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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皇子呢?”到底是圣人的儿子,加之他母妃还在,不可能对他直接下手。
“沐将军以保护的名义让人将三皇子看了起来。现在应该在边军大帐那边。城里还算平静,那个知州是个明白人,一看这阵仗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晚间的时候已经遣散了家仆,跟他夫人一起自杀了。”
老蒋说得轻描淡写,然而傅子寒却一阵心紧。
“先生啊,您可别为他觉得可惜。虽然说这位知州大人人不坏,但是他难道就真不知道家族的银钱是怎么来的?就算不知道具体的,但是也肯定是知道来路不正的。既然他能心安理得的用钱,现在接受这个结果也该是死得瞑目了。再说了,他之前不是拜托过先生帮他一把嘛,这事儿老蒋我可没跟圣人打小报告。”
被他这么一说,傅子寒横了他一眼,心里却好过了些。
“那孩子呢,可送到闽南去了?”
“照时间来说应该已经上船了吧。”老蒋一点不讲究的在房间脱了外衣换了干净的,凑到火盆边儿烤了烤泛寒的身体。
“不过现实,属下一直没想明白,你那么全盘给那孩子说了真的好?就不怕他反咬一口?”
“我如实的告诉他没什么不好的,总比他道听途说来得强。再说,那孩子应该也收到他爹给他的信了,以后会如何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择的,我无权去干涉他。就算日后他打定主意要报仇,那就让他来吧。”
在答应知州的时候就想过这种可能。如果傅子寒真的担心,他恐怕当时就拒绝了,可既然答应了知州大人所托,也收到了对方给出的交换条件,就代表一切的后果他都会接受。
“不过那孩子还小,今年才六七岁,等他能报仇了,估摸着也要十来年时间,那时候就丢给立文去烦恼好了。”
不得不说,傅子寒就某种程度来说,也是个坑孩子的好手。
西关这一晚彻夜未眠的也不止傅子寒一个人。那些老百姓还好,敏锐点的都拴好门不许家人轻易出去,心粗的更是完全放松的睡了过去。只有那些站在坑边的商人和官吏们一直战战兢兢,生怕自家大门被敲响。
不论关外怎么闹腾,关内还算得上一片平静。
然而这份平静也在后半夜被打破了。
马匪被全数剿杀捉拿之后,边军和一直藏身幕后的圣人特使才腾出手来收拾城内还想着混过一劫的某些商人跟官吏。
半夜被吵醒的西关边民们没被允许出家门围观,整个军营的将士守着各条街道,十步一人,执着火把牢牢坚守岗位。而平日里多是富户和官吏居住的那两条街则传来惨叫跟哭闹声。
当然这一切都传不到城外的山庄里。
卯时一切才尘埃落地,当沐将军派人从山庄接了傅子寒下来之后,他被直接送到了自家府邸。在这里,那位藏身多时的特使已经整装待发。
“大人这就打算起程了?”
特使一脸青色,双目下略有些浮肿。照说应该休息好之后才上路的,但不知为何他们要如此着急。
“傅先生,这里暂时就拜托您了。新的知州明日就到,后续事宜先生可跟接替的大人协商。这边不能耽搁,怕再生事端,并且三皇子还得跟着本官一起回去,路上不敢太过耽搁。”
这话说得很平淡,但是傅子寒怎么可能想不到路上可能会有的种种遭遇?且不说三皇子这会儿肯定已经反应过来自己成了钓鱼的那只饵,就说他母族那边也不可能放任不管,这要深究下去,那都不是株连九族能解决的。
“傅先生,您也得仔细一些,最近少出去,有陌生人靠近可千万别搭理。”
特使最初接到的圣令是让他把傅子寒一起带回去保护起来,可哪里知道傅先生这个不安分的,来这里不到一年,被他弄出两种很可能让西关以后都自给自足的粮食来,而这玩意儿其他人都不了解,思来想去也只能让他留下。
好的是在过年那会圣人就已经在开始安排工部的人来接手了,最快估计不出十日,圣人安排的人就该到位。
“傅先生你千万要保重自己。”临走了,特使还专门拉着他叮嘱了一番,念叨得傅子寒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若不是知道对方是真的担心自己,傅子寒都要以为他是故意做给人看的。
第148章 闽南之行
“老师; 老师; 大哥来信了。”
猴精猴精的傅崎拿着信从侧门风一般的跑进了书舍的后院。傅子寒这会儿正在给学生指点文章,听到傅崎的声音,抬头看去; 就看到黝黑的傅崎脑门儿上全是汗,笑得只露出一嘴白牙。
这孩子总是学不会慢走; 就跟谁在他身后拿着鞭子似的,从来都是脚步如飞的穿梭来穿梭去。不过傅子寒也不在意这一点,傅崎是典型的混血儿相貌,想走文人科举晋身基本无望,走边军出仕就没有太大问题了; 圣人和朝廷在这一方面要宽容很多。
傅崎自己也更喜欢舞刀弄枪一些; 每日跟着傅子寒读书认字都是一种折磨,下午放他去练武场跟着武夫子学习则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弄得那几个武夫子对他感觉挺好,也肯认真教导他。
一个翻身,他连廊道都懒得走了,直接翻过栏杆跨过花坛来到了傅子寒身边。
无奈笑着摇摇头; 傅子寒让他自个儿去桌上倒茶喝; 这边则展开了书信来看。
原本在下面写文章的两个学生趁着傅子寒看信的空儿; 轻轻拿笔末端戳了戳傅崎。
“阿崎,是不是大师兄要回来了?”
所有傅子寒的学生都把傅立文称为大师兄; 他们也听了些关于大师兄的传闻,特别是这小半年; 从西域过来的商队,个个见到傅先生都十分的恭谨,从他们的话中可以知道,大师兄在西域可是威名赫赫,按中原人的话来说,那就是一员儒将。堪比周郎的那种!
傅子寒没去在意几个孩子的窃窃私语,他欣喜若狂的将信翻来覆去看了两三遍,最后才笑着将信纸折叠好揣入怀中。
“老师,大哥说了他什么时候回来吗?上次阿拉尔汗的商队说大哥要跟他们的王女成亲是不是真的?”
傅子寒气笑了,拍了傅崎的脑门儿一记:“你大哥估计再有几日就该到了,你那么好奇,自己问去。”
说罢将傅崎拎到一边,再指点了两个学生一番后,让他们三日后再来。
“先生,大师兄回来,我们能上门拜访吗?”
傅子寒看着这俩半大孩子,想了想:“立文身有公务,估计在西关待的时间不会太长,便是这次没有机会,等他回禀了圣人之后,肯定会到西关来的,那时候你们再去骚扰你们大师兄也不迟。”
得了先生的确切回复,两孩子也不失望,他们算傅先生的半个入室弟子了,若是能得过县试,先生答应成为他们的经师,如此大师兄就是名副其实的大师兄,以后多的是机会可以见他,不急一时!
傅立文到西关那天,天气正好,农人们在地里掰玉米,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容。
这是第二茬玉米了。第一茬是去年冬天时候种下的,收获那会儿产量不太好,但是就算如此,也比稻谷的产量高。而且傅先生没有骗他们,金灿灿的玉米跟圆乎乎的土豆一样,能当饭也能当菜,还特别抵饿。收了玉米棒子剩下的玉米杆还能喂牲畜,再老一点的晒干了当柴烧也不会浪费。可以说着东西就没有一点浪费的。
农人们的要求并不高,能吃饱,能穿暖,那就是好世道。
对了还有甜菜!没想到傅先生说的那东西能制糖是真的,制出的糖甜到人心里去了。没看到关外那些没有草场的牧民都请求归附大宴了么,他们就想能利用西关这边地广人稀的环境开垦出农田来,种玉米土豆和甜菜,再养点牛羊什么的,这日子比起逐水草而居可强多了。
现在西关对待混血孩子也不若以前那么苛刻,很多意外诞生的孩子要么跟随父亲要么跟随母亲,总之家里也不缺一口吃的,长大了还是个壮劳力,不管是跟随商队走南闯北,还是在家里开荒种地,实在不行到边军求个巡边的营生,都能养活一家子。
“父亲的愿望实现了吗?”
面对着来接自己的父亲,已经长成一个结实的帅小伙儿的立文笑得比阳光还灿烂。他这次在西域待了两年多,收获不少,若不是招惹到那个让人头大的王女,他都不打算回来,还想跟四皇子一起把木鹿城的地盘再扩大一些的。
“实现了一部分。”傅子寒这些年倒是没怎么变,唯独鬓边多了几丝白发,到底西关的气候不若中原,“不过我相信剩下的那部分迟早也会实现的。”
父子俩牵着马,慢悠悠的走向西关的家里。
大部队早就进入边军营地了,他们那伙人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进入西关城,还得在边军营地等待文书和圣人的旨意。
但是傅立文得先走一步,他当初是领了圣人的旨意去西域的,现在回了大宴,必须得快马加鞭的回去京城复命。而且这一次冉明敏没有跟他回来,还在木鹿城那边辅助四皇子,他们也需要知道圣人的想法才能继续下一步计划。
“儿子听说二皇子已经去北方边境了,听说跟金帐骑兵干了一架,险胜。”
“没错,二皇子第一次领兵就得了胜利,圣人很是高兴。这个消息也让他因为三皇子的事情一直不太好的身体恢复了一些,你这次回京,千万捡着好的说,别让圣人太过操心。”
“那是自然,而且这次儿子本来就是报喜的。倒是……”傅立文顿了一下,“三皇子到底要如何处理?”
傅子寒双手背负身后,抿嘴没有说话,眉心微蹙。他当然是觉得三皇子的母族该重处,但是虎毒不食子,要圣人亲自下令去处理三皇子,这事儿对圣人来说也太残忍了些。当然,若是放在其他帝皇的身上或许该处理就处理了,可架不住这位圣人天生就是个心软的,不然当初好事也落不到他头上。
换一个思维来说,三皇子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这次来西关城他其实也是抱着真心想做点成绩的念头过来的,只不过他母族拿他做幌子,他成了利益受益人。
“圣人估计很为难要怎么处理三皇子的事。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三皇子已经彻底无缘皇位,他母族也被满门抄斩,连他母妃也被病逝了,所以现在圣人面临的困境是要怎么保住三皇子的命又不至于引起百官太大反弹。”
“父亲的意思是不是想让儿子把三皇子送到四皇子那里去?”
傅立文也皱眉,这么操作不是不可以,但……
“不不不,你想岔了,三皇子哪怕被软禁在宫里,也不可能去四皇子那边。”
“既然可以软禁在宫里,那不如就这么办,横竖也不会断了他吃喝。”傅立文也不想多生事端,“父亲还是不要插手皇家的事情比较好,万一,儿子是想说万一皇后和大皇子他们对父亲起了罅隙,恐怕不大好。”
傅子寒轻笑一声。大皇子那边还无所谓,皇后只怕是早就对他不满了,国丈那件事她是强行忍了下来,也因为本就是她家不占道理,但如果自己插手三皇子的事情,恐怕皇后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但是傅子寒宁愿三皇子就这么死去,也比被圈禁一辈子的好,那种眼里永远只有那一点天空的感觉,是自由的人所无法体会的痛苦。
“等西关这边的事情了解了,为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