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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半月之后,皇太极率领着八旗精兵与蒙古铁骑、带着与大明签订的暂时休战书和大明所赠的金银珍宝,浩浩荡荡地返回盛京了!
因着回程十分顺利,皇太极这回倒也没有遣人去汗宫送信,因此盛京及汗宫之中一众人等皆不知道大军即将班师回朝。小玉儿仍在十四贝勒府内休养身子,而娜木钟却已确定了乌拉那拉氏便是在簪花之中下毒的幕后黑手,准备收拾她了。
趁着一日上午,乌拉那拉氏与巴特玛去清宁宫向哲哲报告宫务的时候,娜木钟亦是带着西院的人手,一行大约二十来人,浩浩荡荡地往清宁宫而去。
哲哲正与巴特玛、乌拉那拉氏议事呢,听殿外禀报说娜木钟福晋来了,正感惊讶,却见到娜木钟在宝音的搀扶之下,后头跟着许多身强力壮的婆子,闯进了清宁宫。
哲哲看见这阵仗,皱起了眉头,冷声道:“不知娜木钟福晋这么大的阵仗,来我宫中有何贵干?”
娜木钟略微有些歉意地说:“惊着了大妃实在是抱歉,然而我今日却是必定要收拾这个黑心肠的贱人!”
说话间娜木钟快步走到了呆愣的乌拉那拉氏跟前,速度快的倒不是一个怀胎七月的孕妇。她“啪”的一下甩了乌拉吧那拉氏一个清脆的大耳刮,随即在宝音的搀扶下退后了几步,便有五六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上前掩住了乌拉那拉氏的嘴,反剪着捆了她的双手,让她跪倒在地上。
清宁宫殿内的一众人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乌拉那拉氏被捆起来了,大玉儿心底的可怕心思也暴露了,皇太极也要回来了,感觉接下来盛京可是要热闹了
第49章 畏罪自缢
哲哲见状,脸又沉下了许多,阴测测地看着娜木钟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娜木钟不忧不急;缓缓道:“今日我来这儿,是希望大妃给我做主啊。”
哲哲语气不善:“有什么事情你开口便是,为何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我的宫里;要在我面前出手打人?!”说罢她看了一眼被捆绑着、被迫跪在地上的乌拉那拉氏;后者正向她投来了希冀的眼神。她并不理会;盯着娜木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可、有、将、我、这、个、大、妃、放、在、眼、里?!”
看着哲哲这个样子,殿中的侍女以及巴特玛都觉得有点胆战心惊:大妃从来都是笑语盈盈、温柔大方的,何曾这般声色俱厉地质问他人?娜木钟却丝毫不惧;说道:“这也是我无奈为之;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位庶福晋可要对我不利。”
“哦?是么?”哲哲气急,冷笑道;“那我可要好好听听,她怎么对你不利了?”
娜木钟却问道:“不知大妃还记得前些日子内库进上来的簪花么?”
哲哲心中疑惑,娜木钟却是有些本事,竟然查出了这花的问题。不过她神色不变地答道:“自然记得。那花儿比起往年的簪花都别致些,我还赏了好些给大玉儿。”
娜木钟继续问道:“这花儿与往年的如此不同,大妃就不好奇是怎么来的么?”
“怎么来的?”哲哲冷笑一声,“不就是乌拉那拉氏命花房的师傅将南边儿的品种给培育了出来么,这也值得大惊小怪。你要是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了,何必拐弯抹角的?”
娜木钟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也就直说了。大妃可知道,这花儿本身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是花蕊里面被人撒上了一层药粉,这有毒的气味儿混在花香慢慢散发,女子若是闻多了,对身子可不好,会导致不孕。就是有了身孕,亦会导致出血,胎儿慢慢在母亲体中变虚弱,甚至胎死腹中!乌拉那拉氏如此歹毒,您可要好好惩治她!”
哲哲作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不过很快恢复了平静:“这方法的确阴毒。不过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如何能够光凭这个就治乌拉那拉氏的罪?”
娜木钟早就料到哲哲会这么说,因此用一条帕子捂住了口鼻,派人呈上了从小玉儿府中带来的花束与簪花。这条帕子已经在那位为小玉儿看诊的大夫所开的避毒汤药煮过,能够使得娜木钟避开这花蕊中的药粉之毒。
见到这已经萎谢的花儿被呈上来,再联想到刚才娜木钟所说的话,众人都不禁用帕子或手捂住了口鼻,生怕自己中了毒。哲哲亦是用帕子捂住了半张脸,只皱着眉道:“你既然说这花儿有毒,为何直接将它呈上来了,是何居心?”
娜木钟眯起眼微微一笑:“既然您不相信我这一面之词,为何见到这花儿之后害怕自己中毒?”她这话音刚落,哲哲眼中划过几分恼怒。
娜木钟解释道:“这花儿也已凋谢,花蕊之中的毒也散去了五六分,且这毒需长期闻着才会生效,一时半会儿不打紧的。”
殿中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娜木钟继续道:“大妃您大可派御医查验这花儿,看看我说的是否属实。”说罢瞥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乌拉那拉氏,说道,“还有,乌拉那拉氏宫中的那位管事嬷嬷,听说可是打明朝那边儿来的,可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恐怕这些阴狠的主意,都是她给出的呢,谁知道是不是明朝派来的细作?为了咱汗宫甚至是大金的安宁,您可得将她好好看管起来咯。”
娜木钟说的这般冠冕堂皇,哲哲也不好推辞,遂当着众人的面派人前去乌拉那拉氏的院子捉拿那管事嬷嬷。谁知等了大约三刻钟,底下人回来回话:那位嬷嬷自缢身亡了!
娜木钟看了跪坐在地上的乌拉那拉氏一眼,心中既疑惑又遗憾:今日到清宁宫来拿住乌拉那拉氏,事先一点风声都没透露。本想着那位管事嬷嬷会陪着乌拉那拉氏一同前来清宁宫的,谁知竟然没来,并且提前收到风声自缢来了!无论怎么想,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些古怪。那位嬷嬷真的就这么死了?然而前来禀报的人言之凿凿,说是她已经自缢了。自己现在又怀着七个月左右的身孕,也不好靠近那些个污糟东西。罢了,最重要的是拿住了乌拉那拉氏,为小玉儿的孩子出了一口气!
娜木钟这边疑惑着,乌拉那拉氏心中更是惊疑不定。换了是谁,在志得意满地向上司汇报近期工作之时突然被人捂住嘴巴、反剪了双手捆住之后跪坐在地上,都会觉得惊慌失措的。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平日里为自个儿出谋划策的智囊毫无朕兆地自杀了!原本乌拉那拉氏原本还希望嬷嬷能想想办法帮自己脱身的,这下子听到这个消息真的是万念俱灰了。
于是娜木钟与乌拉那拉氏皆看着哲哲,等待她的决定。哲哲心中亦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原本指望着乌拉那拉氏能将娜木钟肚子里的孩子弄掉,若是能够一尸两命那就更妙了!谁知道这果然是个扶不起的蠢货,竟然被人捉了个正着。现下如果办了她,那恐怕日后这汗宫之内真的就只娜木钟一人独大了!思及此,哲哲对娜木钟说道:“虽然你有证据,但那位嬷嬷现今也死了,可谓是死无对证。且现今大汗又不在盛京,乌拉那拉氏好歹是豪格的额娘,我也不好马上办了她。你看,先将她囚禁在她的院子里,等到大汗回来,再做定夺,可好?”
死无对证?娜木钟心中冷笑一声,乌拉那拉氏要是死了,那才真是死无对证呢。然而面对哲哲这明显偏帮于乌拉那拉氏的做法,娜木钟也不好再说什么。有一点哲哲是说对了,乌拉那拉氏再怎么不堪,好歹也是豪格的额娘。作为现今皇太极唯一的儿子,尽管是庶出,然而依旧是金贵得很。要处置他的额娘,也只能等皇太极回来亲自做决定。
于是娜木钟做出了一副犹豫的样子,半晌才道:“既然大妃这么说了,那就听大妃的罢。不过有件事儿,还希望大妃能够答应。”
听了娜木钟肯给自己这个脸面,哲哲心中刚刚一喜,又听见她说还有一件事儿,心又是往下一沉。然而毕竟是娜木钟有理在先,因此她耐下性子问道:“何事?”
娜木钟说道:“乌拉那拉庶福晋做出这事儿,不仅是她自己要受人唾弃,也使得咱们脸上无光。我的意思,既然先将她禁在她的院子里,那索性就先不讲这件事儿说出去罢。”
哲哲没想到竟然是这个要求。这正中她下怀,乌拉那拉氏这事儿被揭出来,固然是她阴狠毒辣,然而何尝不是告诉人家,自己这个大妃管理后宫无方?因此哲哲很爽快地答应了娜木钟。
这事儿告一段落,乌拉那拉氏被押回她自己的院子之后,娜木钟也向哲哲告退回了自己的西院。宝音伺候着娜木钟用完了午膳,还是忍不住问道:“主子,大妃偏帮着乌拉那拉庶福晋、只让她禁足也就罢了,为何您还提议大妃把这件事压下来,不传出丝毫风声?十四福晋这亏,不是白吃了么!”
娜木钟冷冷地瞥了一眼宝音:“你何时也像阿拉塔那般多话了?”
宝音被娜木钟这冰冷的语气吓到,遂噤声了。娜木钟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也说了,大妃明显偏帮着乌拉那拉氏,只判了她禁足,除了不能出来瞎转悠害人之外,她可是一点实质的损失都没有。既然咱们没占到实质上的便宜,为何不再卖大妃一个面子,不逞这口舌之快呢?我快要生产了,并不想在这当儿上多事。”更何况那莽撞的豪格可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若是知道自己的额娘就等着皇太极回来处罚了,可不担保他会做出什么丧心病苦的事情。再者,娜木钟眯了眯眼睛,只有大伙儿还不关注这件事情,趁着乌拉那拉氏松了一口气、放松警惕的正当子,自己才好做些什么不是?
再说那乌拉那拉氏被押回道自己院子之后,立即有侍卫在门口把守着,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本来各位主子想要吃些什么,都是可以派人出去采办的。但如今只能由外面的人采办好了食材送到门口,再让侍卫们送到院内,再由乌拉那拉氏院子里自带的小厨房烹饪好了之后呈给乌拉那拉氏。而乌拉那拉氏的屋子廊外亦是有侍卫把守着,不准乌拉那拉氏出和贴身的侍女通拉噶出来,一应膳食都是由底下的小宫女送进去的。
屋内,乌拉那拉氏有些歇斯底里地握住了通拉嘎的手:“通拉嘎,现在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了。。。快。。。快些递消息给豪格。。。让他来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觉得这嬷嬷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50章 中毒昏睡
通拉嘎十分无奈;为什么主子还是认不清现在的形势呢?自己同她一起被关在这间房间之内不准出去;外面又有侍卫守着;根本出不去;更遑论递消息给豪格贝勒了。不行,主子越发不正常了,连管事嬷嬷都自缢了,主子这,可是座一靠就倒的冰山啊。自己还是该早点准备好退路。
不过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做的。通拉嘎柔声安慰乌拉那拉氏:“主子放心,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递消息出去的。到时候豪格贝勒肯定会在大汗跟头为您周旋的!”
听了通拉嘎的安慰,乌拉那拉氏心中好受多了。这一天以来又惊又惧,现下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她也有些乏了;便在通拉嘎的服侍下歇了。
后宫之中的主子们身边侍候着的贴身侍女;若是识得世间冷暖、人心淡薄,大抵都会在顺从主子的命令做一些事情的同时又怕这件事情大逆不道;害怕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