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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墨水再黑一些又何妨?”看魏楹已经断定了出手之人,林子钦便也直接问道。
“敲山震虎而已,他本身不足为据,不过是有个好爹而已。”靠山王在军中朝中甚有威望,他老奸巨猾暂时没什么把柄好抓,也只好让他教子无方后继无人的名声更加坐实了。他年事已高,这样一来想追随的人可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小寄情形还好吧?”魏楹的中年得子,林子钦自然是羡慕的。可惜他的原配已经不能生了。不然,还是有联姻希望的。不过话说回来,就是能生,他怕是也下不了口了。本来二人就是貌合神离,这么多年也只是在人前过得去而已。不是自己心坎上的那个人,年华老去之后,又有些流于刻薄,真的是提不起兴致了。唉,小寄生的是嫡女,他的庶子是万万配不上的。倒是便宜了皇帝,随便拎一个年龄相当的庶子出来,将来也能封王,倒是正好匹配。
魏楹道:“嗯,还行。”这么些年,他也是早就接受了沈寄和林子钦如今这种至交好友一般的来往。虽然有时候心头会泛泛酸,倒还不至于醋海生波。反正他都是胜利者了,何妨有风度一些。也许以后,他也能以如此轻松的心态对待皇帝?
林子钦笑笑,“那魏相还弄得自己差点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魏楹道:“我乐意。”他名声一向甚好,如今被人笑话因为媳妇儿怀孕就乱了分寸,却也是自找的。
林子钦站起来。说得是,他也想乱那么一次分寸,可惜没这个福气。
“靠山王府已经这么明目张胆的开始对付起相府来了,他们怕是已经在暗地里散布不利于相府的消息。魏相当真还是立场不改么?”
魏楹点头,“你我是不同的。”
林子钦也颔首,是,镇国侯府是外戚,相府却是准备做纯臣,是不同。
“即便如此,如果相府需要镇国侯府或者东宫什么支持,太子与本侯一定不遗余力。”这才是太子让他来走一趟的目的。不是单纯为了关心好友名声而来。也是表明东宫和镇国侯府的立场。如果是要对付靠山王府、大公主府甚至是平王府,他们都很乐意助一臂之力的。
“到时必定是我们双赢。”魏楹也表了态,某些时候可以合作,但也就是合作而已。不过,如果东宫和镇国侯府为了把相府拉下水在背后推波助澜,他也不是吃素的。
“好,告辞!”
“慢走!哦,对了,侯爷,我们家小豆沙跟清明正在排一出戏。到时候给您下帖子请您来看。”说起来,林子钦帮家里这么多忙,也不是外人了。小豆沙没想到要请他,是因为她认为沈寄征求她意见,要让她请的是小朋友。她第一个就想到了新近交好的方姐姐,后来又陆续添加了周雅芙、兰心郡主几人。至于林子钦这样家里的朋友,是父母邀请的对象。
林子钦高兴地道:“小豆沙的戏啊,我一定来捧场。”这是单请他个人,他听得出来。他夫人和相府一直就不对盘,来了反而彼此都不高兴,顶多就能把儿子带来。到时候问问小二有没有兴趣。
回去坐下,魏楹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也回来了。果然京城这两天已经在开始在小范围流传慈心会借慈善的名义敛财的事儿了。这是星星之火啊!要不是济慈大师凑巧发现了端倪,他们如今还蒙在鼓里呢。
翌日一早,小亲王四更刚过就被从小伺候的于公公用冷毛巾唤醒了,“王爷,您今儿不是要去上朝么,赶紧起吧。”
“哦!”小亲王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瞪瞪的坐了起来,衣来伸手。一边在心头感慨,皇兄也不容易啊。每每入更才睡,此时又得起。怪不得先皇只活了那个岁数,大师如今还这么的硬朗。他还是当富贵闲人最好。
接下来自然是饭来张口,于公公把燕窝粥喂到嘴边他只负责张开咀嚼。到最后也是被人架上轿子往上朝的地方去。轿子停下的时候还差点从里头跌了出来。
太子老远就看到小亲王的轿子了,见他差点跌出来,幸好于公公及时把他抱住才没有出丑,当场就乐了。
“十四叔,您这怕是头一回起这么早吧?”
小亲王点点头,迷迷糊糊的道:“魏夫人说早上不睡够,长不高。”他自然是每天睡得饱饱的。
太子把脸转到一边去笑,“好像侄儿也不矮啊。”
小亲王被晨风一吹,清醒了一点儿,咬牙切齿地道:“那是因为皇嫂够高!”皇嫂是北方人,他生母可是地地道道的江南女子,身形娇小。
醇亲王在朝堂上肯定也是有位次的,只是他从来也不参与政事而已。他就站在靠山王的后面,惹得对方多看了他好几眼。他们二人可是如今硕果仅存的两个亲王。其他的,便是三皇子出海立了功也只是封了郡王而已。此刻站在小亲王后头。他对小亲王冷不丁的从朝班里冒出来也是惊讶得很。眼见对方拿着笏板头不住的一点一点的打瞌睡,还一头栽到靠山王背上去。众目睽睽之下,他也只得伸手把这个小叔父扶住,小声道:“十四叔,您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小亲王打个哈欠,“孤怎么说也是堂堂亲王,吃朝廷的俸禄。就算做不到像三侄儿你们这样日日前来,但偶尔来关心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平王偷偷翻了个白眼,哄小孩呢!
“皇上驾到——”梁总管当先上来,一挥拂尘道。
群臣出列跪倒:“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皇帝说完便看到就在近前的位置多了个小矮子(他居高临下,看谁都矮。小亲王还不到十四,还没有长开就更明显了。
“咦,小十四,你来上朝可是有事啊?”
小亲王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然后出列跪倒:“是,臣弟有一件事要禀告皇兄。”
“你说吧。”
实则魏楹让小亲王来就是让那个他来抢这个首先发言的机会的。他自己身为丞相,如果先不先的站出来说自家的事就显得有些公私不分了。但如果不第一件提出来,之后怕是就没有机会了。今日并没有什么紧急的军政大事,但是即便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如果牵涉进朝堂派系的争斗,就可能引发舌战。之前小亲王已经在皇帝那里备过案了,今日的目的是要让满朝的人都知晓这件事。不然,等星星之火真的燎原了,可就晚了。谣言止于智者,但天下智者并不多。到时候的恶劣影响,是很难挽回的。
小亲王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通,最后道:“臣弟听闻如今已经有人在散布慈心会以慈善为名敛财的谣言,又气又急。想着慈心会关系到朝上大多数大人的女眷,不得不站出来澄清一二。这件事若是任由人渲染开来,对朝廷的公信力都是有危害的。”小亲王一开口就将满朝的诰命夫人都拉进来了。为了刷名声,倒真是很多人都往慈心会挂过职或者是参与过某些活动。
皇帝看一眼因为方才那一把拧得狠了些的小亲王,眼见他眼眶里还硬憋着一点泪有些想笑。不过这孩子是谁养大的跟谁亲啊。倒也不枉小寄这十来年在他身上花费的心思了。
“魏相,此事你怎么说?”
魏楹出列道:“既然有这样的传言,臣恳请皇上派人彻查。”
“此事前几日魏相便知晓了,想来也不是一点头绪没有。说说!”
“是,臣的确已经在着手开始查证。但查到盗卖婴儿的经手人却是已经失踪,怕是已遭灭口。但幸好已经查到了其人平素暗地里接触的,参与盗卖婴儿的那条线上的人物。目前正在审查当中。只交代出是受了京城某位天家人的指使,要败坏微臣与内子的名声。审讯目前还在进行中。但是不想此事的风声已经开始走漏。臣想从这谣言的源头也是可以查一查到底幕后主使是何人的。”
小亲王身侧的天家人都看了过来,太子直接道:“魏相不妨直言,到底该人供认的是哪个天家人。”
魏楹躬身道:“靠山王世子。但本相也觉得一面之词不能尽信,所以恳请皇上派人彻查。”
群臣的目光都朝靠山王看去,不过都是一触即走。靠山王可不是好惹的。不过他那个世子真的是……倒是大多数都信了这事儿就是靠山王世子干的。毕竟他和相府的仇怨也不是一朝一夕,一桩一件。
魏楹把话说成这样,靠山王连《血口喷人》都没法说。只能躬身道:“臣也恳请皇上彻查!”
皇帝道:“空口无凭,的确是需要再进行查证。此事案情牵连甚广,就交由大理寺卿去查证吧。小十四,你以后可以多来上上朝,也该是你出力的时候了。”
小亲王一直憋着的那一滴泪便滚落下来,“皇兄,下次臣弟在发现什么危害全局的事儿,一定来向皇兄禀报。”
V 96 长辈
皇帝看小亲王泪都滴下来了,不由莞尔,然后让其他臣子有本早奏。
靠山王用眼角余光冷冷瞥了旁边的小亲王一眼,心头直骂他是分不清里外的。那魏家的小娘们还没过门呢,他就完全靠向那边了,搞得跟上门女婿似的。
小亲王苦苦捱着,终于等到早朝退朝。他站这儿听了这么久,只觉得皇兄辛苦,魏相他们也辛苦。他和他们还真不是一类人。
走出金銮殿坐上轿子他赶紧回去补眠。玉太嫔昨儿晚上看到他突然进宫很是高兴。如今知道他是因为有人坏沈寄的名声才进来的,心头就有些不舒坦了。但是,这个儿子好不容易和自己稍微亲近些,她也不想再把他推开了,便将不满都咽了下去。
小亲王回去就直接爬上床睡下,至于皇族长那边,他连假都忘了告。不过反正也没什么必须他处理的事儿。也不至于一天不去,俸禄就给扣了。嘻嘻,想起都好笑。魏相居然因为迟到被扣了三分之一的俸禄。要是搁他身上,岂不是每月前三天差不多就把一月所有俸禄折腾没了。
沈寄在家睡到天光大白才起来,结果没到中午给她来了个惊喜。小芝麻和徐赟到了。
他们是今天一早刚开城门就进了京城,回到徐家和陈氏见了个面,稍事休整就过来了。
陈氏听说是沈寄让人写信把人叫回来的,说让小芝麻回来开解魏楹的。其实开解是一方面,沈寄估计闺女说什么,魏楹也不太听得进去。主要还是她也被搞紧张了,身边就一个小豆沙心头不踏实。总不能让小包子请假回来作陪吧。这才把小芝麻给叫了回来。
陈氏也听徐茂说了魏楹近来的反常之处,想了一下便明白了沈寄的意思。对于魏楹几十年一见的反常,徐茂也是当笑话在看的。说是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一天。他是特地让陈氏去探望了沈寄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原来什么状况都还没有呢,魏楹就开始穷紧张了。
陈氏倒是挺羡慕的,这说明亲家公在意亲家母嘛。不但她,怕是所有生过孩子的女人都羡慕得很。
“哎,你娘有福气啊。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儿啊?”陈氏有点泛酸的对小芝麻道。
徐赟笑道:“岳母这辈子也做了很多好事啊。娘,既然岳母那里需要人帮忙,我们这就过去看看。”
“其实魏相已经基本恢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