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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雨连忙捂住她的嘴:“主子,您别再胡说八道了,当心侯爷回来听见!”
梨云忙着按住乔诺一的身子:“主子,杏雨说的对啊,祸从口出啊!”
“你们主子都说些什么啊?说出来我听听!”
两个小丫头还没来得及把乔诺一的酒劲弄醒,颜辰曦已经整个人站在了门口,一张脸黑到了底,嘴角微抿,双手背握,一看就是要发脾气的前兆。
杏雨连忙行礼:“回,回侯爷,夫人做梦呢,说的都是梦话。”
梨云也道:“是啊是啊,梦话,梦话……”
颜辰曦两步走到梦魇的人身侧,打发了两个丫头:“下去吧,给你家主子熬点醒酒汤,等下本侯叫你们再进来。”
杏雨梨云道:“……侯爷。”
“听不懂话吗?”
“……是。”
杏雨和梨云只能跪求主子自谋多福吧。
床榻上,乔诺一眼睛微阖,眼角却挂着泪:“为什么不要我?你为什么不要我……”
有多久没见着她哭了?颜辰曦自己问了问自己,他也不知道,以前的秋沉心住在自己小小的院落里,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哭泣,一开始他还哄一下,时间长了,也便烦了,由着她去。
伸手提床上的人儿擦掉泪珠,她冰凉的小手马上抓住了他的,小嘴一嘟道:“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是不是……”
他不爱她的不是吗?立她做夫人,让她住进捧月楼都是不得已而为之,为着侯府上下几百口人,可不知从何时起,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的印在他脑海里,现在她嘴里说的话让他的嫉妒之心如火烤一般,想要翻醒她问个清楚,她梦里让她哭的如此心力交瘁的人到底是谁?她不是因为爱他才甘愿嫁入侯府做侍妾的吗?为何他现在却感觉不到她的爱?
一只手轻轻摩挲过她娇嫩的脸庞,颜辰曦喃喃的道:“我该拿你怎么办?”
床上这人的风寒已经好了,喝了酒发了汗,只是酒味甚大,颜辰曦坐着就能闻到,他皱了皱眉起身给这人灌了几杯茶水,乔诺一有些不配合,呛着吐了一些,颜辰曦只好自己喝一口,以嘴渡过去,这人才乖乖的配合。
乔诺一的唇瓣冰冰凉凉的,昏醉中的她也没什么反抗,颜辰曦喂着喂着就没了水,只剩下唇瓣间的斯磨,身下的人也慢慢的给予了回应:“嗯……”
颜辰曦的大手慢慢的在她腰间游走,解开了外衣的薄裳,刚要往里面伸,门口杏雨的声音就响起来:“侯爷,宫里来人了!”
颜辰曦一顿,马上从床榻上起身,整理好衣裳,又给乔诺一盖上被子,才开门道:“去迎。”
来的人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前来传旨,说皇上定于三日后启程,现知会各位随驾人员,可以开始着手准备行囊了。
乔诺一下午便醒了,头疼的很,起来喝了柳明佑开的醒酒汤好了很多,她边喝边问杏雨:“侯爷回来没有?”
杏雨道:“早就回来了,您喝醉酒的样子侯爷都看见了……”
“……”乔诺一喝干了一碗汤道:“我说什么了吗?”
梨云点点头:“主子,您说了不少,可奴婢们都听不懂,侯爷听到后脸色很差,打发了奴婢们出去,后面奴婢就不知道了。”
乔诺一一瞪眼:“你们俩怎么不拦住我?”
杏雨苦笑道:“主子,奴婢们拦了,可就是拦不住啊,您还跳舞,还唱什么小苹果……”
抚了抚额头,乔诺一觉得自己要好好跟颜辰曦解释一番了。
杏雨‘啪’一声拍了拍额头:“瞧奴婢这记性,柳大夫给您留了信,让奴婢务必交给您,您看看。”
柳明佑的信简单:兰夫人药渣中无碍,但已被人掉包,夫人且安心南巡,此事在下会调查清楚,兰夫人之病,有解。
乔诺一点了信烧掉,转头问梨云:“那日你去取药渣,可有别人跟着?”
梨云摇摇头:“没有,主子吩咐过,奴婢很小心,是药渣有问题吗?”
“没有。”乔诺一摆摆手:“随我去找侯爷吧。”
三日后南巡,时间已然紧迫,常明珠被安排收拾些随行携带品,而平南侯却要收拾与皇上随行要用到的奏折和公文,乔诺一到了书房门口,正瞧见颜辰曦在屋里忙的乱转。
“爷,您找什么?”
颜辰曦回身瞧见她,有些诧异:“你的酒醒了?”
乔诺一脸上有些挂不住,杏雨梨云和飞龙在天站在门口捂嘴,她讪讪的笑了笑,从里屋把门关上行礼道:“妾身不胜酒力,而且酒品奇差,若是说了作了些什么出格事儿,还请侯爷莫见怪。”
“……那梦里,那个不要你的男人,是谁?”其实颜辰曦在接圣旨的时候就暗下了心思不去问不去想,可是她跑过来这样郑重其事的解释,让他有了些底气,是不是她心里的那个男人,是他?
乔诺一顿了顿道:“……没谁,是我以前看书时遇上的个男人,抛弃了结发六年的妻子,跟高门女子成亲,妾身气不过才记住了他,不是不要妾身的男人,侯爷想多了。”
反正她不担心这地方没有一个人叫曹天,就算是颜辰曦听到了名字去查也查不到,既然查不到,干嘛要承认?
颜辰曦点点头:“那这样的男人确实挺让人生气的,梦里你都气哭了。”
“……”乔诺一搔了搔发髻道:“大概是妾身感同身受吧,侯爷在找什么吗?”
感同身受?她的话让颜辰曦的手顿在书架上,她是在声讨他对她不好吗?
颜辰曦轻笑了一声,也算不得是好吧,想着她受过家法,遭过鞭刑,被人诬陷与男人有染等等,他的心突然觉得有些疼,怎么她在他身边总是些个糟心的事儿!
“爷?”
“……哦,圣旨下来了,三天后出发,我在收拾公文。”
公文?乔诺一指着他手里捧着本野史小说道:“这是公文?”
颜辰曦马上把野史放在身后:“只是随手拿起来你便来了,我没看。”
“哦……”
有了乔诺一的帮忙,颜辰曦很快就收拾好了随行需要的物品了,她在一样一样的帮他数过来,两个人如此默契,好像是多年的夫妻一样。
夫妻?这字眼跳出来在颜辰曦的脑海里时,他的心莫名其妙的急跳了两下。
晚膳时候,常明珠问道:“侯爷安排妾身收拾行装,妾身已然收拾的差不多了,只是夫人这边……妾身不好多问。”
乔诺一个刚塞了一口粥进嘴,撇了一眼颜辰曦,道:“无碍,明儿个我自己收拾就行,病也好的差不多了。”
江莫陆有些担心的瞧了瞧她问道:“表嫂身子可无碍?今日真是吓死我了。”
他跑来她门口喝酒,叫她对饮,也怪她自己不知道深浅,怎知秋沉心是个毫无酒量的呢。
“既然如此,侯爷,明儿个妾身想出趟门,置办一些随行的物品。”
深门侯府女眷想要出趟门是十分不容易的,众人都打算看颜辰曦怎么惩戒她之际,之间这位爷头也没抬,闷头道:“准了。”
第四十章 当暴发户的感觉真爽!
晚膳后,常明珠与瑾月约好了在后院的假山相会,两个人只带了丫鬟,挑灯在湖边。
瑾月是先到的,坐在假山上愣神,一旁的镜花叹了口气:“郡主,您这是何苦呢,奴婢瞧着世子爷挺好的,不比侯爷差,况且您是皇上赐婚,嫁过去风风光光的做世子妃,将来还能成为王妃,可现在……”
“你不懂,曦哥哥是我今生挚爱,若非当初他先背叛于我,我也不会去求皇上赐婚给靖江侯。”
“主子,您这话可不好再说了,没得让旁人听去……”
瑾月没心思的往湖里扔着石子:“听去就听去!反正我是非曦哥哥不嫁!”
“郡主果然对侯爷一片情深。”
常明珠带着喜闻从身后走来,故意把灯挑灭,月色中,两个人都没有电灯,只有湖面倒影出来的莹莹月光,撒在二人的面容上。
“郡主怎么不按妾身说的,将秋沉心拦下来,此去南巡,若是无她陪着,郡主便可多些时日与侯爷相处。”
瑾月一封留书出走,全是常明珠在背后出的主意,那日从捧月楼哭着跑出来,瑾月就去找她哭诉,常明珠便要她第二天清早动身离开,侯爷醒来定要去追,路上二人便可解开心结,顺便拉了秋沉心下水,南巡一事秋沉心不能去,常明珠宁愿将瑾月先拱上夫人之位,毕竟她可是比秋沉心好对付多了。
可瑾月却听了她的前半句,没听她的后半句,被平南侯哄了两下便忘记了先前交代的任务。
“曦哥哥已经不再心里有我了,我不知道我的这些情谊在他眼里还有几分。”
常明珠一听挑眉道:“你怎么知道?侯爷的心事,不是那么情谊窥探的,郡主莫要吓自己。”
轻拍着瑾月的后背,常明珠边哄边安慰道:“行了,郡主你还按我说的,要拦住秋沉心跟着侯爷去南巡,给自己创造机会!”
瑾月傻乎乎的抬头:“我怎么拦?秋沉心是皇上指着名要带着的人。”
常明珠含笑:“方法有很多种嘛,南巡是要靠脚力的,你说一个走不了路的女人,皇上还会愿意带着她吗?”
“你是说……”
第二天清晨,秋沉心早早就起床洗漱,换上了粗布衣,一旁的颜辰曦看了看道:“你倒是聪明,怪不得拍着胸脯跟我说不会被发现,就你这一身,不仔细我都瞧不出来。”
乔诺一骄傲的挺了挺胸:“妾身这是不给爷惹麻烦,既然爷大慈大悲的允了妾身,妾身自然也要回报给侯爷才是。”
颜辰曦一摆手,歪着身子靠在床沿睨着她:“你少挖坑,你到底去做什么?”
乔诺一耸肩:“爷若是感兴趣,自己跟来看啊,何必问妾身,妾身是不会告诉您的。”
“呵。”颜辰曦翻个身从床侧起来道:“我忙的很,你速去速回,南巡日子定下来,侯府会忙。”
“知道了,妾身很快就回来。”
乔诺一这一出门确实有些忙,陆盈盈那边已经很久没去过了,加上柳明佑留的信,她想趁着南巡之前交代清楚。
不过刚出门,她就觉得被盯上了。
梨云机灵,发现身后有人跟着便知会了她,她拉着杏雨往左边走,让梨云靠着一个衣裳颜色与她相近的人往右边走,两个时辰后在侯府门口汇合。
穿了几条小巷,乔诺一终于甩掉了身后跟着的人,见到了陆盈盈。
陆盈盈一看见她便一把拉住了她:“姐姐可算来了,可让我好等啊。”
乔诺一抿嘴一笑:“我瞧着妹妹可是大好了。”
店铺没有挪动,但是店内的装潢都是换了的,可见她的那些个稿子已经有用处了。
“姐姐说哪里话,这些日子都是靠姐姐拿来的小样儿店铺才得以起死回生,姐姐也未曾留下姓名,在下都不知道何处去寻得姐姐,姐姐先坐,我给姐姐那账本去。”
陆盈盈的账本简单扼要,乔诺一用了一炷香时间就看完了,旁的倒是没什么,只是……
“一个月净赚多少两?”乔诺一瞧着本子上的数据,有点没看懂。
陆盈盈捂着嘴道:“三千四百两。”
乔诺一有些语结:“那如果六四分成,我是有一千三百多两吗?”
陆盈盈翻开账本道:“姐姐傻了么?这就是我一个月的盈余五五分成得来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