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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因为浓烈的爱欲,他的声音低哑而惑人,唇舌依然在柔嫩的肌肤上滑行。
“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萧胤轻啄她水润的唇,“那便生下来。”
她还想再说,他已冲进她的体内,她紧紧勾着他的脖颈,承受着他一次比一次猛烈的撞击,享受着这激烈情爱所带来的刺激,目光渐渐迷乱。
忽然,他停住了,“这节骨眼,还是不要横生枝节。”
她蹙眉,“放我下来!”
“生气了?”
“放我下来!”洛云卿嗔怒。
“你求我。”萧胤低笑,轻轻含住她的唇。
“你最好马上滚!”
他狠狠地深入,填满她的空虚,“逗你玩的。”
她揪着他的耳朵,用力地扯,扯得变形了还不罢休。
他吞噬了她甜美的唇,将她融入体内,身心相依,在云里、雾里、海里、火里缠绵不休。
————四月初五,边防传来六百里急报,魏国边境突增大军,有十五万之众,似有压境的迹象。
魏军南侵的消息传遍开来,朝野震动。
萧炎忧心,命人再探魏军的动向。
过了一日,急报再次传回京师,魏国大将率十五万大军南侵。
萧炎召重臣商议,大臣分成两派,一为主战,一为主和,萧氏三兄弟都主张迎战,都表示愿亲赴前线将魏军杀个片甲不留。
萧炎曾是前朝最擅排兵布阵的大将,防守边境多年,在军中的威望极高,魏军甚是忌惮。此次魏军大举南侵,许是因为他在京师当皇帝。若他御驾亲征,定能大败魏军。
多数大臣是这么想的,便谏言御驾亲征。
萧炎犹豫了,既想御驾亲征,威慑魏军和满朝文武,又担心京师失守,发生变故。
若真的御驾亲征,只能让太子监国。
一时之间,他无法下定决心,让大臣都散了。
这夜,萧溶和萧胤一起前往九华殿。
萧炎无法入眠,见他们进殿,惊得从龙榻上蹦起来,“又有急报?”
“不是,父皇。”萧溶回道,“父皇莫慌,儿臣有事禀奏。”
“何事?”萧炎松了一口气,起身饮茶。
“父皇是否决定御驾亲征?”萧溶问。
“是否让太子监国?”萧胤接着问,像是排练好的。
萧炎起了疑心,看着这两个儿子,目光犀利如他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萧胤道:“儿臣不是质疑父皇的意思,只是……有些事,儿臣觉得不应隐瞒。”
萧溶道:“无论父皇做出什么决定,儿臣皆无异议,只是……”
“究竟是何事?”萧炎怒问。
☆、结局篇(九)
“魏国晋王在京期间,有一夜,儿臣当值,子时回府,无意间看见晋王从太子府出来。舒悫鹉琻”萧胤沉声道,“当时,儿臣虽有怀疑,但也没有多想,以为是太子邀晋王饮酒。”
“父皇,数日前,儿臣看见去太子的近身随从去松鹤茶楼取信函,便向茶楼的掌柜多问了两句。”萧溶禀道,“那掌柜说,近来有人将信函寄存在茶楼,自会有人来取。儿臣又问寄存信函的是什么人,掌柜说看起来像是魏人,听口音也像是魏人。”
萧炎的心剧烈地颤动起来,“这两件事,有何关联?”
虽然这么问,但他心知肚明,倘若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么,太子大有问题。
萧胤又道:“儿臣不敢妄加揣测。父皇仔细想想,魏皇为何突然大举用兵南侵?既要南侵,为何派人来为父皇贺寿?瞑”
萧溶犹豫道:“父皇,儿臣有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萧炎的脸膛比平日里都暗,听着他们的话,戳心戳肺。
“儿臣担心,魏国假意南侵,父皇御驾亲征,留在京师监国的太子……”萧溶略略停顿,觑了一眼面颊抽动的萧炎,“儿臣担心太子有……瑾”
这种话,点到即止便可。
萧炎岂会听不明白?他御驾亲征,太子有不臣之心,取而代之。
萧胤与身旁的三弟对视一眼,道:“近来太子与大臣过从甚密,偶在酒楼巧遇,饮酒作乐。”
萧溶接着道:“父皇,今日不少大臣谏言御驾亲征,会不会他们和太子……”
“大胆!”
萧炎怒斥,“你们竟敢诬陷太子!”
这二人同时来报,同时编排太子的罪行,用心太过明显。
二人同时跪地,惶恐道:“儿臣若有半句虚言,愿受任何惩处。”
萧炎背对着他们,转念一想,他们所报若是真的呢?
“儿臣也知,没有罪证在手,父皇不会相信,还会惹父皇疑心儿臣诬陷太子,可是,儿臣担心父皇真的御驾亲征……会发生不测……”萧溶语重心长地说道。
“古来帝王者若要御驾亲征,文武大臣必会反对,只因一国之君身系社稷,肩负家国之重任,必得龙体安康。然,那些大臣纷纷谏言父皇御驾亲征,不是很奇怪吗?”
萧胤这句话,戳中了萧炎最敏感的疑虑。
萧炎浓黑的剑眉紧紧的,眸光不定,好似正在沉思。
萧溶再下一剂猛药,道:“父皇,儿臣愚见,只要搜查太子府,若找到太子与魏人通信的罪证,便能一清二楚。”
萧炎仍在犹豫,不相信太子会与魏人勾结,陷害自己。
“儿臣已将所知禀奏父皇,父皇作何决定,儿臣皆无异议。”萧胤坦然道。
“儿臣只是不愿父皇遭遇不测。”萧溶也坦诚道。
“传朕旨意,搜太子府。”
萧炎终是下了旨意。
————
这夜,萧胤率羽林卫闯入太子府,萧溶随行。
沉重的橐橐声惊醒了静谧的太子府,明火腾跃,照得太子府犹如白昼。
萧晋披着外袍出来,见两个手足硬闯,满面盛怒,“你们这是做什么?”
“父皇有旨,搜太子府。若有反抗,格杀勿论!”萧胤扬声道。
“混账!父皇怎会搜本太子的府邸?”萧晋怒斥,对一众羽林卫恶语相向,“一个个都活腻了?即刻退出去!”
“太子想抗旨不成?”萧溶好整以暇地问。
“口说无凭,有圣旨就拿出来!”萧晋目龇欲裂,凶相毕露,“没有圣旨,就给本太子滚!”
萧胤从笼袖中取出圣旨,展开给他看,“搜!仔细地搜!”
萧晋想阻止,但无可奈何。
这二人忽然奉旨搜太子府,必定有大事发生。
若让他们搜出什么,那就水洗不清了。
于此,他们走到哪里,萧晋就跟到哪里,防止他们栽赃嫁祸。
一个侍卫在书房书架顶端上锁的锦盒里找到几封密函,萧胤扫了一眼密函,眸色沉鸷,“太子殿下还是想想怎么跟父皇解释吧。”
萧晋不知那密函是什么,云里雾里,只能随他们进宫见驾。
九华殿,萧炎披着明黄色团龙常袍坐在主位,翻看五封密函。这五封密函都是魏国皇室专用的信笺,有晋王的签章,寥寥一二十个字,说的却是此次南侵之事。
铁证如山,他不得不信,寄予厚望的太子,与魏国晋王勾结。
若他御驾亲征,魏军便拖延战事,再出骑兵突袭,活捉他,宣称梁皇已死。这消息传回建康,必定朝野震动,人心惶惶,那些胆小怕事的大臣就会奏请太子即位。如此,太子便能顺理成章地即皇帝位。
想到此,萧炎怒不可揭,一双虎目迸射出骇人的凶厉之光,犹如虎狼之眼。
萧晋心惊胆战地觑着父皇的神色,见他的神色越来越冷,心中更没底了。
那五封信函究竟写了什么?萧晋记得,并没有见过那些信函。
定是萧胤、萧溶栽赃嫁祸。
“你有何解释?”萧炎怒问,将五封密函摔在他脸上。
“父皇,儿臣从未见过这些信函。”萧晋捡起信函,匆匆扫过,震惊得瞪大眼,着急地解释,“这些信函不是儿臣的……是他们二人趁搜查之机栽赃嫁祸,儿臣是冤枉的……”
“父皇,儿臣若有栽赃嫁祸,便遭天打雷劈。”萧溶语意铿锵。
“太子,父皇肩负家国、社稷之重任,御驾亲征若有任何不测,如何是好?太子为何不劝父皇三思,反而附和群臣之议?”萧胤的问题很是尖锐。
萧晋语塞,的确,当时群臣谏言御驾亲征,他没有反对,确有私心。
此时,他当真是百口莫辩。
萧炎将他的缄默与目光闪烁看在眼里,怒火冲上脑门,猛地拍案,“朕对你寄予厚望,你竟然通*敌卖*国,谋害朕!”
“父皇,儿臣没有……”萧晋惊恐得无以复加,面色惨白,“儿臣已是太子,是未来的梁国国君,又何须谋害父皇?是他们……是他们为了太子之位谋害儿臣……要儿臣死无葬身之地……”
“住口!”萧炎气得脸颊抽搐,“到现在你还不知悔改,推诿于旁人!”
“父皇……儿臣真的没有……”萧晋哭喊道。
“押入天牢!任何人不得探视!”萧炎下令道。
萧溶和萧胤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将萧晋押走。
————
天一亮,唐皇后听闻太子被收押天牢的消息,行色匆匆地赶往书房觐见。
内侍拦住,声称陛下不见任何人。
任凭她在外面怎么大声恳求,萧炎也没有见她。
此后,她再也踏不出凤仪殿半步,萧胤撤换了凤仪殿的侍卫,软禁了唐皇后。
事发后的第三个夜里,过了子时,萧胤、萧溶来到天牢,犹如死神驾到。
萧晋惊恐地站起来,强撑起以往的太子气势,“你们来做什么?”
“你很害怕吗?”萧溶俊逸的眉宇布满了邪戾。
“本太子……天不怕地不怕……”
“当你谋害别人的时候,想过会有今日的下场吗?”
“你说什么?”萧晋睁目。
“三弟,无需跟他废话。”萧胤冷沉道。
萧晋察觉到他们的不怀好意,惊惧地后退,“你们想杀人灭口?你们杀了我,父皇不会饶过你们的……父皇英明睿智,定能猜到是你们杀我灭口……”
萧溶冷酷地笑,“父皇只会相信一个事实:太子畏罪自尽。”
萧晋忽地跪地,凄惨地恳求,“看在同是?父皇的儿子的份上,放过我吧……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走得远远的,今生不再回京师……不会妨碍你们……求求你们……”
萧胤和萧溶相视一笑,扶他起身,他以为他们就此放过自己,哪知他们拽着他往墙上撞去。
额头重重地触墙,“咚”的一声,声响沉闷。
头破血流,满面是血,分外触目。萧晋软倒在地,慢慢的,气绝身亡。
在萧胤和萧溶扬长而去后,一张写有黑字的白纸缓缓飘落。
翌日早朝后,天牢的狱卒长来报,太子死在天牢,奉上遗言,疑为畏罪自尽。
萧炎看着太子的遗言,心中大恸。
这两日,他一直在想如何处置这个逆子,却没想到,萧晋会这么想不开,自尽了。
————
身在静心苑的洛云卿,听闻太子通*敌卖*国、事发被关押天牢、畏罪自尽的一连串事情,感慨叹气,血雨腥风已经开始,结束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结局?苏惊澜能得偿所愿吗?
春夏之交的夜,温凉相冲,令人无所适从。
静心苑犹如一个孤寂的老人,孤单地待在皇宫的角落里安享晚年。
一抹黑影潜进静心苑,直入杨贵妃的寝房。
这几日,她偶感风寒,夜里总会咳醒,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