐了秦玺一下：“你别乱说话！”
“好好好！听你的话！”秦玺开怀大笑，搂着春意出去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刘忠竟然有些泪目，正想跟刘诚说两句煽情的话，被这小子一句“今天我们要吃什么！”给整没了。
刘忠：“……”
吃过晚饭，秦玺送春意回学校，二人没有坐车，就手牵手一起慢慢走。
路过一家奶茶店，春意多看了两眼，秦玺看着门口排的长龙，问她是不是想喝。
春意有些不舍地把眼从上边移开：“算了，人太多。”
“怕什么，不还有我？”
春意以为秦玺会去排队，缺没想到他直接高价从最前边的那个人手里买了一张号码牌。
春意有些想笑。
“快点吧。”
一杯奶茶两个人分着喝，面对面坐着，时不时对视一眼，瞧着有些傻。
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刘诚感叹一声：“爱情，使人盲目。”
跟着先生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敢想过眼前这一幕竟然能在他有生之年看到。
春意以前总觉得这个品牌的奶茶偏甜，可今天喝着竟然一点也不觉得，难道是……她最近吃的糖多？已经习惯了？
“唉，小心！”一道声音在耳边想起，春意还没来得及看，就感觉有东西撞了她的腰一下。
☆、116
虽然身后的人已经很快移开； 可春意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撞了下； 要不是秦玺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胳膊，恐怕今天她要拥吻大地母亲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声音隐隐有些熟悉； 春意下意识扭头。
拿着外卖满头大汗的男人一看到她； 也愣了。
樊阳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春意，她看起来过的很好，脸色红润黑发亮泽。
他突然有些回忆不起来第一次见春意时的情景了，刚出事的那段日子里； 他以为他会记一辈子的。
“对不起，我现在急着送订单……”樊阳笑着举了举手里的外卖，黑夜里额头汗水亮亮。
春意没想到再见会是这样的情景； 看了他一眼，便飞快地低下头，侧了侧身，让路的意思不言而喻。
樊阳走后； 春意有些沉默。
“怎么了？心里不舒服？”秦玺摇了摇春意的肩膀。
春意茫然地捂着胸口； 认真想了下，摇头：“不舒服倒是没有； 就是……太平静了。”
平静的好像这不是自己一样。
秦玺看着她这个样子，没领着她直接离开，而是带着她在路边坐下。
过了会，他摸摸她的脸：“把话说清楚。”
春意一怔，看着秦玺起身； 身后响起了迟疑的脚步声，樊阳的声音传来：“春意。”
樊阳看了眼刚才秦玺起身的位置，没坐，依旧站在春意身后。
春意只迟疑了一下，便站起来转过身，对着他轻轻点了下头：“樊阳。”
看着她，樊阳一时间百感交集。
明明她面色平静，樊阳却透过她看到了过去发生的那些是是非非，他以为自己回忆了很长时间，可其实才过去几秒钟。
“我爸来京市看病，我待着也是没事，就送外卖挣点钱。”
搬家具的时候，樊父一脚踏空摔在地上，病情有些严重，医生看过之后直接让他们来京市。
哪里都是用钱的地方。
低着头，没再看她，樊阳终于鼓足勇气，吐出一口气：“春意，对不起。”
当时他想当面道歉的，却又害怕春意不想再看到他，自己的执着，对春意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只是没想到竟然能再见。
“虽然‘对不起’这三个字没用，可是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和你当面说一下，我当初不应该利用你。”
人啊，怕什么来什么。
以前，他羞耻于父亲辗转在不同女人之间，发誓一定要靠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可真的到了他长大成。人进入社会，他才发现，很难。
他以为，他喜欢的是夏夕雾。而春意，只是作为与夏夕雾有几分相似的代替品。
可是，直到最后他才想明白自己的心。
他喜欢的哪里是夏夕雾，他喜欢的一直都是春意啊。
喜欢，却不敢承认，因为春意不能给自己带来些什么，不说夏夕雾，她甚至比不上李菁菁。
他一遍又一遍地麻木自己，告诉自己，夏夕雾才是他真心所爱，就是怕自己认清自己的心。
好在，春意并没与受他的连累，看着她的样子，她生活应该不错，也没吃什么苦，这样，他也能安慰自己，减轻自己的一点罪孽。
听完类似于自述的话，春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有些酸，有些涩，但是更多的，是释怀。
就好像，是一种解脱，现在她全身上下轻飘飘的。
说完自己一直藏在心底的话，樊阳也一阵轻松。
看了春意最后一眼，他离开：“再见。”
再也不见。
秦玺就站在不远处。
刘诚在一边急得抓耳挠腮：“先生？你不过去看看？这小子谁啊？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去……”
“看看”两个字被刘忠捂住嘴又塞了回去，他将聒噪的刘诚扔到了一边，不打扰先生。
秦玺知道樊阳是谁，也知道樊阳和春意什么关系，在医院昏迷的时候，春意也提到过这个名字，可是，从他的调查结果上看，好像没什么能让春意在梦里哭的那么伤心的事。
他也反复看过樊阳和春意在孟其琛生日宴上的录影带，同样没发现有什么。
脑子里有一个想法，他却迟迟没有验证。
很明显，春意自己也不记得她昏迷时做的梦，那么痛苦的回忆，还是不要再让她回忆起了吧。
樊阳认出了秦玺，脚下一顿，正要迟疑着要不要和他解释一下的时候，秦玺直接抬腿走了。
樊阳笑了，也是，没什么好说的。
时间不早了，老头一个人在医院也没人陪，晚上的时候他没怎么好好吃饭，一会儿回去看看有没有他喜欢的水果。
想到医院的账单，樊阳揉了把脸，骑着车走了。
秦玺摸摸春意的脑袋：“热不热？要不我送你回学校？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学校不是还有门禁吗？”
春意回过神来，仰头看着秦玺：“我想喝酒。”
路边灯光不如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