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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爹爹。”
颜辰曦抱过孩子,举起孩子小手指着乔诺一道:“念儿,这是谁?”
小世子多懂事,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虽然有疑问,还是乖乖的叫了一声:“娘亲。”
这一声娘亲叫的乔诺一的心都碎了,从他手里把孩子抱回来,暖暖的一个小团子窝在自己怀里,她红着眼道:“侯爷的心太狠了。”
颜辰曦摇了摇头:“你的心又软到哪里去了?抛下我们父子三年不得见,念儿,你说你娘亲坏不坏?”
怀里的小团子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她。直直的看进了她的心尖上:“你叫什么名字?”
小团子说:“颜昊念,思念的念,爹爹说思念娘亲,所以得名。”
乔诺一红了脸看了平南侯一眼:“侯爷取名字当真儿戏。”
颜辰曦的脸色也终于缓解了不少,笑着摇摇头:“走吧,我们回府。”
乔诺一听了脚步一顿:“我……没打算跟你回去。”
“……你,”颜辰曦不解:“我知道你还有心结,我慢慢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乔诺一摇头:“侯爷,我现在是乔诺一,不再是秋沉心。”
“不管你是谁,难道你连孩子都不要了吗?”
乔诺一抿了抿唇,开口问:“……侯爷能把孩子给我么?”
颜辰曦黑了脸:“你怀里抱的是我的世子!”
两个人就这个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颜辰曦碍着身份不能跟她回驿站,所以把乔诺一带到了京郊的宅子里,美其名曰驿站人多口杂,担心把她的身份泄露出去。
乔诺一翻了个白眼,本来不想答应的,可小团子软软绵绵的当真让她放不下,索性也就跟来了。
宅子里奴才丫头一应俱全,像是早早就备下的,趁着颜辰曦不在,乔诺一问一旁的飞龙:“这宅子有人住?”
飞龙摇头:“是侯爷为夫人备下的,所有的丫鬟仆人都是养在这宅子的,侯爷是真的很想念夫人。”
乔诺一点了点头,继续逗着怀里的小团子,没一会儿,平南侯拿着几本奏折夸了进来:“你不跟我回府,难不成真的要做盐商?”
乔诺一抱着小团子的手一顿:“你怎么知道?”
颜辰曦嘴角微扬:“那你以为你的审批程序是为什么迟迟下不来?”
乔诺一鼻子差点没被气歪,抱着小团子便起身:“你这人怎么这样!假公济私!公报私仇!”
颜辰曦失笑一声:“我跟你有什么仇?”
“侯爷不记得,在下记得很清楚,”乔诺一道:“秋家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都在账上!”
颜辰曦:“……”
两个人都有些伤痛是不能提的,比如三年前秋家的那一场灭门。不出意外的冷场,飞龙和在天在门口都有些唏嘘,可不知道该怎么进去劝,僵持了一会儿,还是颜辰曦低了头:“罢了,盐商的审批我可以给你,但是沉心,你是个女子,这一点你没有忘吧?”
她怎么总是去想不是女子该干的活呢?
乔诺一抱着小团子走出了门:“侯爷,在下自然是没有忘,不过,身上背的血海深仇,也同样不能忘。”
颜辰曦起身:“你就算是不想我,难道念儿你也不顾了?你那仇人是何人?就算是你做了这京师的盐引,他又岂是你一介小小的盐商所能扳倒的?”
“那便是在下自己的事了,不劳侯爷费心,告辞!”
将小团子塞给一旁的飞龙,乔诺一拉着杏雨就想跑,身后颜辰曦一个箭步将人拉了回来:“你还想去哪儿?”
乔诺一:“驿站,那才是我该住的地方。”
颜辰曦叹息一声:“难道你舍得念儿?”
“侯爷不是不打算给我吗?”
“……本侯最近公事繁忙,近日都住在这宅子里,世子自然是要跟本侯住在一起的,乔先生知道该怎么做吧?”三年前他不知道拿她怎么办,如今还是不知道,颜辰曦有些手足无措,见她不为所动,又往上加码:“京师唯一的盐引,你不想要了?”
乔诺一眯了眼:“唯一的盐引?你要给我做唯一的盐引?”讨住向技。
颜辰曦:“对。”只要你肯留下来。
乔诺一眼睛翻了翻又问:“念儿也给我带?”
颜辰曦:“自然。”
“成交!”
平南侯遥遥无期的追妻之路,搭上了无数条件,搭上的嫡嫡亲的儿子,终于把人留下了。
杏雨已经恢复了丫鬟的身份,乔诺一为了方便,依旧是一身男装,这样即便有人跟踪着问起来,她也好推辞说是平南侯的幕僚,好歹不会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当今皇上虽然早已将秋家的事忘的差不多了,然而若是知道她又卷土重来,势必不会放她好过,而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平南侯,乔诺一还有些分不清楚,若说他真心,她倒是不信,可若他不是真心,又怎么会把两人的孩子护的那样好。
颜辰曦果然说到做到,第二天,驿站便收到了通知,乔诺一亲自去取了回来,说来也搞笑,从京郊的宅子里明明可以直接给她,偏要人送到了驿站,然后她在从宅子里出来去驿站取,昨晚跟小团子同睡,乔诺一当真是有些离不开那孩子了。
既然盐庄的事情敲定了,接下来自然是要选位置,重新装潢,乔诺一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轮廓,画了设计图,找施工队,在燕雀楼门前最大的一条商业街上,乔氏盐庄,算是正式落户。
从盐庄的通过文书送下去,颜辰曦就没瞧见她的人影,每天他去上朝的时候她已经走了,他下了朝回来她还没回来,这一日乔诺一刚安排了人装修室内,正好回来拿银子,被平南侯堵了个正着。
“你每天都在忙些什么?!”
乔诺一看着眼前这男人一副深闺怨妇的样子,有些好笑的道:“侯爷,我自然是忙该忙的,倒是你,大中午的,不忙?”
颜辰曦脸有些红,手臂却没有放开她:“忙,回来换件衣裳,盐庄的事情不用你亲力亲为吧?难道让念儿一个人待在宅子里吗?”
乔诺一翻了白眼:“世子现在正在午休,况且上午我已经给世子上过课了,下午是体育课,该是飞龙带着好好锻炼身体的,我安排的很好,世子不能时时粘着娘亲,长大容易弯。”
“弯?”颜辰曦皱眉:“那……你就不能回来用个午膳再去吗?”
他可是下了朝就在家一直等着她用膳的!
乔诺一伸手摸了摸他的脑门:“也不发烧啊,侯爷怎么傻了似的,我乔氏盐庄正在装修,哪里顾得上回家吃饭,我若不去盯着,万一他们偷工减料怎么办?行了,您赶紧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我也要去忙了。”
说完,她弯了腰直接从他腋下钻了出去,一溜小跑着就没了踪影,留下平南侯一个人在宅子门外感慨,怎么这年头想找她吃个饭这么难?
看着她跑走的背影,颜辰曦失笑,她就不知道骑个马,叫个轿撵什么的?这样来来回回用跑的,她不累谁累?ままま
第一百零五章 动我儿子者,死!
其实算起来,平南侯这阵子是要比乔诺一还忙的,皇上的选秀在即,场次的安排,画匠的挑选以及朝中各个等级官员的安排都要他操心。这三年来司马瑾年在位,还算是安宁,然而私底下却有人重提当年太子被杀的案子,不知从哪里传到了他耳朵里,他叫来颜辰曦问:“辰曦,你说朕是不是该去祭天?”
颜辰曦拱手问:“皇上怎么突然想祭天了?最近正在选秀,恐怕安排不开。”
“罢了,朕也只是想想,”司马瑾年摆摆手:“最近听说你都住在京郊的宅子里?怎么,跟罗英闹别扭了?”
“没有,臣只是觉得京郊方便。”
司马瑾年道:“罗英三年无所出,朕知道你心里苦,这样吧,选秀结束,你挑几个好的,你那后院。也该是添些人了,朕做主,想必罗英也不敢说什么。”
正说着,门口太监就来报:“皇后娘娘驾到~”
颜辰曦心里有些多谢沈怡心。他起身连忙行礼:“臣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金安。”
沈怡心从嫁给了司马瑾年就很少露面,他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年侯府里,她与瑾月沉心同住在捧月楼时的场景,而眼前的一幕,早已物是人非。
“臣妾给皇上请安……”
还没行礼,司马瑾年已经走到人前将她扶起:“皇后怎么来了?朕正说着今日十五,要去你宫中坐坐的。”
沈怡心道:“臣妾本是想去正经殿的,恰好是故友的旧日,听闻侯爷在皇上这里,臣妾便想来看看侯爷有没有时间,陪臣妾同去坐坐。”
“皇后。”司马瑾年有些不高兴:“你这是做什么?”
沈怡心一脸正色:“皇上许了臣妾可以将姐姐的灵位拱在正经殿中时常祈福,怎么现在如此?”
司马瑾年别过头去:“不是朕要如此,是你们该走出来了。你看辰曦都走出来了,皇后你却还执迷不悟。”
“臣妾只是想祈福而已。还请皇上别怪罪。”
司马瑾年挥挥手:“罢了,辰曦,你要不要去?”
颜辰曦手顿了顿:“说起来,臣倒是该为世子求个平安,三年前正经殿的僧人给世子的平安符,已经旧了。”
“那便去吧,朕累了。
“臣(臣妾)告退。”
沈怡心说的旧友,就是乔诺一,三年前,皇上不知从哪里带回来辆马车,说是她乘坐的马车失了事,坠入悬崖,秋家唯一剩下的就是长乐公主一直保下来的秋凉山了。
为了安慰皇后。司马瑾年便在宫中的正经殿里立了秋沉心的牌位,自然是放在最角落的位置,来看的人也不过是皇后和秋凉山两个人而已。
“侯爷说过,不信那马车里的人是姐姐,对吧?”
沈怡心走在前头,颜辰曦跟着她走在左手边:“臣是这样说过,但是三年过去了,皇后娘娘也要相信事实才好。”
“本宫不想信,这深宫之中,只有姐姐能陪我,侯爷信吗?”
颜辰曦垂目:“娘娘还是调养好身子,早日生下皇子才是正事。”
“皇子?”沈怡心苦笑一声:“选秀在即,皇上的心早就飞了,本宫去哪里讨皇子?三年前没有,如今就更不会有了。”
这三年沈怡心过的并不快乐,其实从她嫁给司马瑾年开始就过的不快乐,两个人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带着功利性,利用的成分多,相爱的成分少,加上两个侧妃都不是省油的灯,沈怡心也不是那种会卖弄的女人,在司马瑾年心里的位置自然是不能同旁人想比,若不是顾着振国将军的势力,司马瑾年或者连皇后这位置都不会留给她。
颜辰曦将沈怡心这三年来的处境都告诉了乔诺一:“她想见你,你愿意吗?”
乔诺一摇了摇头:“还是不见为好,不知道她到底是哪边儿的,万一将我的行踪告诉了皇上,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她是你的姐妹,”颜辰曦挑眉:“你都不信她?”
乔诺一转头笑的很诡异:“当初我也相信侯爷,侯爷不还是给了我一个那样的事实吗?”
颜辰曦黑了脸:“沉心,秋家的事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单单保全你我就被司马瑾年盯了这么久,其实我……”
“爷,不好了!”
飞龙一个箭步从门口窜过来,躬着身子道:“府里出事了!”
颜辰曦一脸厌恶:“能出什么事?”
飞龙道:“不知道郡主从哪里找来的大夫,把了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