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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不空该如何避免?”
慈云法师看到面前惊艳的女子娓娓道来的淡定表情和惊人话语,他抬起头打了个佛谒:“《心经》启示我们要看破一切身外之物,无论是亲眷、财色,名利,地位等各种身外之物,最后都是虚幻不实的,我们不能执着于假有,而舍不得,放不下。只有你能看破这一点后,才能够去掉参透世事的苦空无常,从而放下对功名利禄、荣华富贵的执着。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能以这种心态来对待世事,那么我们就能以平和的心态来为人处世,尘世之间也会少很多纷争,则人世间也会成为一片净土,也不会因为身份地位高低而造成人性的悬殊。”
李慕方温和地看着七公主得到法师谏言后的悔悟表情,和慈云法师相视一笑,“法师,孔子曾说:‘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如果我们能够不为过去的事而后悔,也不为未来的事而忧心,只是将心思关注于现在,那么我们就会少很多牵挂。一个人若是心中没有闲事挂碍了,你就会每天过得闲适自在,这样你会感到日日是好日,夜夜是良宵。没有了世事的牵挂,你是一个完全自由的人,你就可以去过一种闲云野鹤般洒脱自然的生活。正如诗云:‘幸为福田衣下僧,乾坤赢得一闲人。有缘即住无缘去,一任清风送白云。’可行否?”
“世子说的极是,真正捂透的人当如是,当如是!”法师有些激动地回复李慕方。
“世子哥哥,果然学富五车,玲珑羞矣。”
“哪里,只不过听法师之言有感。”李慕方答完闭目养神。
萧锦娘在他们对问的时候已经找了蒲团坐下来,她本以为这代王世子妖孽般的面容应该很注重名声和钱财才是,没想到他竟然也有闲云野鹤般的雅致,这倒是她看错了?
“那请问法师,以您的修为和德行,在寺中已是修为高深之人,又怎会对一个无名女子下那么毒的咒誓,让她无法在社会上立足,无法在亲人间享受亲情,反被束之高阁,以逆世之星警于世人,既然法师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是否想过被你冠名之人有朝一日会来到你给她冠名的地方同你讲经论道,你又可知因为你一句没有任何科学根据的枉言,毁了这个女子多少青葱岁月?”
以前的萧锦娘在娄府小心翼翼地生活为娄欣玉马首是瞻,到头来还不是被她推下水塘,这世道哪有真正的亲情,不过是利益背后的链接。
“萧小姐莫要生气。菩萨能够以般若之智而修六度,达到上求佛道,下化众生的目的,是由于依靠般若之智,能够做到心无挂碍。心中没有挂碍,也就没有恐怖,并且远离各种颠倒梦想,从而达到不生不灭的究竟涅槃。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都是依此般若之智证得无上正等正觉。萧小姐看破了世间的是非、得失、荣辱,无牵无挂,自然不会有任何恐怖。就像死亡这样大的事,在世人看来是最为可怕的,而萧小姐却也一样自在洒脱。这不能不说是因为一场蚀骨的磨练才造就了萧小姐如今的性情,萧小姐应该知道,孟子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也,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萧小姐历经磨难凤凰泥磐,是时候把握现在,创造奇迹了?”
靠,这样也能被他翻盘,老和尚你也太能打太极了吧?
“慈云法师的佛法当真高深,黑的能被您说成白的,白的能被您说成黑的,连你强加在我身上的灾星一说都能被您轻松化解,试问,世上还有比你更卑鄙无耻的满嘴胡说八道的圣僧吗?”
“萧小姐,你目无圣法,实在该诛?”三皇子站起来,咬牙切齿地指着她。
“是吗,三皇子是不是早就觉得我该诛灭九族?我一介女流怎样劳驾您兴师动众地劳心,一声令下不久得了?”
“你?”
“慈云法师,朱夫人被我救护地怎样?”
“不错。”慈云法师看向朱夫人的时候的确露出了赞赏的神态。
萧锦娘说着慈云法师脸色不见变幻,但太子脸上的黑线可是能遮一片阳,三皇子愤怒的起身,指着她的头,你你你了半天,萧锦娘一点也不扫他,却把矛头转向了一直在一旁听她和老法师打嘴仗的李慕方,“这女子目无法纪,佛法高深的李世子,你怎么看?”
“一个人如果不能很好地把握现在,就不可能创造光辉灿烂的未来,在他春风得意之时,更应当保持平淡的心志,这样才不会挂碍太多。是与非,得与失,都要平心而论!”李慕方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
萧锦娘听了他的话一怔,是今天什么地方不对劲被他发现在提醒她要赶紧顺坡下驴吗?
“代王世子果然是能跟慈云法师站在同一高度的人,这话说出来就是莫测高深,慈云法师,你这样劝解本小姐,是不是在为你过去的妄加论断给本小姐道了歉?”
慈云法师略微点点头,“施主如是,当如是。”
萧锦娘也不想恋战,“那三皇子,你看到朱夫人能够完全无恙地坐在这里听慈云法师讲座,你怎么看?”
“哦,坐在这里就能说明是你救了她?”
“当然,我说话算话。”
“那就请朱夫人站起来让大家看看她能不能行走吧?”三皇子走到朱夫人跟前,做了个请的姿势,朱显一直扶着朱夫人。生怕她出什么事,而朱碧莲早就先一步起身扶起了朱夫人,朱夫人站起来的时候有些吃力,但还是很精神地回应大家对她的打量,“大家不要担心,我,我。。”
就在大家以为她会说我已经大好,或者我还没好利索的时候,她的嘴角涌上了一股甜腥,热乎乎的东西溢出了嘴角。
“母亲,你怎么了?”
朱显看到全身力气都倚在他半边,完全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庞的朱夫人时,大惊失色。
萧锦娘闻声赶了过来,急忙给朱夫人号脉。慈云法师也站起来,给朱夫人号另一只手上的脉。
号完脉,他须眉已锁,摇头叹息,直念佛谒。
“显,显儿?”朱显听到呼叫,抓住朱夫人颤抖的沾着血伸向他的手,看着她渐渐涣散的眼神,心里痛如刀绞。
正文 第108章 禅机
朱将军拨开众人也奔过来,他神色晦暗地低头俯身看向在朱显怀中奄奄一息的朱夫人。朱夫人见他略显丰硕的面孔上满是忧色,虽然此时表情很痛苦,但还是极力从脸上漾出花一般迷人的笑。
朱将军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唇边殷红的点点形成鲜明的对比,此时痴痴地看着他,不再是往日冷凝怨怼的神色,一双似怨非怨,似喜非喜的眸子含着泪花,甚是惹人怜爱。
他急忙接住朱夫人向他探过来的手,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夫人,你受惊了?”
只是受惊这么简单就好了。“朱夫人摇摇头,“能死在夫君的怀里,惠儿也算得偿所愿了。只是雀儿以后就要靠你一人教导了。”
惠儿是朱夫人的闺名,朱将军记得以前常常挂在嘴边的,最近两年再也没有提过这个名字,他竟然生疏了。被她忽然自谦提起,竟有些恍若隔世的错觉。
原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夫人温存过,他的青梅竹马的惠儿,自从几个侍妾进门之后,再也没有先前那样的温柔可人,没有闲情雅致和他打情骂俏了。
原来他以为他的惠儿识大体,懂他心,即便他不和她卿卿我我,也有那夫妻长久之情在那里摆着,殊不知,这些日子,变的竟是他,而他的惠儿,一直在忍受他的始乱终弃。
男人都是这样,他一向以一个将军必须要立的威严自居,却没有想到他伤害了最初的本真,现在悔悟却是已晚;“你放心,雀儿,我会给她找个好夫婿的。”
“恩。”朱夫人听他应允,心里的石头涝了一块。
朱显听了在萧锦娘的身上扫了一眼,暗道,我呢?
朱夫人似是觉察到了朱显的心思,挣扎着起身拉了碧莲的手,看向朱显,“显儿,碧莲是一个好姑娘,也是我娘家的侄女,咳咳,从小你和朱雀不在我身边,都是碧莲经常过来陪我,我早就把她当成了半个女儿,如今你已十八芳华,快要弱冠,等你弱冠之后,你就把碧莲娶回朱府,咳咳,显儿,你听到了没?”
“母亲。你不要说话,我让锦娘来给你治病?”
朱显实在不愿再这个时候忤逆他的母亲,他的母亲之所以出行前告诉萧锦娘要给她银子还人情的事大概就是想告诫他,他和萧锦娘不是一类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所以他那时心里压抑考虑母亲的身体状况,并没有立即表露出来。
来日方长,他准备慢慢把母亲对萧锦娘的排斥软化下来,没想到今时今日,母亲在她病重时刻又提起了他和朱碧莲的事,真是让他无措,又不忍拒绝母亲临终的意愿。
即便他心中有很强烈的预感,但还是希望萧锦娘能救他的母亲,能给他一丝缓气的机会,也给他想要保护母亲,尽一下孝道的机会。
“锦娘,锦娘,你在哪里?”朱显的声音急切中透着沙哑,完全失去了他往日潇洒倜傥的色彩。
“朱显,你冷静点听我说。”他好容易抓住了萧锦娘的肩膀,萧锦娘看着他充血的眼睛,无奈地对他摇摇头,“你母亲中的是寒鸦草的毒。”
朱显听萧锦娘冷静的说着,神情一滞。
“此毒无解!”
他听完精神整个溃散下来,痴痴呆呆地扑在朱夫人的身边:“母亲。”
“显儿,母亲要你弱冠之后娶碧莲,咳咳,你听到了吗?”朱夫人重新抓住了朱显的手,朱显的目光从萧锦娘身上落下来,看向一直在渴望他点头的朱碧莲,“我我,”一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朱将军见朱夫人伤心欲绝般闭了双目,眼里喷射出愤怒的焰火,“小子,什么时候了你还儿女情长,你就这么狠心眼睁睁地看着你母亲死不瞑目?”
“我?”
朱显抬头再次看了看同样盯着他的萧锦娘,又低头看看气若游丝的朱夫人,“母亲,我,我答应你!”
“要要,你要说,到做到!”几乎在朱显说出那句话的同时,朱夫人阖眼,长辞于世。
“啊?”那边一直在关注着朱夫人病情的六公主猛的抓着七公主的手,“她,她死了?七妹,她就这样死了,跟在护城河那日动手推娄小姐的女子死的时候一样,好吓人!”
七公主轻轻抱着她,用手挡着她的视线,不要六公主再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一目。
八公主也走过来,抱在七公主另一个肩上,七公主同样安慰她,眼睛却看向地上的朱夫人和她前方站着的孤冷女子。
太子走进朱将军的身边,看了朱夫人一眼,淡淡地道:“节哀,将军。”
三皇子冷冷地扫过萧锦娘,来到朱夫人的身边,“朱将军,人死不能复生,还是早些为朱夫人超度吧!”
席绍戎作为保护这次****的将军,经过萧锦娘的身边时,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走到朱将军身边道:“世事无常,还请朱将军保重身体!”
李慕方一直在蒲团上坐着没有说话,也没有睁眼,他似乎睡着了,又似乎嘴里一直叨念着什么。
而此时的慈云法师只是在朱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