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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宸无动于衷,江瑾萱再要开口,沐君泽拦在君宸前面道:“瑾萱,莫要为难皇兄了,朝堂之上,没有无辜不无辜这一说。”
有的,只是成王败寇。
赢了,便有命活下去,输了,谁都保护不了谁。
即便是身居高位的君宸,也是一样。
朝堂之上无儿戏。
“三王爷,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一直神秘又酷酷的凌月顿了顿,开口道。
“什么办法?”沐君泽皱眉望向他。
“就是……”
凌月还没说出他的办法君宸便出声打断,“既然偷换了,还会留着以前的证据让人翻案吗?”
凌月:“……”主子您太不给人面子了!
江瑾萱疑惑道:“什么证据?”
她没有君宸他们看的这么通透,只好向沐君泽问道。
沐君泽抿唇,“凌月是说,若能找到被偷换的,蒋涛记载的真正的账簿,还有一线希望,毕竟皇兄下命令之前,并没有给其他人看,他看到了什么。”
“若是证明有人偷换证据,此案就还有转寰的余地。”
“那你们不是可以派人去找了吗?!”江瑾萱眼中露出喜色。
沐君泽摇摇头,君宸方才已经说过了,既然对方已经偷换了账簿,没有理由不销毁还留着给他们去找出来。
前瞻不顾后,既然沐宁朗有本事偷换了凌月去放的账簿,就不会留下任何给他们翻案的机会。
对此,凌月不再说话,继续保持着他酷酷的形象。
毕竟最后账簿是他去放的,君宸这会儿没怪他就是好事了。
“不过此案已了,牺牲了蒋涛是没办法的事,可是皇兄,有关林钰……”沐君泽欲言又止。
他今日可是听到君宸和林钰独处时的动静了,可后来君宸二话不说的就削了林钰的官职,命她交出官印绶带贬为庶民。
这决定下的太快,一点犹豫都没有,沐君泽先前还疑惑。
现下算是彻底想通了。
他皇兄其实还是顾念着林钰,为了她好的……
“林钰……”君宸念了声她的名字,脑子里就不自觉的浮现出今日与她亲吻的场景,他想起歆瑶的场景。
一副副画面好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好巧不巧!
就在他念叨林钰的时候,林钰的马就冲进了他的寝殿。
众人大惊,沐君泽连忙揽过江瑾萱护在身后,凌月护在君宸身前,拔剑就要向林钰攻去。
只见那马儿乖的很,像是被这满殿的灯光刺到了一样,身子一歪将林钰摔到了地上就立刻掉头出去了。
骑马闯寝殿……
这还是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凌月的剑尖正要触到地上趴的林钰的时候,林钰动了动,扬手就将君宸的令牌亮了出去,声音很虚弱:“我要见皇上……”
凌月识相的收起剑退到一旁去了。
“林钰,你要行刺!?”沐君泽上前一吼。
林钰被他一怒吼醒,没抬头就竖起明晃晃的金牌,“我……要见皇上!”
“……”皇上就在你面前呢!
你特么都是抬起头来见啊!
林钰这不抬头还好,一抬头就是一脸的血,吓死爹!
君宸立刻大步上前,一把将林钰从地上揪起来,沉着声音问道:“林钰!你干什么去了!”
将自己伤成这副模样!
☆、222。第222章 这么不想跟在朕身边吗?
林钰握着金牌的手被君宸揪着,一手费力的捂住血流如注的胸前,完全腾不开手。
她的嘴唇白的半透明,一点血色都没有,没有力气说话。
她衡量了一下,只能先放开捂伤口的手,缓缓从怀中掏出账簿来递给君宸,虚脱道:“账……张簿,皇上,我办案不力,蒋家人……无辜,请……饶过她们!”
前一刻说话还是整句的,一放开伤口林钰便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说个话都费力的要死。
“账簿?”沐君泽皱眉,见君宸拎着林钰没空,他便上前将账簿给接了过来。
仔细一看,这分明就是他们刚才说的,肯定被沐宁朗销毁了的,蒋涛亲笔记载的账簿!
怎么会还在呢!?
沐宁朗傻吗?!
还是这林钰太聪明了?
君宸见林钰一身是血,就想起她第一次闯御书房的时候,扮着蒋涛的模样用猪血抹了自己一身。
差点吓死他了。
这一次他也宁愿林钰是装的骗他的!
因为若这是真的,她这身伤得有多重?
多疼啊!
“林钰,你闯了四王府偷账簿去了?”君宸伸手连点了她身上几处大穴,怒声质问道。
林钰:“……”你他妈废话!
不然怎么把账簿给你?!
白问了!
老子现在都疼死了!
林钰不管不顾,又死捂着胸前,裹胸的布条都被血染了透心凉,她估摸着,她要是再耽误下去,肯定性命不保。
眼神一瞥,她就看到了沐君泽身后站着的江瑾萱。
神医啊神医啊!
快救救我吧……
可是转念一想,不行啊!
她要是让江瑾萱给救了,身份就穿帮了!
君宸要知道她是个女的,估计她得再死一回。
就在她还剩点力气,脑子里利弊权衡的时候,一阵天旋地转,君宸已经将她转了个个儿抱在怀中,大步向内殿走去,还冷着声音吩咐道:“速传太医!”
啥?
传太医?
要太医院那一群山羊胡子的老男人来给她治伤?!
一万个不要!
林钰忍着自己最后一口气,趁君宸不注意,一章拍在他胸口,然后自己弹跳下来,没命的朝寝殿门外跑去。
“林钰!回来!你不要命了?!”
“林钰!你给朕站住!”
“你为什么要跑?这么不想跟在朕身边吗?”
耳边只有呼呼呼刮过的风了,林钰刚跑出来就向来时一样被驮在马背上逃命似的逃出宫。
身后君宸的嘶吼,不是她充耳不闻,真的是她……
没力气听了!
手里还攥着君宸的金牌,出宫也是畅通无阻的。
可身后明晃晃的一片追兵倒不是假的,还有个比马跑的快的君宸亲自追上来了。
驮着她的马儿也是很奇特,见有人快追上来了,马蹄儿一扬,充分发挥了它千里马的潜质,一时半刻的竟将后面的人甩了一里远。
跑着跑着就畅通无阻的出了皇宫。
反正背上背着林钰,身后的人才不敢放箭呢!
林钰已经彻底在马上昏厥过去了,都快给这马洗了个热血浴。
由于林钰是昏迷的,马儿只能自己辨别着方向,它朝一个僻静的地方跑去,大晚上的本就都歇了,除了一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马车,四下无人。
对面马车帘子被撩开,立刻下来了一个人,将林钰从马背上像卸货一样卸下来然后放进身后的车里,继续驱车离开。
马车里,昏迷的林钰发不出声音,另一边却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唉……就知道我不在肯定发生很多事。”
那语气,就像少了他日子没法过下去了一样。
马车中没有灯,看不清那人的相貌,只隐隐窥见,那双风情万种的媚眼中似蕴含了千万种情绪,在黑夜里熠熠生辉。
君宸一身月白的常服上沾染了林钰的血,运着轻功飞出皇宫的时候,只看到林钰的血迹停在宫门前便不见了踪迹。
“到哪里去了!”君宸一拳砸在宫墙上,不悦道。
凌月拼劲全力的跟上主子,见君宸的脸黑了大半,又想起方才林钰的模样,自动请缨道:“主子,属下立刻去找,不如您先回宫?”
丫的你是要上早朝的人,大半夜的追个臣子……呸!
林钰这行为都能定性成刺客了!
大半夜的追个刺客出来,还一副担心的要死的样子真的好吗?
君宸咬牙,一甩袖子转身就回了宫,给凌月丢下一句,“找不到人你也别回来了!”
酷酷的凌月风中凌乱了。
好狠心的主子!
赶走了凌风还要赶走这么忠心这么酷这么可爱的凌月!
君宸一脸煞气的回到寝殿,江瑾萱连忙上前,“表哥,追到林钰了吗?她好像伤的很重。”
江瑾萱多年行医,只那几眼便能看出林钰胸前伤口颇为严重,好像也耽误许久了。
若是不及时医治……
“瑾萱,凭你刚才所见,她还能撑多久?”君宸一脸沉黑,激动的握住江瑾萱的肩膀问道。
江瑾萱觉得肩头微疼,微微皱眉,这问题倒不好回答。
她没有诊治,只凭看到的,还真难说。
不过以她预计,那林钰若是够幸运,倒可以撑过几个时辰。
“她武功高强,大概可以撑过几个时辰。”江瑾萱只能如此对君宸答道。
具体是几个时辰,谁都不敢说。
毕竟她几经颠簸的来,又几经颠簸的去。
到底伤成什么样儿呢?
“林钰!你最好有人救,最好给朕撑过去!”君宸暴躁起来,身后便掀了桌子,满桌的珍宝碎了一地。
江瑾萱见状退后一步,不敢再问有关林钰的事。
有些事,不宜在现在问出口。
比如,林钰为何辛辛苦苦的把账簿送来,又要逃跑呢?
那么重的伤,宫里有太医有最珍贵的药材,说句大言不惭的话,这宫里还有她呢!
她为何不选择在宫里疗伤非要逃?
方才君宸对她的重视程度谁都看得见。
她还在担心什么呢?
即便是平民,君宸也是在乎她性命的。
为什么还要拼命的逃出宫外?
江瑾萱不懂,她想大概她也懂不了,毕竟不是朝中人。
但她明白一点,她要时刻准备着,君宸可能会在找到林钰之后,让她去诊治林钰。
☆、223。第223章 林钰,你得罪的人真叫一个多
江瑾萱凝着君宸那双幽深的黑眸,只有在看见林钰的时候会闪现强烈的光芒。
那种光芒,她已经许久许久不曾见过了。
但她听沐君泽说,以前林女相林歆瑶在的时候,皇兄的眼睛里时时刻刻都散发着迷人而闪耀的光芒,不是经常的一片死寂。
南宫忆将林钰带回沐雪园,立刻丢给了一堆他随身带的最好的大夫,并吩咐道:“这人不能有任何事,必须毫发无损!”
别看他平时在外人面前都是嬉笑无常,从不会发脾气的。
对内,威严起来也亚于亲王郡王什么的。
毕竟是南宫家主亲自培养了十几年的南宫少爷,镇住南宫家也不少时日了。
威严这种东西,几乎是无形中跟随他的成长培养出来的。
根本无需装束。
大夫们自然知道南宫忆话中的意思,没有惊慌害怕,只有着全力尽心医治的想法。
然后当他们之中医术最好的大夫剪开林钰的衣服,看到他胸前伤口的时候,倒有些犹豫,他立刻去回禀了南宫忆。
“少爷,这位……这位姑娘伤势不轻,可否请少爷派遣几名奴婢协助老朽为这位姑娘疗伤。”
南宫忆敲了敲扇子,犯了难,他身边一向没有侍婢,上哪儿找奴婢去?
也是他疏忽了,怎么忘了林钰这家伙是一姑娘呢?
大概是她表现的太像汉子了。
哪有一姑娘办案办的这么雷厉风行,把一群老大臣都给唬过去了,还只身去王府盗取证据冲入皇宫的?
可他又忘了,林钰哪是普通姑娘?
这货可是跟当今圣上相爱相杀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