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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人讲故事呢。她俩认识的字还有限,而且沈寄也不会同意她们看话本。不过,听人讲故事倒是没什么。
沈寄告诉她俩,小叔公的经历比话本还精彩。她俩就缠着十五叔讲故事了。
十五叔摆手道:“大侄媳妇,我哪会讲故事啊?”
“十五叔,就把一些经历说给我们这些没见识的妇孺听听嘛。”名门公子行走江湖,倾城红颜长袖善舞。这里头肯定精彩啊!她使个眼色给小亲王,你不是想挖掘素材么。这是多好的人选啊。
小亲王摇头,他才不会受魏夫人撺掇呢。他脑子有问题才敢去挖老丈人那些过往。不过,要写出来还真的是一本可歌可泣的剧目呢。不比时下最流行的差了。
十五叔拗不过两个侄孙女,只得寻了一段能讲的说给众人听。一时听得大家也挺入神的。当晚自然是幺房请吃晚饭,魏楹是一早说过晚上有应酬不回家吃饭的。酒足饭饱后,小权儿和小亲王一起骑马送这一车妇孺回去。
小豆沙和曦姐儿回到家就去厢房写功课了。沈寄则把她藏起来的《X家将》的第二本找了出来。
魏楹带着酒气回来就看到了,“去小权儿的书肆了?”一边问一边将书塞进了袖袋。他喝了酒,要去发散一下酒气。省得熏到沈寄。正好揣到书房去看。
沈寄看了他的动作暗暗失笑,“是啊,王爷带我们去的。弟妹他们定在四月初二开业。”
“哦,我去书房坐会儿。你先睡吧!”
沈寄点点头,“我明儿就让人去方家下帖子,邀方家姑娘十五那天到家里来坐坐。正好你也是休沐,一起见见吧。”
魏楹自然是最多就见上一面,不过既然是作为长媳的人选来考察,他肯定上心。他已经派人去打听过了,方姑娘还不曾定亲。不过留在京城,应该她家里长辈也是有这个意图的。听说她是方家这一辈最出挑的女孩儿,这次是随母亲进京的。所以,魏家要是有意,是得赶紧下手。不然,被人抢了先就不好了。
“嗯,你去办吧。”
帖子是沈寄让小豆沙写的,应该说是照着前院清客写好的描的。以她的口吻请方姑娘过府一叙,说她听闻有位姐姐力压家中三位兄长,所以想要一见。方家收到帖子自然会知道这是沈寄的意思。实在是以沈寄的身份正式给人,有些太郑重其事了。
V 82 受邀
方家收到帖子自然是吃了一惊,方夫人也就是方清珏(没写她本名前都这么称呼)的母亲很是疑惑相府怎么会给女儿下帖子邀她过府一叙。虽然是以相府四姑娘的名义下的帖子,可她跟下人打听了一下,相府四姑娘今年才五岁呢。会不会是因为之前清儿女扮男装去东山书院考试的事儿?
不管是什么缘故,相府下帖子相邀,没有不去的道理。方夫人答复送信人,他们家大姑娘到时候必定准时赴约。方夫人很高兴,女儿正被丈夫关禁闭呢,责她太过离经叛道。门窗都盯上了厚厚的木板,一点光都不透进去。只有送三餐和食水的时候门才会打开。连她都不知道里头如今到底什么情形,这下终于有了把人放出来的理由了。
不过想到这个闺女,她也是叹口气。即便到了京城,夫婿也很少过问闺女的事,又经常宿在宠爱的平妻王氏或者是更年轻的侍妾通房处。所以清儿如果真的去东山书院读书,每个月只在家她爹露一回面,就说平日都在绣楼上绣花,她爹怕是也发现不了。而自己事后知道了,也只能替她掩饰。只是她考的名次略高了一些,而且是借用的才三岁就夭亡的同胞弟弟的名字。她爹无意间听人说起之后留了心,回来突然审问她院子里的人,就露馅了。
其实完全是巧合。如今东山书院的入学试也是备受关注,因为方清珏籍贯是陇西,而且姓方,所以别人就问方父可是他们家的人。方父这才想起了自家那个不在跟前长大却据说文章做得比同辈中考上举人的堂侄儿还出色的嫡长女。
有得宠的王氏在一旁撺掇和提供线索,事情很快被审问清楚。女儿自然也就去不成东山书院,被关了禁闭。夫婿说女儿太离经叛道,胆大妄为。眼看要到出门子的当口了,再不好好扳回来,以后就干脆不要找婆家,进家庙得了。当然也把教女无方的她也狠狠指责了一通。
自从嫡长子意外落水过世,这十来年,夫婿带着王氏在京城做官,对在老宅的她们母女不闻不问。她们自然被各房的人看轻,女儿为了保护她这个母亲,才会养成了男儿性格,也跟着几个堂兄学了拳脚功夫。比起一般闺阁女儿,是胆大妄为了些。可是,被这么不见天日的关起来,生父还说如果不彻底改好就要将她送进家庙以免以后出了门子给家里招祸。便是温懦传统如方夫人,也是为母则强大动肝火,与夫婿吵了一架。
可惜,夫婿才是一家之主,而内宅下人大多听王氏的。所以女儿依然被关了起来,而她也不能在夫婿上朝之后偷着给女儿送些东西甚至让她出来放放风。更有甚者,夫婿更是责她连个女儿都管教不好,剥夺了她管家理事的权利,直接让王氏重新管家。要不是这份帖子太过重大,王氏不敢截留,怕是她根本就看不到。
方夫人立即要让人卸掉门上、窗上的厚木板,下人犹豫着不敢动手。
“丞相千金要请大姑娘过府相叙,你们这些奴才是想拦着不成?拿工具来,我自己动手!”方夫人怒道。
王氏婀娜的从半月门走了进来,“姐姐,莫如等老爷回来做主,也就半天的功夫。再说,相府千金可也没邀大姑娘今儿就去啊。”
里头传出一个有点慵懒的声音,似乎刚睡醒的样子,“娘,出什么事了?”
“清儿,相府四姑娘给你下帖子,邀你过几日到相府一叙。娘想着你在里头呆着,气色不好。总不好病怏怏的去相府做客吧。而且也需得有合适的衣饰搭配,怎么着去相府也得做好准备,不能失礼不是。可是王姨娘横加阻拦,就是不让娘放你出来。”方夫人管家的时候处处被王氏用惯了的人掣肘,如今她还撺掇夫婿将自己的独女关起来,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子呢。所以这会儿她也不客气了。
王氏皱眉,这老女人没来之前,府里都是喊她夫人,在外也能以女主人的名义交际应酬。可是几个月前,这对母女从陇西来了,她的风光就不如从前了。府里就只能喊她二夫人。往日因为他们含糊其辞带过的平妻一事,也被外头的人翻出来取笑。二房夫人虽然能在外应酬,却是不如正室名正言顺啊。
里头的‘清儿’沉默半晌,“相府四姑娘,娘,听说丞相只四十出头,而且身边只有其夫人一个。这位四姑娘多大啊?跟女儿年岁相当么?”她才来两个月,除了偷着扮男装翻墙出过几回门,就一直被关在绣楼上。也没有机会出去认识同龄的官家千金。这些资讯不太清楚。她出头闹这么一场,倒不是真的非去东山书院读书不可。毕竟她不是男儿,读了也不能考科举做官。这一次能在查夹带时蒙混过关都是因为她还没怎么发育呢。
她就是想刷一下存在感,实在是父亲太过分,居然在京城直接抹去了他们母女的存在。又有王氏在一旁撺掇,让她和母亲的日子竟比在老宅还要难过。倒没想到,引起相府的注意了。效果比她预想的还好啊。
方夫人道:“四姑娘才五岁,不过一手字已可见出些笔锋了。”
清儿挑眉,五岁?如果就懂得给人下帖子也太早慧了吧。丞相夫人她在小摊上吃饭的时候倒是有所耳闻,今年才不到三十七,丫鬟出身,整个人生简直就是用来让人励志的。这么说是她留意上了自己?嗯,去见识见识。当时听到她的事迹,自己不就很是好奇么。而且,能结识丞相夫人,对于改善自己母女的处境大有帮助。至不济,自己也能拉虎皮做大旗。
“娘,你站开些!”清儿出声道。
方夫人依言站开了一点,“好了。”
话音刚落,窗上的木板就被人从里头用凳子砸断了。木屑飞溅,站得近的王氏还有几个家丁丫鬟都被溅了一身。甚至有一根稍长一些的直直朝王氏的花容月貌飞来。好险她被旁边的嬷嬷一拉才躲了开来。
“方清瑕,你敢暗箭伤人!”王氏险些毁容,当下口不择言斥道。
稍微过了一会儿,众人拍打完身上木屑,有一个绿裳的小姑娘放开捂着眼睛的手,然后从窗子破损处身姿轻盈的跃了出来,“我乃家中嫡长女。你不过区区一个姨娘,半个主子而已,竟敢直呼我的名字!好生没有规矩!”说完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上前,啪地抽了王氏一耳光。抽得王氏和在场的人都愣在了那里。
方清瑕甩甩手,其实打人耳光,打人的人也是一样的痛啊。不过,打人打脸是最下人面子的。她偏要当着这些对王氏言听计从,把她们母女往尘埃里踩的趋炎附势的下人的面打她耳光。而且,她没有人可用啊。带来的两个丫鬟都被那个无情的爹命人赏了板子还起不了身。不然,直接一声‘掌嘴’,侍书和侍剑就可以上前代劳了。
她从小跟着堂兄习武,手上的力气可是不弱。娇滴滴的王氏被打得转了半个身,脸立时肿了起来。待她回过神来便捂着脸道:“你——”
方清瑕走到母亲身边,“还敢拿手指着本姑娘,是不是想本姑娘再教教你规矩啊?”她长了一副斯文相,手下却是断掌,打人不是一般的痛哦。
“你等着,等老爷回来看他怎么教训你这个胆大妄为的。”
方清瑕好整以暇的道:“姨娘,你知道父亲一个从四品的京官,能跟相府攀上关系有多不容易么?你是想让他把我也打得下不了床,然后白白失去这一次机会么?娘,我们去看看侍书和侍剑。”那两个丫头也是有功夫底子的,爹用教训丫鬟的手段应该伤不到她们的根底。但如果没有好好请医用药,也是要吃苦头的。不管相府为什么给她下帖子,现在一切能利用的都要利用起来。
祖母是好意,想着她们父女十年不见了。又觉得在京城能更有机会嫁得好些,所以执意要她们母女上京。可是没想到自己的爹居然是那样的。枉她小时候还总期盼着爹爹会从天而降,保护她们母女。
哼,关她进家庙,她爹还真是迂腐。不过是见小女孩儿胡闹的事儿,至于上纲上线至此么。祖母还在呢,哪能由得他听信枕头风把自己关进家庙。大不了她就回陇西去,怎么都能活得出来。以为这么些木板就能真挡住她了,不过是不想母亲再为难。都这样了,母亲居然对当年那个新婚的丈夫还有着幻想,还放不下。人可是会变的!
自己母女无人撑腰,在族中被人欺负。虽然有祖母,但毕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祖母。而爹倒好,在京城依红偎绿,庶子庶女生了一堆。当年弟弟夭亡,难过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弟弟意外落水去了,能怪到母亲身上么?这种男人,也配为人夫、为人父?
方清瑕去看过侍女,勒令管家给她们请好些的大夫,药也尽着好的用。
管家方才看到了大姑娘掌掴二夫人的英姿,生怕自己不听,她把护送她们母女进京的堂兄叫进来给自己也来一顿,赶紧的吩咐人去办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