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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游泳,她大外女儿的蛙泳还是她这个当小姨的教会的,可满井村的孩子都在大河里直接将狗刨自学成才,有谁会花钱跟人学游泳的?
她英语很好,可这年代谁敢飙洋文,纯属活腻歪了!
她还喜欢唱歌,说到这个爱好况三娥还挺自豪的,上学时候她一直当文艺委员,大学期间还拿过几次业余校园歌手大奖赛的名次,在学校里拥有一干小粉丝。寒暑假期间还在二姐朋友的酒吧里驻唱赚过零用钱。
瑜伽,普拉提,这些就更算了,还不敌锄地割麦来得实在……
唉,曾经的曾经是多么美好啊!她又忍不住伸手去挠头,手指刚碰到头发就赶紧缩了回来。
个人卫生还是要注重的!
况三娥说干就干,她找了一个水盆,就着缸里的水开始洗头洗脸。还好缸里的水被太阳晒过也不是很凉了,她大洗特洗了一番觉得脑袋清醒了许多。
仍旧坐在院里那个大圆石头上晾干头发,况三娥又想起了何同川。
这一冷静下来她又有些后悔刚刚表现得那么冲动和迫不及待,万一这里的何同川与曾经的何同川根本就是完全不搭嘎的两个人呢?她岂不是自寻死路?
可两个人真是长得太像了,若不是生活条件不同导致的肤色体态有些差别,估计会像得连亲妈都分不清。
即便不是一个人,看今天何同川的表现,似乎还算一个比较明事理也宽厚随和的人,应该不会太难相处吧。只可惜他是个盲人,况三娥完全没有同盲人相处的经验,要给对方读书读报吗,或者讲故事?
还有,她是要嫁过去给人家做老婆的,那是不是说明要和他那个啊——
想到这,况三娥脸颊一顿发烫,虽然上一世她活了三十岁,可还是个毫无啪啪经验的老chu女诶。现在的身体才十五,难道就要委身与人了吗?好羞涩哦。
不对,当初说的是她先送过去老何家对外声称是干闺女养着,等到十八岁成年了再给二人圆房成亲。那就是说她况三娥还有三年的时间计划进一步的行动咯!
这个想法让她雀跃不已,三年可是一千多天呢,凭她的聪明才智什么事儿筹谋不出来?!可是——
那个何同川已经是二十五岁的老司机了,该不会把持不住提前收了她吧,怎么办,怎么办,到时候天天同一屋檐下的,自己这肤白貌美身材好,对方肯定禁不住诱惑啊。
对了,自己现在好像也不咋肤白貌美了,身材倒是够骨感。
刚刚洗头洗脸的时候,况三娥在水里照了照自己的模样,和身为田昕的年少时候还是有七分相似的。只是这把小身子骨太瘦弱了,又常年负重劳动,日晒雨淋蚊虫咬,脸蛋粗糙得像片小砂纸,脊背也有些佝偻,看起来相当影响整体气质。
况三娥有意将身板儿挺了挺直,颔首看向自己的胸口,咦?36B不见了,连荷包蛋都只能是鸽子蛋摊的,十五岁也该发育了吧,这也太伤自尊了——
她一脑袋想来想去都是各种飘忽不定的想法,直到头发干透了也没得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来。
*
正在无计可施,忽然听到院门轻轻一响,一个更加瘦削的身影闪身进来,轻手轻脚得像鬼一样。
“二姐,你回来啦——”况三娥看到况二娥进了院子,突然想起对方因为自己落得被罚饭的事情,心里有些后悔刚刚吃饼的时候没有想到要留一半给她这个可怜的二姐。
况二娥看到活蹦乱跳、洗白抹净的三妹妹正坐在院子里悠闲地晒太阳,简直大吃一惊。
她探头朝屋里看了看,然后赶忙靠门边放下身后装猪草的大背篓,细瘦的手臂伸进草里摸了几下,掏出一个拳头大小黑黢黢的东西来,“三娥,你被放出来啦?她有没有打你?”
“快吃,别让她们看见了!我得赶紧回去上工。”二姐将那个拳头大的烤红薯塞进她手里,反身就要背起背篓往外走。
红薯被烤得外皮焦黑,里头却冒着香气,拿在手里烫得掌心温热。
况三娥心里一暖,眼睛就浮上一层水雾,“二姐,吴贤惠没再为难我,还给了我一张玉米饼吃。这个你拿上找机会吃了,本来你身子就弱,别再累病了!”
这几天况三娥被关在柴房里,生产队里的活儿都是靠二姐一个人操忙,再加上被吴母虎迁怒克扣了不少口粮,她的日子也不比关禁闭的三娥好多少。
况三娥不由分说地将烤红薯塞给二姐,“我真吃饱了,你要是不吃东西我就生气不理你了!”
胆小随和的况二娥很吃这套,她赶忙藏好红薯,“你别气了,我吃我吃,今天你在家里好好养着,晚上回来姐再跟你好好说话儿。”
看着二娥背着背篓消失在门口,况三娥心里十分不好受,看来这个家里真心对她好的人也就只有这个二姐了,可如果她下月住到老何家去,剩下二姐一个人在这家里,日子岂不是更加难熬。
但她又不能带着二姐一块儿住过去,就算老何家同意她娘家也不会同意,没有买一送一的道理。
况三娥觉得自己嗓子眼儿要冒火了,不知道是吃粗粮剌的,还是被眼下这情况给愁的。上一世作为田昕,她每次感冒都容易从咽喉发炎开始,嗓子疼可不是好现象。
这年头应该很难搞到抗生素吧,别说处方药了,就连家里能不能给她看病都难说,她二姐那时常腹痛腹泻冒虚汗的毛病就从来没去医院看过,每次发病都是靠她自己硬撑过来。
万一撑不过来,岂不是死翘翘了?况三娥想到这里惊出一身冷汗,二十一世纪还有人因为感冒丧命的呢,六十年代的农村感染个风寒死掉的,估计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吧。
她有些后悔自己用冷水洗头发了,心下就决定以后一定要爱惜自己这副新身体,希望这个决心下得还不算晚。
*
况三娥入乡随俗地将头发编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肩膀上,绕到自家屋后的菜园去随意查看。这块园地在原主活着的时候主要是靠她来播种打理,收拾得很是整齐。
菜园里从左到右依次种着白菜、茄子、辣椒、马铃薯、豆角、萝卜,四转圈儿还种了玉米当藩篱。虽然种的东西不少,但由于大多蔬菜作物都没有到采摘的成熟期,加上况家人多嘴多,这地里产出的青菜供不应求,大多还得存下来淹成咸菜留着冬季作为主要副食。
况三娥玩票性质地在地里除了除杂草,其实对于都市白领来说,偶尔的田间劳作算是一种难得的闲情逸致。晒晒太阳、闻闻草香、听听虫鸣,别有一番闲适。她们单位就有不少同事在专供体验的农场办了会员卡,每到周末一家老小齐齐上阵,亲手采摘农家菜。
此时的况三娥心情可没有那么愉悦,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毫无归属感,要不是有那位一模一样的何同川等着她去验明正身,说不定她真就一口窝头噎死自己看看能不能再重新穿越回去了。
百无聊赖的况三娥捡了一块地头平整干燥的土地一屁股坐下去,上一世穿着花掉自己大半个月工资买的那条阔腿裤可是不舍得逮哪儿坐哪儿,如今这条破麻袋似的裤子就相当无所谓了,虽然现在她忙活半年都未必能挣出一条裤子钱。
况三娥伸出手指怜爱的拨弄了几下靠近自己的那棵辣椒秧,这棵秧苗因为靠近边缘获得的水分和阳光不够充足,所以长得没有地当央的那些茁壮,可怜兮兮地耷拉着细瘦的叶片无精打采,一个果也没挂。
她觉得二姐和自己现在就跟这棵不受待见的秧苗一样可怜巴巴的,不禁生出同理心来,还悲春伤秋地对着它唱了一段励志歌曲,“……阳光总在风雨后,乌云上有晴空,珍惜所有……”
饱含深情地对着那颗辣椒秧反复将许美静的这首经典老歌唱了好几遍,似乎况三娥心中的郁闷也疏解了不少。生活总是要继续下去哒,刚八代!
她站起身拍拍屁股打算回屋,“再见,小可怜。”
咦?!等等……
刚才细瘦羸弱的那棵辣椒秧居然看上去健壮了许多,叶片也从黄绿变成了深绿色,似乎还多了几朵秀气莹润的小白花,这身姿和地当央的几颗茁壮辣椒秧相比已然毫不逊色了!
难道说,它成精了?辣椒精?
况三娥被自己奇特的想法震慑了,转而笑着摇了摇头,唉,一定是突如其来的时空之旅刺激了她的大脑造成了错觉。
她揉揉眼睛,又轻轻摸了摸那棵辣椒秧的几片叶子,“小辣,再见咯,我得去找二姐了,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吃苦。你要好好长哦,咱们一块儿加油!”
作者有话要说:
小辣:幺娥你的歌好好听哦,你说话的声音也好好听,有空的时候可不可以经常来陪我聊天给我唱歌呢?我会很开心很开心哦,我开心的时候就会长得很壮结很多果果哦~
茄子、土豆、豆角: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会结果果,(ˉ▽ ̄~) 切~~
第5章 付家春生
况三娥绕过菜园正准备往后山走寻她姐去,听到院角的屋里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声,不由得停下脚步来。
这间屋里住的是她奶,人称老况太太,户籍簿上登记的大名叫李招弟。老况太太今年刚好整六十岁,四年前老头子因为肺结核殁了,她身子骨也不顶事,患有严重的关节炎,估计就是现代医学称的风湿或类风湿。
她这一哼哼,况三娥就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天空,她奶这病就是天气预报,到了下晌最迟不超过今晚,总要刮风落雨的。
老况太太极其重男轻女,对三个大孙女一向不待见,若是她作为一家之长能稍微压制一些吴母虎的嚣张气焰,这几个闺女的日子也不至于就过成这般光景。
况三娥脑海里忽又出现了一条原身死之前在柴房里听到的吴母虎和郭来凤的对话。
郭来凤偷偷告诉吴贤惠,说当年这老太太见她娘何敏连着生了两个闺女气得要命,就用了个换胎改命的方法,把刚下生的况二娥身上扎了三根缝衣服针丢在炕梢儿不闻不问一整天,据说这样就能降住女胎,让女孩子不敢再投胎到他们况家。
没曾想第二年何敏又生出一个不要命敢来投胎的女娃娃来,就是况三娥。
“哎你都不知道诶,那娃子本来生出来还活蹦乱跳的,愣是给扎得哭到干张嘴出不来声儿了,小脸儿黢紫,死了似的!啧啧,当时我还怀着俺家金宝,听着心里怪没诺摹!惫捶镉锲锟慈饶值某煞志佣啵涤心敲吹愣橐彩峭盟篮罢庖俏业那坠肱。曳堑酶喜凰赖钠疵豢桑 �
“幸亏我家金宝争气,是个带把儿的!”说到这句又是满满的自鸣得意,掩饰不住的优越感,仿佛狠狠将昔日的妯娌踩在了脚下。
本来想拐进屋里看看是不是要帮她奶端碗水吃粒止疼药,因着突然冒出的这一段记忆,况三娥气得一跺脚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这老太太年轻的时候简直丧心病狂,那么没人性的手段都能用到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实在太令人发指了,看来今天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报应!
若不是况二娥从出生就受了这么大的伤害,说不定身子骨不会差到现在这副模样。至于况三娥,没在出生后就被直接浸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