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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又不是我拍板的,你有胆子去你姐夫跟前说去。”他最多也就是出了个主意而已。害靠山王世子,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好吧。
林子钦笑道:“嘿嘿,我不敢。”他小时候被皇帝当儿子揍啊,哪敢到他跟前这么说。
过了一阵,下人来请他们来观战。方清瑕和小芝麻都已经换过骑马装在试马了。
魏楹对林子钦道:“侯爷,请吧。”
“走走走!”
他们到的时候,赛马场上观众基本都已经就座了。
林子钦在给他留的视野极好的位置上坐下,看到场上比小芝麻矮一些穿红黑骑马装的方清瑕,便用手拐了下魏楹,小声道:“那小丫头,就是小包子未来媳妇儿呢?”
魏楹侧身避过他这一拐,大庭广众的,你不要形象我还要呢。
“嗯,如无意外的话。”
林子钦看到汪氏在女眷那边,便站了起来过去见礼,“伯母,您这精气神还真是好啊。”
汪氏笑着点头,“林侯爷,一会儿看小芝麻给你争光。”
“好勒!”
魏楹也跟着过来了,看林子钦凑过去跟沈寄说话,好气又好笑的。这还真是心底无私啊,当着他、当着众人反倒显得磊落无比。他偏头问道:“娘,您能看清么?”
汪氏指着场中,“红黑色的是方姑娘,黑白色的是小芝麻。”
魏楹颔首,他眼力极好,一眼看过去就看得清清楚楚。俩丫头都将骑马装穿出了一份帅气,倒是春兰秋菊各有擅场。只是方清瑕终究还没有长开,还带着一些稚气。而小芝麻却是正当明艳。
林小二坐在徐赟旁边,他也不由得看向场中。他不喜欢娇柔的女孩子,更不喜欢矫揉造作的。未婚妻是门当户对的武将家的,小时候和他打过架。样子倒是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如今性子好些了没有。不过还是那么火爆也没有关系,反正他又不会吃亏。反正比那些绫罗绸缎裹着的木头强多了。
沈寄对小豆沙还有曦姐儿道:“等下不要乱喊乱嚷。今天你们大姐姐有主场优势,咱们不能欺负方姑娘没有啦啦队。”
“哦。”小豆沙也正为难呢。方姐姐是她的朋友,而且只有她哥哥一个人在看台上。可是大姐姐是她的姐姐啊。现在好了,她就安静的看就是。
魏楹看小亲王派人鬼鬼祟祟的在观众席走动,皱眉道:“这是干嘛呢?”
沈寄微笑,这是背着你下注呢。她也下了二十两银子,买小芝麻赢。毕竟她要大些不是。
林小二被小亲王的人问下哪边赢,下多少银子的时候微微一愣,然后笑道:“自然是买我干妹子赢了,十八两。”也就是玩玩,小赌怡情。他问过最高就是二十两,便下了个十八两。
问到小豆沙,她想了想,“我买平局,十两。”
曦姐儿也道:“我也一样吧。”小亲王既然拿了零花钱给小豆沙,肯定不会落下曦姐儿。因此,她也是一个小富姐。她本来想买小芝麻赢的,想了想也跟着小豆沙买的平局。
沈寄看小亲王连小豆沙和曦姐儿的银子都不放过,狠狠瞪他两眼。
小亲王用口型道:不能不拿她们当人看啊。
魏楹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可是看汪氏都下了注,他就不好说什么了。而且,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他也不可能这个时候扫兴。而且汪氏根本不懂得赌博,她下注的方式是十两买小芝麻赢,十两买方清瑕赢。老人家觉得一个是孙女,一个是孙媳妇,不好偏心。反正就图一个乐子,小亲王也照单全收了。他也没打算赚银子,回头谁买中了,就把银子按人头发下去就是。
等到众人买定,下头发令官手里的红旗也举了起来。观众席上立时安静了下来,就连沈寄的背都离开了靠背。
红旗挥下,两匹健马同时飞速跃出,几乎是一路并肩。到了中场,每次腾空马身几乎都是拉直了的,看得人紧张无比。
沈寄转身问林子钦,“你看谁能赢啊?”
林子钦摸着下巴道:“方家小丫头不错啊,居然能跟小芝麻并驾齐驱。这谁教出来的啊,我要去会会?”
众人都看向了方劭,他有些紧张的拱拱手,“林元帅,是小子。不过更是舍妹自己用心。”
沈寄笑了,喊林元帅的都是对林子钦崇拜不已的人。等方劭看到林子钦逗比、犯二的一面怕是会觉得心目中‘林元帅’的形象轰然倒塌。
林子钦看他一眼,此时已经到了四分之三,场中二人依然咬得很紧,不分轩轾。他也顾不上说话了,等结果出来再说好了。
小亲王用折扇撑着下巴,他跟旁边的傅清明小声道:“合着最后赢家是小豆沙和曦姐儿啊?”
傅清明一边盯着场中的最后冲刺,一边道:“我本也以为她俩和稀泥呢,哪晓得是大赢家。要是小包子和小馒头在这儿,怕是要把生活费都输出来吧。”
“小馒头还有可能赌一把,小包子才不会呢。那小子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还差几个马身位了,小豆沙紧张的站了起来,沈寄也身子前倾,挽翠赶紧和薄荷一起一人一边把她的肩膀扳住,可别重心不稳。
观众席上没人讲话了,大家都提着一口气,直到小芝麻和方清瑕同时跃过终点红线。这一场赛马很是精彩,两个人的水平都很高,而且旗鼓相当,看得就格外的带劲。
沈寄道:“是不是都便宜王爷了?”
娴姐儿笑道:“小豆沙和曦姐儿买的平局。所有赌资,该她俩平分。”
“哈,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啊。”
场中小芝麻和方清瑕都很惊喜的看着对方,互相拱拱手,“好骑术!”
“彼此彼此。”
看台上小豆沙宣布,“我要学好骑马,也要这么帅!”
娴姐儿笑道:“你强抢状元郎,比这更帅!”
众人轰笑。
林小二对林子钦道:“爹,我也要来看戏的。”
“跟你干妹子说,她负责安排座位。”
一场精彩的赛马,看得场上不少人兴起。方劭、林讷言、徐赟几个也去拉了马出来,换装预备塞一场。
小亲王笑道:“这一场有人下注吗?”
汪氏笑道:“不下了。方才那局怎么算啊?”反正魏楹都知道了,大家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小亲王道:“我本来以为老夫人您怎么都能不输不赢的,没想到居然是平局。呃,所有的赌资一共二百多两,由小豆沙和曦姐儿平分。”
汪氏笑着点头,“好、好。”明哥本来这会儿也应该到京的了。不过他贪看一路风光,让人送信来说要在路上多停留一段时日。汪氏知道路上安排得很妥当,也就乐得让他出去长长见识,她就专心在相府陪沈寄待产了。
小豆沙想到过百就要上缴整数,颇有些郁闷。想了想宣布道:“今天我请客!还有,要多谢戏班子的师傅们。”
沈寄看她两眼,小丫头越来越精了啊。不过,大方点好,于是笑道:“好啊!”
V 111 回家
第二次归宿假在小包子兄弟四个的翘首企盼中终于来临了。想到能回去看小豆沙和清明叔的表演,几个人中午就把行囊收拾好了,让捧砚一起收着。只待下午的课一完,宿舍都不用回,直奔书院大门,然后乘车回家。
下午的课自然是没有太多心思上了。先生也知道,所以没讲什么深奥的内容。只让一众学子温故而知新。等到下课的钟声响起,先生洒脱的挥挥手,“回家去吧!”然后转身离开。
待到先生走出课室,小馒头立即拉上小包子,招呼着宁哥冲了出去。三人到了门口,上了等候在那里的马车。可是信哥的课室要远一些,还没有到,只好等着。
半刻钟后,信哥终于出现在了几人视野里。他站在车前笑道:“小包子,等急了吧?”
小包子哼了一声,没有搭理。这是打趣他着急回家看媳妇呢。笑话,人又没有在相府。怎么也得等明日戏要上演前才会来吧。他才不急呢。他这是急着回去看爹娘和姐妹。尤其是他娘,眼瞅着就要到预产期了。
小馒头和宁哥都伸出手去拉信哥,“你就快着点吧。回头各家的马车要堵上了。”要是挂的是相府的徽记,那肯定不会堵车。各家都会避让,一马平川的就跑下去了。可问题不是啊,就只有慢慢汇入车流。再拖下去,真的是各家的马车都要到了。他们中午午觉都不睡,赶着收拾东西不就是为了争取这半刻钟么。
信哥还没有坐稳,小包子已经拍了下车厢,“出发——”
信哥便跌了个狗啃泥,幸好是扑倒在一摞包袱上。
小馒头欢呼一声,“回家咯——”
等到他们终于回到相府,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华灯初上。
小包子、小馒头和宁哥跳下马车。小包子回头道:“信哥,就在这边吃晚饭吧。吃了再回去好了。”
“不了,不了,明天再来拜见大伯、大伯母。”信哥也是归心如箭,把三个弟弟送到相府,就催着车夫掉头了。
徐赟听到消息走出来,就见到马车已经绝尘而去。他笑笑,“快进来,就等你们开饭了。”
小馒头问道:“姐夫,娘还好吧?”
“娘好着呢,她和小妹已经吃上了。”别人等得,沈寄可等不得。小豆沙也挨不得饿。两母女这会儿便在垫底。
小包子也问道:“那爹这会儿在家么?”
“还没有下衙。”正常下衙时间早就过了,可是魏相一年到头,能有五天准时下衙就了不得了。
小包子又问:“清明叔的成绩如何?”如今已经放榜,虽然觉得傅清明没有问题,但是要确认一下。
“清明叔考中秀才了,明年就可以去考东山书院了。明天登台之后,他又要开始温书了。”
小包子停下脚步,“说来还是姐夫的日子好过。”
徐赟摆摆手,“我当年考秀才、考举人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啊。如今不过暂时歇歇。人嘛,不能总急着赶路,路上的风景还是要停下来看一看的。”
宁哥道:“那得你们这样学有余力的人才行,我可不敢停。”
他们已经绕过照壁,傅清明也正从里头出来,闻言道:“嗯,我更是不敢停的。”就是宁哥,今年没考上,还有明年。他可已经是卡在十七岁这个点上,再没有余地了。
走到正房门口,小芝麻和娴姐儿也迎了出来。娴姐儿道:“你们三个快去洗把脸,吃饭了。”一边对下人道:“吩咐厨房上菜吧。”
一行人入内稍事梳洗然后给沈寄请安,坐到桌前很快圈起了一大桌。
沈寄看小包子三个都跟牢里放出来的一样,手动得飞快,也就表象上还保留了一些大家公子的做派而已。之前还给他们送过两次补给都这样,以后魏楹不许再送了,那还得了。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岁呢。
娴姐儿见状叫过一个丫鬟吩咐了几句,让厨房临时再加四个肉菜两个素菜。今晚八个人吃饭,她已经是让按十个人的分量做的了。而且平时家里的菜肴都是偏清淡的,今晚向大鱼大肉倾斜了。结果还是不够!幸好厨房是随时都备着鸡鸭鱼蛋这些的,马上就能再做出几个大菜来。
沈寄道:“要不,我让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