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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而且院子还不小,相比现代的寸土寸金,姜玥珺觉得姜家真是太“奢侈”了。
两人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思云苑,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开得正盛的梅花。白色、淡粉色、紫色、淡黄四种颜色的梅花交相辉映。细细一闻,一股香气迎面扑来,馨香阵阵,淡雅清新。
“二小姐,这边请。”
姜玥珺看着院里的梅花出了一会神,才在流苏的带领下穿过梅林,来到姜晴雨的卧房。路上姜玥珺已知道流苏去找她的原因。原来姜晴雨自吃完年夜饭回来之后每天看着院子里的梅花发呆。吃睡都不好,才半个月的功夫人就消瘦了不少。
流苏想尽办法都未能让她展颜,这才偷偷找来湘湘院,希望姜玥珺能劝劝夫人。虽然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可姜玥珺见到姜晴雨时还是吃了一惊。只见姜晴雨眼窝深陷、两颊突出,死气沉沉地坐在暖榻之上。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
不管姜玥珺与姜晴雨说什么,姜晴雨始终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靠在床头不言不语,只看着窗外的梅花出神。姜玥珺只得先退出里间,示意流苏跟她出去。
“流苏姐姐,我爹知不知道母亲这个样子?”
流苏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姜玥珺见她犹疑,判断她知道内情。
“流苏姐姐,你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不然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母亲。”
流苏犹豫了一会才说姜晴雨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与姜彦岑吵了一架导致的。
“那你可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吵架啊?”
“奴婢不知道。”
“那我爹后来可有来看过母亲?”
“老爷自那次与夫人吵过架后又来看过夫人几次,可夫人每见老爷一次情绪就更加激动。大夫说夫人不能再受刺激,老爷这些天都没有来看过夫人。”
“。。。。。。”
姜玥珺在房里四下打量了一下,在博古架上发现了一架古筝。古筝干干净净地,保养的很好。流苏说古筝是姜晴雨的,她最喜欢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梅花弹琴了。
姜玥珺想了想让流苏将古筝取了下来放置书案上,手指翻飞,屋子里响起了很是凄凉的琴声,她弹的是梁祝这首曲子。她想姜晴雨这个样子只怕是心里压着太多事而又不得发泄的缘故,要是能让她哭出来就好了。
姜玥珺在前世的时候学过古琴,到了大宣,姜彦岑也专门请师傅教过。她的琴艺很好,只是因为很少在人前弹奏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果然才一遍弹完,她就发现姜晴雨不再看着窗外,似乎在凝神听她弹琴。见这个办法有效,姜玥珺手底下的琴音更加悲戚,嘴里还轻轻清唱了起来。
“。。。。。。泪染双翅身化彩蝶,翩翩花丛来。。。。。。”
姜玥珺反复弹唱着同一首曲子一个多时辰了,只觉得双手酸痛不已。不过苦心没有白费,姜晴雨哭了。刚开始只是流泪,接着哭出了声,越哭声音越大。流苏吓了一跳,就要冲过去,姜玥珺忙拉住了她。
“流苏姐姐别担心,母亲能哭出来是好事。”
“可是。。。。。。”
“相信我,没事的,你去看看给母亲的药可好了,我保证一定能让母亲喝药。”
流苏见她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半信半疑的去了。姜玥珺等姜晴雨的哭声小了点,才来至榻前,抽出自己的锦帕,递给了姜晴雨。
“母亲,刚才那首曲子叫梁祝,您以前听过吗?”
“。。。。。。”
“这首曲子有个很凄美的爱情故事哦,讲的是一个祝员外的女儿女扮男装去外地求学,路上遇上了一个名叫梁山伯的学子,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最后那祝英台与梁山伯都变成了蝴蝶飞走了,他们虽然生不能在一起,死后还是死在一块了,您说这算不算是大团圆?”
“。。。。。。”
“可是珺儿却有点不认同祝英台的做法,她既然敢女扮男装混进书院读书,说明她的骨子里还是不拘礼俗的。那又为什么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么听从呢?若是她能鼓起勇气与梁山伯私奔,天下之大何愁找不到一个容身之所,您说珺儿说的可有道理?”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他们又能逃到哪去呢?”就在姜玥珺以为姜晴雨还是不会接她的话准备再接着说说自己的看法时,姜晴雨却说话了。姜玥珺压下心里的高兴,故意与她唱起了反调。
“母亲这话,珺儿不敢苟同。虽说都是皇土,可皇帝要管的事那么多,他哪里就有那么多闲情来管小人家的儿女情长了。所以归根结底还是祝英台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她没有能承受流言的能力。”
“她只是个女子,一个女子若是离了家族她又要如何活下去。”
“谁说活不下去了,她与梁山伯有手有脚,两人又不是个傻子。难道就不会去赚钱养家吗?人家都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呢。只要吃得了苦,做什么做不了,您说呢?”
“。。。。。。”
姜晴雨被姜玥珺一时堵得说不出话来,只愣愣地看着她。‘女子离了家也可以活得自由自在吗?不用在意别人的流言蜚语,只为了自己而活?凭自己的双手赚钱养活自己?’
姜玥珺似乎听到了姜晴雨心里的声音,很肯定的告诉她只要愿意,想怎么活都行。那些所谓说自己没有办法的人都是没把自己逼到绝路上,一个人自己把自己逼得无路可退时,自然什么办法都有了。不过前提是得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若是命都没了,还谈什么抱负与自由?
“母亲,其实女子除了嫁个男人,一辈子呆在内院与小妾、姨娘斗法外,她还能做很多事的。比如擅长医术的可以自己开个药馆,擅长女工的可以开个绣馆,擅长厨艺的可以开个酒楼等等。”
“说的倒是容易,做起来。。。。。。”
“只要有心,做起来一点也不难。”
“。。。。。。”
“母亲敢不敢与珺儿打个赌?就赌刚才珺儿说的女人凭借自己的手艺也能活得自在潇洒。母亲若是输了,可得答应我三个条件哦,好不好嘛?珺儿保证绝对是您能做到的。”
姜玥珺为了让姜晴雨有活下去的动力,还真是不遗余力。信口胡诌、撒娇耍赖全用上了。心里却默默向梁山伯与祝英台告罪,希望他们不要见怪自己的胡言乱语。
☆、043、姜彦岑辞官
姜玥珺双手轻轻扯着姜晴雨的袖子,脸上做出一副萌萌的表情。姜晴雨对她这个样子表示无奈,不过却没有反对她的提议。
“母亲不说话,珺儿就当您答应了哈。等母亲您好了,珺儿就带您出去看看。”
“。。。。。。”
“那母亲,您一口气将这药给喝了吧,不要听流苏姐姐的话,一勺一勺的喝太苦了。一口气喝完再吃颗蜜饯立马就不苦了。”姜玥珺从流苏手里接过药碗,放到姜晴雨的手里,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二小姐,您这是哪来的歪理啊。”流苏也有点明白姜玥珺的用意了,立马插嘴说道。
“这可不是歪理,是我的亲身实践得来的。我最恨喝药了,偏偏蓝鸿羽每次给我开的药越来越苦,我怀疑他肯定是故意整我的,就是为了想看我喝完药后痛苦的表情。后来每次喝药时,我都是一口气喝完的,就是什么来着。。。。。。”
“二小姐是不是想说长痛不如短痛。”
“对对对,流苏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啊,你是不是会读心术呢,教教我吧。等我学会了,就去捉弄捉弄蓝鸿羽。母亲,您可不知道蓝鸿羽有多坏了,每次都捉弄我,气得我真想狠狠揍他一顿,可惜我又打不过他。”可怜的蓝鸿羽此刻正喷嚏打个没完,还以为自己伤风了。
“奴婢可不会什么读心术,只怕要让二小姐您失望了。”
“流苏姐姐不会那也没关系,我再想办法就好了,总有一天这个仇我得报了。”
姜晴雨就这样在姜玥珺与流苏的碎碎念中将手里的药给喝了,喜的流苏不知如何是好。自此之后姜玥珺每天都会去思云苑陪姜晴雨说说话,总算让姜晴雨对她敞开了心扉,接纳了她。
鸿禧五年三月二十五殿试,皇帝钦点姜思颐为状元,当堂让他出任江南的一个县令,此举自然有人提出反对。正好云舟山上出了命案,皇帝就将此事交给了毫无经验的姜思颐,限令他一个月之内破案,并言明谁都不许插手。姜思颐不负圣望,一个月不到就将案子破了,还抓住了几个他国的奸细,一时间京城全是关于他的传说。
姜思颐和蓝鸿羽在江南不久就被皇帝叫了回来,让他出任大理寺少卿。他在大理寺站稳脚跟后,姜彦岑就向皇帝辞官了。皇帝虽然不愿放人,最终还是同意了他的请辞。因为他在先帝赵齐的床榻前答应过,只要姜彦岑能培养出一个可以接手他的人,他随时可以离开京城。对于姜彦岑的辞官,朝堂上一片哗然。
不管别人如何议论,姜彦岑辞官后带着姜晴雨离开了京城回了DA县老家。他有问过李静华是去是留,李静华选择留在了京城,姜彦岑为此并没有多说什么。
姜彦岑这时候候辞官离开京城,虽然与姜思颐在朝堂上可以独当一面有关,不过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姜晴雨,此事还得从姜玥珺失踪说起。
京城姜府里从姜玥珺出事那天起,过了一个月了还是气氛压抑的吓人。几个主子,姜彦岑与姜思颐每天不见人影,李静华卧病在床,姜玥婷侍候在侧。
思云苑里,姜晴雨看着窗外开得正盛的梅花,眼前浮现起了那个小小人儿站在梅花树下冲她咧嘴大笑的模样。自诩早已看透生死的她还是眼眶通红,还记得她在自己的病床前对自己说的话。她劝自己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一个人都应该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生命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夫人您说什么?”
流苏推门进来,听到姜晴雨轻轻呢喃什么,可她的声音实在太轻了,所以流苏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忙着问了一句。
“没什么,去把药端来吧。”
“嗳,奴婢这就去。”
流苏听到此话立马转身走了出去,没走几步就跑了起来。‘没想到夫人今天竟然主动说要喝药,这怎能不让她惊喜。’
才一会的功夫流苏就端着药回来了,姜晴雨接过药碗,眉毛都没皱一下一口气就给喝了下去。流苏忙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又拿了颗蜜饯给她。
“不用了,只是一点点苦而已。流苏,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夫人。”流苏声音哽咽的叫了一声夫人。
“去看看老爷可在府里。”
“嗳,奴婢这就去。”
姜彦岑从外面回来听说流苏找他,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去了思云苑。待见到姜晴雨没有躺在床榻上,而是穿戴整齐正在折梅时,他的眼眶立即湿润了,轻轻唤了一声:“小雨。”
“你来了。”姜晴雨听到呼唤声,转头看向姜彦岑,对他笑了笑。
虽然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可足够姜彦岑惊讶了。姜晴雨说完又转身伸手想折头顶上的梅花,可她的身高不够,想起以前姜玥珺折梅的样子,也想跳起来折。可不等她有所动作,姜彦岑已经伸手将梅枝掰了下来,正好能让姜晴雨够着。姜晴雨无奈,摇了摇头,让他松手。抬头看见姜彦岑脸上的苦涩,不知怎么的话就说出了口。
“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