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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马上被黑衣人堵住了嘴。
也趁着白榆儿被堵住了嘴,宣静姝眸子快速转了转,知道这群人根本不怕她两人的命放在眼里,虽然不知这群人是何方势力,估摸着今天这件事他们已经调查过了。
幸好是白榆儿联系的山匪。
宣静姝眸子闪了闪,面上显出几分柔弱和被逼无奈,带着几分哭腔道。
“两位大哥,是…是白榆儿逼我的,她是主使者,我是被迫的。”
白榆儿愣怔,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转瞬间颠倒黑白的宣静姝,只她被黑衣人捂住了嘴,骂都骂不出一句,只得吚吚呜呜愤怒到脸红脖子粗。
黑衣人又问宣静姝白榆儿如何逼迫于她。
宣静姝立马编造了一个理由,只道白榆儿嫉恨孟长思喜欢宣采薇,又抓住了她的把柄,威胁她透露宣采薇的行进路线。
宣静姝是近段时间才同宣采薇关系不好的,但也没有那么多人发觉,宣采薇没有闹到明面上,宣静姝又惯会做戏,再加上宣静姝近日来深入简出,所以大多数人并没有发现宣采薇已然同宣静姝决裂。
所以,黑衣人应该会将大部分的怀疑落在白榆儿身上。
身后的黑衣人,轻轻地“哦”了一声。
白榆儿还没被松开嘴,但她已然开始张牙舞爪示意想让黑衣人把她嘴放开。
她想为自己辩驳,她到现在才忽然发现跟宣静姝合作,简直是与虎谋皮。
生死危机当前,她看着故作柔弱的宣静姝,恨不得上去甩她几个大耳巴子。
但黑衣人还是没有松开白榆儿的嘴。
而是反问了宣静姝一句。
“你说你同宣采薇情同姐妹?”
“自然。”
“那你可否解释下你同姚擎的关系?”
“情同姐妹到抢自己姐姐的未婚夫,嗤嗤。”
不意外,宣静姝眼底脸瞬间一白,错愕浮现,她同姚擎的事,连宣采薇都没发现,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说,她早就被人盯上了?
想到后一种可能,宣静姝浑身后背发凉,鸡皮疙瘩直冒。
挟持住白榆儿的黑衣人脾气似乎有些急,直接道。
“费什么话,两个一起做了!”
话音一落,宣静姝和白榆儿的瞳孔立时睁大,这是真要二人的命。
“不,慢着,只要二位饶我性命,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
宣静姝大声嚷嚷道,只求保住性命。
两个黑衣人,正是黑甲和白乙,彼此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二人确实是奉了秦隐的命令,阻截白榆儿和宣静姝想害宣采薇的计划。
更是希望借此一举揭穿宣静姝和白榆儿的假面。
所以,白乙将刀又对准了宣静姝一些道。
“只要你当着宣采薇的面,将你二人所谋划之事讲出来,便可饶你们一命。”
不过,二人的名声可就毁了。
但形势当前,谁还在乎名声,先把眼前对付过去再说。
白榆儿和宣静姝刚想点头。
几人身后,忽然又起了动静。
一阵剑影飞快掠过,黑甲白乙同时一凛,反手抓过宣静姝和白榆儿的脖颈,提剑同身后忽然出现地另外一波人扭打了起来。
宣静姝虽认不出这另一拨人是谁,但一看身后树林起了黄烟,面露大喜。
她其实是留了一手的,同自家嬷嬷,也是她的外婆说,如果她超过多少时辰没有出来,就让她放出这救命烟。
这是月叔叔留给她的,让她在关键时刻保命之用。
宣静姝松了一口气,好在赶上了。
然而,宣静姝这口气似乎松的太早了。
白乙能死死挟持住宣静姝,但黑甲却有些不利索,毕竟他之前是用手捂住了白榆儿的嘴。
白榆儿看一群黑衣人刀光剑影,虽然内心早就吓破了胆,但爆发的求生欲,还是让她鼓起勇气,趁着黑甲同人交战之时,狠狠地咬了黑甲一口。
黑甲瞬时松手,白榆儿乘乱逃跑,看都没看留下的宣静姝一眼。
打斗越发激烈。
黑甲和白乙虽然身手极佳,但架不住对方人多。
很快几人从山坡,打到了山下树林。
白乙被好几个人围攻,对方一直想让他放了宣静姝,所以一直在攻击白乙的手。
终于有次机会,对方得手,宣静姝得以逃跑。
好不容易重获自由的宣静姝,都来不及的庆幸得救,随便挑了一个方向,就想快速逃离这里。
结果,一不小心就扎进了山下树林。
而里面,有一群正在摩拳擦掌色。眯。眯等待着宣采薇上门的山匪。
第159章
秦隐从皇宫出来的时候; 心绪明显有几分不宁。
他一边快速赶往般若庵的山头,一边发出信号; 让守着宣采薇的手下和堵截宣静姝那头的手下回禀消息。
今日这事,秦隐确实早有所知。
本想趁此机会,解决掉宣采薇身边两个毒女子; 好让宣采薇不要烦忧。
但眼下秦隐眼皮总跳,他心里的不安渐甚,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和动摇。
今日的计划,原本确实如白榆儿和宣静姝所想; 依据宣采薇的归府路线; 堵截宣采薇,利用山匪毁掉宣采薇的名节。
但中间被秦隐改了一环,在宣采薇下山之前; 利用道路施工的借口; 让宣采薇走了另外一条路。
同时还让自己精锐的手下暗地里护送宣采薇归家。
本来该秦隐亲自去护送的; 可不巧的是,今天一大早上,秦隐就被圣上点进了宫里。
无奈之下,秦隐只得先让手下先跟着,自己则快速应付完圣上后; 赶往宣采薇所在的地方。
虽然; 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秦隐心总是冒出一股不安的情绪。
可能只有亲眼确认宣采薇的平安,才能平复。
秦隐定了定神; 从袖子里拿出一对金丝手套。
秦隐看着手里的手套,唇线微泯,然后快速戴在了手上。
然而就在秦隐快赶到般若庵山脚之时,一个黑衣人忽地落在她身边,是白乙。
白乙手上有些许擦伤,身上有几处落灰,这对于平素极其爱干净的他而言,显然是异常。
秦隐眉心一沉。
“出事了?”
白乙单膝跪地。
“有负主子所托,白榆儿跑了,宣静姝…也被人救走了。”
之后,白乙便把事情经过大致同秦隐说了一下,只不过说到宣静姝跑进了山匪的森林,约莫在里面呆了两刻钟,才被同白乙他们缠斗的黑衣人救走,其后山匪全部死光后,秦隐眼神若有所思。
“也算完成了一半,宣静姝或已经遭到她该受的报应。”
“可白榆儿……”
秦隐打断了白乙的话道。
“你觉得宣静姝会放过丢下她跑掉的白榆儿吗?”
白乙脸上恍然。
秦隐接着道。
“白榆儿的事,先且不管,采…宣三小姐那头如何了?”
白乙继续回话。
“回主子话,我过来同您汇报之时,已经先让黑甲去宣三小姐那边看顾了。”
秦隐心稍安。
有黑甲在,该是不太会出问题。
然后,就在二人说话之间,另一个黑衣人快速落在了两人身旁。
这第二个黑衣人可比白乙惨状很多。
浑身带血,皮肉外翻,就连脸上的面巾也全然暗红,定然是被嘴里喷出的血染红的。
白乙见到来人,表情惊变,连忙道。
“怎么回事?”
“黑甲不是赶去你们那边帮忙了吗?”
那人因为本就重伤在身,又快速使用轻功赶到秦隐这里,显然说话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道。
“出…出事了!宣…死……”
话还没说完,白乙就感觉自己身后像是起了一阵风。
再回头时,马上的秦隐已然消失踪影。
秦隐将轻功使到了极致,在林间快速飞跃,脸上全然没了平时的淡定自若,眉宇间焦急溢满。
不…不会的……
采薇不会有事的!
有黑甲在!明明有黑甲在的!
秦隐现在的一颗心感觉像被反复揪着在火石上来回翻滚。
烧灼,诛心。
他现在极度后悔早上去了皇宫,他明明知道采薇今日正逢大事,他如何也不该放下采薇不管去皇宫面圣。
若是采薇真遭遇了什么事,那他……
秦隐的发白发干的唇,抖了抖。
目若死人。
***
然而,秦隐一路的祈祷并没有得到什么效用。
当他看到脸色发白,躺在一个哭泣的丫鬟怀里,胸口插了一根染血白羽箭的宣采薇。
整个人耳畔像是钟鼓轰鸣,一声一声,刺破耳膜,钻入心尖。
疼痛难以复加。
秦隐来的时候,地上已然躺了不少尸体,敌人的,自家的都有。
但显然还是敌人的更多。
黑甲见着秦隐出现,擦了一口嘴角的血,快速上前,眉眼满是焦急忐忑甚至是愧疚。
他来晚了一步,黑甲来这里之时,宣采薇已然中了箭。
黑甲想去跟秦隐汇报情况。
秦隐却看都没看她一眼,风过影过,谁都没看清秦隐的动作。
而刚刚还在哭泣的丫鬟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愣了愣。
然后看向一旁忽然出现的高大男人。
香栀又急又气,顶着红红的眼圈都没看清来人就开骂了起来。
“你把我家小姐还给我!”
“小姐人都没了,身体还要被你们这样折腾来折腾去,小姐要是泉下有知,定会化作厉鬼讨你们性命的!”
急红了眼的香栀已然敌我不分,现在谁抢宣采薇,就是敌人,她会跟他拼命的。
“你住嘴,她没死!”
咬牙切齿的话,带着一股浓浓的惧意,从眼前这个从来都是人前淡定的男人嘴里冒了出来。
只是…眼下,他再也担不得“淡定”二字。
满眼的仓皇无措,就连抱着宣采薇的手都在抖,连带着手上的金丝手套也在抖。
黑甲看着秦隐抖着的手,身形一僵。
黑甲从未见过秦隐如此脆弱的一面,即便是他先前孤身去取敌人首级之时,也从未手抖过。
香栀听着声音,才看清抱着自家小姐的淮安郡王。
香栀大惊,不知淮安郡王又怎会同自家小姐扯上关系。
可小姐命都没了,香栀可不想小姐连最后一点体面和尊严都没有。
“淮安郡王,你也是堂堂郡王,你能不能为我家小姐想想,都现在这样的情况了,你还想让我家小姐连名节都没有了吗?”
秦隐想都没想。
“我娶她,我会娶宣采薇。”
语气带着沉重和悲痛,他方才贴了一下宣采薇的鼻下。
呼吸,没了。
秦隐甚至能感受到手心的冰凉,他想哭,却发现自己哭不出来。
他好没出息,他甚至都不想等着为宣采薇报仇,不想孤独地活在这个世上,只想在这一刻,跟宣采薇一起去死。
他好像失去了活着的力气。
世界好像重新回到了黑白,就跟…当年一样。
这话一出,全场冷肃。
就连一开始守护宣采薇名节的香栀都是愣然。
小姐如今命都没了,淮安郡王这句话的意思是…他要娶一个牌位?
但就在众人愣神的一瞬间。
眼神空洞的秦隐忽然感受到腰间被紧紧环住,本该死得不能再死的宣采薇清冷的眼微睁。
趁着秦隐不注意,快速倚靠在秦隐胸膛。
笑得一脸狡黠。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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