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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面意思。”纪夫人缓缓到,“你若能有法子将她赶回信宁老家种地去,保管少不了你的好处。”
金小桃心头一跳,本以为她们想与金小楼为友,却不想竟是同金小楼为敌,这可正是金小桃求之不得的。
“我有法子!”金小桃压低了嗓音,“金小楼在与七皇子相识前,曾被一个男人毁了身子,还生下了孩子。金小楼未婚生下个孽种,本是要沉塘的,只因为那孩子是信宁县知府和正义的儿子,和广坤的种,这才保下了她们母子俩的命。”
金小桃心砰砰直跳,只觉得自己的一只手,正悄无声息的掐在了金小楼的喉咙上:“那孩子便是金小楼的命门!只要以此为威胁,让她往西,她绝不敢往东!”
当初金小桃是想抱养这孩子没成事,想抢又没抢到,眼下,她已不靠着和广坤了,偏又有了捏死金麟儿的机会。
最好这次一箭双雕,将那一大一小两个碍眼的全都除抹干净。
纪夫人一听这话,也是眉开眼笑,被人毁了清白,还未婚生子?
这样的女子,是绝不可能嫁给七皇子的,别说为妻,便连给七皇子做洗脚的丫鬟都不够格的。
韵儿这是好事在望了!
“那小官的儿子,孩子的爹,现如今可还在信宁城?”纪夫人深吸口气,若能将那个男子带到跟前来,不论是往上头送去,还是向外一张扬,那什么金小楼便只得乖乖的滚回老家去。
“他在京城。”金小桃一脸的激动,“就在这里。”
“这里?”纪夫人捂住了胸口。
“没错,和广坤就在德记里。”金小桃回到。
“叫他来!立马将他叫来!”纪夫人眸光一亮,在桌下握住了女儿纪聆韵的手。
待金小桃出了雅间,纪夫人才冲纪聆韵道:“天助你,韵儿,真是天助你!”
“娘,我们这府也不回,急冲冲来这里,竟是为了这个事?”纪聆韵拧眉,枉她还真以为她娘是带她来吃新鲜吃食的。
“不然还能为什么?”纪夫人横了她一眼,“一天天想嫁谁就嫁谁,你以为人人都是这么好嫁的?想要嫁七殿下,可得费些心思!”
纪夫人叹口气:“不仅如此,即便你将来嫁了过去,也有得忙的,七殿下若被封了王,也就算了,可他若是……若是……”
纪夫人将嗓音压得细若蚊吟:“他若是承了大统,可少不得明枪暗箭要你费心思的。”
纪聆韵皱着眉,微梗了脖子,一点也没将纪夫人的话听进去,心里只盘亘着金小楼的名字:“那什么金小楼,究竟是何样的女子,竟叫天神一般的七殿下,对她如此动心!”
“不行,我得去会会她!”纪聆韵说着,起身便欲走。
纪夫人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你做什么?!切不可打草惊蛇!”
“我不会!”纪聆韵回头狡黠一笑,“娘,你在这儿替我细细谋划,我只是去看看,看一眼便回府去!”
纪聆韵从小任性惯了,此刻说走就走,竟连纪夫人也拉不住。
她出了德记,找了个成衣铺子换了身男装,风姿飒爽的往外边走,可刚出去,便见西边的半空中浓烟滚滚,有人走街串巷叫嚷着:“失火了!西边的大宅子燃了起来,好大的火,衙门的防范火班全过去了!”
纪聆韵早早打探过七皇子的事,听闻他此次回京后一直住在西边一个名叫虹园的私宅里,此刻,见那浓烟的方向,似乎正是从那虹园传来的。
……
虹园里,碧梧馆。
芭蕉叶儿绿了半扇窗,金小楼坐在窗下,刚命人将问梅给叫了进来。
麟儿已被长安抱去了园子里玩儿,绿筠去了琳琅坊。
问梅甫一进屋,便见七爷靠坐在夫人身边,而夫人今日新穿了一身翠绿色的褶裙,与窗外的芭蕉相映生光。
问梅忙垂头看着脚尖,只听清亮亮的嗓音自头顶传来。
“问梅,你在这虹园里待了有多久了?”金小楼轻轻开口。
第一百六十四章 免不了好心做错事
“五年。”问梅立马规规矩矩回到,“奴婢,奴婢十二岁便来了,到如今已整整五年!”
“嗯。”金小楼轻轻哼了一声,“可是一直跟着南阳的?”
问梅凛然一耸:“奴婢原本是园子里侍弄花草的,第二年岁冬才得南阳姐姐提携到她身边去做事。”
“那也跟了她四年了。”金小楼叹了一句后,话锋一转,“即便是跟了她四年,你也须得记住,你是虹园的人,是七爷的人,而不是她南阳的人。”
“是,是。”问梅惊得一下跪了下去,“奴婢自然是七爷的人,南阳,南阳姐姐也是七爷的人。”
“南阳是一心为七爷好,可也免不了好心做错事。”金小楼接着到,语气清冷,“你若知道些什么,最好眼下便全都说出来,否则,若是等我给查出来,虹园留不下南阳,自然也留不下你。”
问梅更是惊诧,听夫人这意思,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她本就做了些不知对错的事,心里没谱,一听这样说,抬头又见七爷那冷凝的眸子注视着自己,当下便慌了,只得一个劲的冲他们磕头。
一见她这样,金小楼顿了顿:“有什么就说,事关七爷无小事。”
“我……”问梅不再磕头,低颔着脑袋,犹犹豫豫好半天,终是咬紧了牙,“奴婢……奴婢不知夫人要奴婢说什么,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南阳姐姐成日都在虹园里,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金小楼捏了捏拳,这小丫头,还真是个忠心不二的。
正思忖着,再如何打开问梅的口,忽听窗外一阵喧闹。
有人喊嚷着:“走水了!”
金小楼扭头去看,果见外边隔着园林的白墙后,浓烟滚滚而起,夹杂着四散的火星子。
猛地一下起身,金小楼便往外冲:“麟儿,麟儿在哪里?”
高琅忙追了上来,一把将金小楼抱在了怀里:“娘子别慌,有长安那个家伙看顾着,麟儿安全得很。”
高琅话音刚落,果见长安已抱着麟儿,从墙边转了出来。
只是长安脸有急色,刚一奔到碧梧馆跟前,便冲高琅道:“七爷,火光是从石屋那边来的,我只怕玉素有事。”
高琅点头,接过了麟儿交到金小楼怀里,又冲她耳鬓边落下轻轻一吻:“外边纷乱,娘子在屋里吃吃果子,看看书,我去去就来。”
金小楼点头,看着高琅和长安的身影消失在了绿云中,这才转身回屋,刚一转身,便看到问梅一脸怔然的跪在原处。
问梅口中喃喃:“玉素……”
听金小楼走了进来,忙抬起头问道:“夫人,你们关了玉素?”
方圆室是关押犯了错的下人的,虹园无人不知。可问梅怎么也想不通,那玉素怎么会在虹园石屋内……
“没错,我们关了玉素。”金小楼眼眸里亮光一闪,“玉素与太子之死有关。”
“太子的死?”问梅这一下被吓得够呛,连嘴唇都抖了起来,口齿不清不楚,“怎么会,怎么可能呢?玉素她……玉素她……”
金小楼见问梅的话呼之欲出,连忙把麟儿放在床畔悬着的摇篮内,又塞给了他一个拨浪鼓。
小麟儿如平常一样,乖乖的坐在摇篮里,握着拨浪鼓玩得开怀。
金小楼这才又缓缓走到问梅跟前,俯下身将她给扶了起来:“你是个好姑娘,南阳也是,只是很多形势你们并未看清。”
金小楼握住问梅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有些你们以为的敌人并非是敌人,你们以为的朋友,实在是接近不得的。”
金小楼的眼眸如同春日里落了桃花的潭水,如同盛夏晚晴的天空,直看到人心里去。
问梅一下便觉以往一直厌恶着的这个卑贱不堪的农女,竟如此的叫人不敢小看,更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想要全心全意,心贴心待她的感觉。
“夫人……”问梅发自肺腑的冲金小楼唤出了第一声夫人,“玉素……玉素她是五皇子的人,怎么会与太子的死有关……”
虽然金小楼与高琅早已揣测过,玉素不是杨贵人便是五皇子的人,可此刻听问梅说出口,仍旧是心头一跳。
“是你还是南阳见的五皇子?”金小楼开口问到。
既然在南阳身上闻到了与玉素一样的味道,反而去流苏阁里的问梅身上没有,金小楼相信自己的直觉,南阳与问梅两人是分开行动的,她们一人见了玉素,一人见了五皇子。
那味道,要么是从玉素身上染去的,要么……便是在五皇子那里沾染上的。不然哪有这么巧,偏生两人涂了一样的,还是如此稀罕从没闻见过的胭脂?
“是南阳姐姐。”一旦开口,问梅便将前因后果皆交代了出来,“南阳姐姐不喜夫人,想必夫人是知道的。”
问梅也不顾忌了,这不过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南阳姐姐误会夫人与七爷一起是贪慕爷的钱势,便想着法子要将夫人赶出虹园去。”问梅低了低头,偷偷抬眼,见金小楼并没有生气恼怒的面容,遂放了心,接着到,“如今京城里,能与七爷一较高低的也只有五皇子了,于是南阳姐姐便想着借五皇子之手,离间了七爷与夫人。”
问梅声音很轻:“怎么个离间法南阳姐姐没有给奴婢细讲,只是她说五皇子手里有一个人,捏住了那个人,保准能让夫人您乖乖听话,”
“人?”金小楼眉峰略微抬起,“麟儿?”
高琅无须她的担心,眼下,只有麟儿才是她的软肋。
问梅赶忙摇头:“不是的,麟儿是七爷的骨肉,南阳姐姐绝不会动他!”
金小楼摇摇头,那还有谁?
不过她没空再纠结这个,眼下的事更是要紧,只得先往下问去:“有所索求便要有所给予,南阳又答应五皇子什么呢?”
问梅咽了咽口水:“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南阳姐姐让我将七爷书房的布局记下心里,前日里去流苏阁告诉玉素。又让我昨日拿了七爷的一张练字的废纸去流苏阁交给玉素……”
说到这儿,问梅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纸来,递给金小楼:“不过我昨日去的时候,玉素不在阁子里,这纸也没能交得出去。”
白色的宣纸上有高琅随意写成的一些墨字,金小楼看了一眼,只觉得好险。
幸而问梅昨日去得晚,这东西没落到玉素手里。
金小楼将手里的纸往桌上一扔,交代问梅照看着麟儿,自己便匆匆出了房门,往石屋的方向去。
五皇子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南阳与问梅以为这些只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只因她们不知道玉素与太子的死有关。
两相联系起来,五皇子这是要把黑锅往高琅的身上甩呀!
一出了院门,越往石屋那边走,浓烟越大,听路上的小厮说,烧起来的并不是石屋,而是石屋外边的竹林。
火从竹林一直蔓延到了后山的乱草堆里,差点把整片山给燃了起来。
防范火班的人已将火扑灭了大概,余下只是浓烟还在冒。
待金小楼赶到的时候,玉素与大理寺的侍卫都不在了,只剩了虹园的小厮和防范火班在这里。说是来救火的人刚将石屋打开,玉素便拉着人的衣袖说她全都招了,于是连同七殿下一起去了大理寺。
金小楼心中隐隐觉得不妙,扭头又出了虹园,往大理寺赶去。
大理寺少卿白如奕端坐在旁边,上首坐着的是高琅,玉素被人押着俯身跪在下面,在她面前,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