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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美国政府最大的资金不足的欠债就是医疗保险和补助。这又使得把健康保险成本控制排在政府议事日程前列多了一条理由。
通过公平和有效率的方式减除不必要的支出和增加税收来降低赤字,必然是答案的一部分。我们需要两党派共同的努力来找寻所有的可能方案——包括加值税(一种全国的消费税)和碳税,这些方案都已经出台了。贫困人口可以通过其更高的收入税减免而抵消这些加诸于消费至上的税收。但是,只有富有者需要被征税来修补政府财政健康的概念与这一事实相抵触:这一税收概念对富者工作动力的扼杀效果大得多(因为他们不是为了谋生而工作),而且他们也很可能可以通过往税收低的地区搬迁和制定税收计划来实现避税。在所有可能性里,所有人必须扎紧腰带。
概要和总结
美国人的过度消费是被政策推动的,而这些政策是用于应对公众不断增长的不公平和不安全感,同时这些政策还助长了金融部门的过度扩张。修正美国经济的措施不会很容易而且将要求更多的政府介入。考虑到政府行为错误的可能性,我们在实施政府介入时应该谨慎而且带着批判精神。但是不作为将会让事情更糟糕。
对于年轻人,答案存在于拓宽各种途径让他们的人力资本得以成长。对于年纪大一些的,我们则必须帮助他们更新技能保持竞争力。对那些不能改变的人,我们则需要在提供必要支持的同时找出办法让他们始终作为有生产力、有价值的成员参与到社会之中。这些都不是容易完成的任务。美国社会不得不在同情和理解之间找到平衡,来避免创造出一个依赖性强令人讨厌的寄生性下层阶级。
一些今天需要的改变可能看似与美国自我形象不符,美国一贯的形象是能够不受政府大手干预能够获得成功的企业家形象。然而,这一自我形象的中心在于任何一个人只要够努力就会成功,美国人相信明天会更好。而教育和医疗保险的不平等以及不安去昂的增加,特别是长时期的萧条,打击了这一自我形象。
一个不安的美国会给整个世界带来担忧,因为这最终意味着一个更为向内审视不知何以自处的世界。世界需要美国进行改革。美国总是能够在逆境中重塑自身,因此现在没有理由认为美国不能够再次这样做。正是美国的历史让我们看到美国未来的希望。那么整个世界又会怎样呢?下一章我将进行讨论。
第十章 再现“蜜蜂的寓言”
1714年,伯纳德?曼德维尔,一个生活在英国的荷兰人,写作了《蜜蜂的寓言:私人的恶德,公众的利益》。这部散文诗小册子是对残酷现实、奢侈、以及富裕的统治阶层的控诉。比方说,在他虚构的蜂巢里对律师的刻画,几乎是一则毫无掩饰的对他所处时代英国的寓言,而这对于今天许多国家也具有借鉴意义:
律师,这个行业的诀窍之根本
乃是均分办案所得,聚敛资金,
……
他们总是故意拖延出席听证
却掰着手指计算聘请的费用
为了给一项邪恶的理由辩护
他们便去检索浏览法律全书
如同窃贼商店和客栈之所为
寻找着最能乘虚而入的机会
但是,在曼德维尔对律师进行了批评之后,他笔锋一转,指出了一个很重要的经济意义:富裕有权阶层奢侈的生活以及他们不断改变的时尚品味实际上给许多人提供了工作。因此,
奢侈驱使着百万穷汉劳作;
可憎的傲慢又养活着另外一百万穷汉。
嫉妒和虚荣,是产业的奖励者;
其产物正是粮食、家具和衣服的变化无常;
这种奇怪而荒唐可笑的恶德,
竟然成为回转商业的车轮。
确实,当蜂巢中反对的声音变得足够强大,当腐败和过度消费被终结时,蜜蜂社会的经济也随之崩溃了。曼德维尔由此简明地指出,充满了酷爱节约的储蓄者的经济体不能够实现长期的繁荣,因为如果没有人花钱那么就没有人赚钱。我们提倡节俭而压制借贷,但是在一个有活力的经济体中,你实际上不能够只取一端。
近些年,世界经济又开始变得像曼德维尔的蜂巢。美国的消费(以及一小部分其它富裕的工业国家,比如西班牙和英国)已经比它们生产或赚取得多,因此它们以借债来补偿之间的差额。而像中国和越南这样的穷国所做的则恰恰相反。
能源的利用也是实际商品消费的参考指标。2003年美国人均使用7。8吨石油,这一数字是法国、德国、日本人均消费数量的两倍;是中国的7倍;是印度的15倍。当然,美国的人均收入也位于世界前列,但是其消费与其他富裕国家相比,还是不成比例地高出很多。而且因为其储蓄也相应的低,美国2006年的消费资金来源是通过借入世界上其他国家70%的储蓄来实现的。
这种消费模式的产生,部分是因为美国政策鼓励借贷消费,不管是在平常时期还是作为走出衰退的一种办法,同时也是因为国际金融市场也愿意满足美国的需要。像智利、中国、德国、日本、马来西亚、沙特阿拉伯、以及韩国这样的国家,则是通过一种依赖出口的增长模式来供给美国,同时又通过购买美国国债为美国提供了购买其出口物资的资金;这跟曼德维尔时代手持挥金如土的贵族借条的商人是一样的。对于很多这类国家而言,为外国需求提供供给比起创造本国需求而言是一条更为稳定的增长道路。
这一互相有利但最终不可持续的平衡已经被金融危机以及随后的经济萧条所打断了。就像许多发展中国家一样,美国也开始认识到通过平民信用扩张支持的消费是不具备生产性的。深陷债务中的美国家庭,被市场价值低于抵押借贷的住宅所拖累,他们已经开始更多地进行储蓄。为了确保消费不会崩溃,美国政府已经开始扩大支出,但是政府在多大程度上能够有效地进行支出是有限制的。今天共同的预测认为美国不得不面对一个较为长期的缓慢增长。预测总是很困难的,但是如果这些预测是正确的,那么持续的高失业率将会将会为已经被停滞增长的工资所打击的中产阶级更为严重的不确定性。从上涨的房价和财富的幻觉中醒来,他们不得不面对这一现实。西班牙和英国的家庭也处于类似的处境,而像希腊这样的更小的国家则在危机的边缘。
谨慎的宏观经济操作表明,赤字严重的国家应该压缩开支而增加储蓄。如果世界经济增长没有大大地减缓,那么具有贸易盈余的国家将不得不通过更多的支出来抵消这一转变的影响。理想中的情形是,这些国家中的富国——德国和日本——应该在国内像银行和零售部门提供生产力从而其增长能够带来更多的收入和消费,同时这些国家中虽然穷但是发展很快的国家——比如中国和越南——应该逐渐减少其经济对出口的依赖并推动国内消费。
甚至存在这发展中国家开始再次出现大量贸易赤字的希望,从而能够将工业化国家拽出增长滑坡的泥潭,特别是多边借贷机构已经进行改革更加支持借贷。这种希望是不现实而危险的,因为发展中国家的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很难安全地通过借用外债来扩大国内需求。问题在于国内需求通常在政府具备政治目的或者金融部门的动机发生扭曲的时候扩张得很快。在这样的情况下,基础资源配置被扭曲了。可预期的多变机构的金融支持只会在危机不可避免地到来之前增加不必要的铺张浪费。不负责任的外国出借人得到更多的补贴,而纳税人最终需要买单的财政窟窿却越来越大。当然,多边机构还是有一些发挥空间来为那些具有负责任政策的国家提供贷款的,这样的话那些拥有贸易盈余的国家能够不仅仅只是大量堆积外汇储备。但是在可预见的未来,对于工业国家贸易赤字可持续的减少这一现象,其反应不应该是对应的发展中国家赤字和债务的扩大,而应该是在世界范围内,工业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中缩小贸易盈余的差距。
在实践中,这样的转变无论是对贸易赤字国还是贸易英语过,在短期内政治上都是十分痛苦的。就在我写作本书的过程中,美联储正在人为地将利率控制在极低的水平(特别是在房地产市场上),以此希望普通家庭能够重新启动消费——毕竟,家庭消费是今年来经济增长的基础动力。中国积极地介入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稳定,以此来保护其出口。这些短视行为都使得从现有的不可持续的均衡中跳脱出来变得更为困难。
当然,正如尼克松总统的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赫伯。斯坦恩曾经说过的,“如果不可持续,那么它将停止。” 外国投资者已经越来越担忧美国政府为赤字融资而不得不发行的巨额债券。美国纳税人的大部分相信他们在繁荣时期几乎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对于谁应该承担额外税收负担的战争可能会变得很丑陋。不想典型的新兴市场国家,美国在危机中并没有出现的资本流入的“突然停止”,因为它仍然能够从世界的其它地方很容易地吸引到资本。但是,如果外国投资者害怕美国政府不能够达成为有序解决政府财政困难所需要的政治共识,他们可能会开始担忧美国政府会采用其一贯以来通过高通胀来降低其公债实际价值的作法。如果他们恐慌,他们将出口美国政府债券,进而导致美元大幅贬值。美国利率由此可能不得不大幅提高以维护外国投资者利益,从而比预期地更为严重的减缓美国增长。这样的转变能够降低美国的贸易赤字和消费,但是这种方式使得其经历的痛苦最大化。
即使现状比我们所预期的延续得要久,维持现有不平衡模式会导致长期后果。第一,世界范围内的环境可持续问题。毋庸置疑的是,随着发展中国家变得富裕,他们的家庭会更多地消费。在现有技术水平下,对于世界而言,像美国郊区普通家庭那样进行消费和浪费是不可行的:正如印度前财长施旺特?辛哈所言,那时“世界”将不存在,我们将无家可归。技术必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进步,从而使得消费对环境的破坏逐渐减小。但是,如果牺牲被平均地分配到全世界的话,消费增长从富裕的赤字国向发展中国家的转移是合理的。
改变策略同样符合出口国的长期自身利益。尽管出口导向策略成功地促进了快速增长柄确保了稳定,日本的经验却让我们对以下问题进行思考:是否应该坚持出口导向直到一国变得富裕为止——同时冒着在富裕之后停滞发展的危险——或者在变得富裕之前就转向更为平衡的发展路径。对于很多的出口国而言,比如中国和马来西亚,构筑能力的初始阶段早已结束。现在的挑战是拓宽其增长的动力,逐步撤销对出口的直接和间接补贴,同时还要把竞争原则拓展到国内生产部门。像中国这样的大国,除了迫使自己从对全球需求的依赖断奶以外,没有别的替代性办法,因为如果中国不从别的国家更多的进口,那世界上别的国家吸收中国出口的能力也将是有限的。当然,比经济上丧失购买中国产品能力到来早得多的,可能是国际社会对中国出口的政治容忍度的极限。
因此改变将会帮助全球的稳定性和可持续性,并对每个国家的长期都有利。但是改变确实会让打破舒适的现状以及既得利益。比方说,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