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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瑾瑜把儿子送到老亲王院子,夏瑾瑜摸了摸他的头,道:“进去吧,你祖父双腿不便,机灵些。”
乐乐点头,便跟着蒲总管进屋去。夏瑾瑜在外头站立了一阵,过了片刻听见里头传来乐乐爽朗的读书声,便慢慢往回走。
王府的前庭的青石板地上有一个八卦图案的超大鱼缸,连喂养的鱼都是一面是红一面是黑,对比强烈。夏瑾瑜显得有些无聊,丢了一小酌鱼饵进去,见群鱼争抢得厉害,不由脸上露出几丝笑意。
“都是孩子的娘了,还这么好玩儿。”
夏瑾瑜突然听见声音,吓了一跳,忙拍了拍手,看着站在旁边的男人。澹台彦恒也捡了一小把鱼饵放进另外一边,道:“很无聊?”
夏瑾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起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私底下碰面,让夏瑾瑜浑身难受。这个男人,虽然是乐乐的父亲,对她来说也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澹台彦恒看着她,道:“在这府里,你愿意去哪里,都可以。”
夏瑾瑜讪笑,道:“世子爷,我们母子什么时候能回大齐?你瞧乐乐他,过得不快活。”
澹台彦恒笑了笑,看着游得欢快的锦鲤,道:“你看这些鱼儿过得不也挺好。大燕有什么不好?”
夏瑾瑜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道:“世子爷说什么小妇人不明白。”
澹台彦恒道:“后日宫里要举行盛宴,乐乐会正式出席。”
夏瑾瑜脸色一僵,一种深深地无力感扑面而来,她懊恼地掂了掂脚。澹台彦恒又道:“他有他的责任,作为澹台家的一份子,宁亲王府的唯一的子嗣,他无处可逃。那孩子早慧,你无须担心。”
夏瑾瑜皱了皱眉,道:“他只有四岁。还是个孩子。我不懂你们那些歪理,我的儿子,我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望他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
澹台彦恒顿了一下,他叹了口气,道:“谁都没办法选择出身,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澹台彦恒将最后一粒鱼饵丢下,道:“弱肉强食,这是游戏规则!”
话毕,澹台彦恒举步前行,独留夏瑾瑜站在那儿生了好一通闷气。
澹台彦恒去了父王的院子,在书房坐了一阵,听乐乐读了几遍书,又问了他几个问题,见他都一一回答,心下也挺满意,不多时便见老王妃身边的嬷嬷过来接乐乐说是做了好吃的。宁亲王笑呵呵地摸了摸孙子的头,自放他去,乐乐给祖父,亲爹行了礼,便由嬷嬷带着去王妃的院子。
宁亲王脸皮儿满满都是笑意,他这几十年郁郁不得志,这些年府里又没个一儿半女,儿子们又大了,着实落寞。乐乐来了这几日,宁亲王瞧着是活活年轻了十来岁。
宁亲王看着他,道:“有何事?”
“国师选了日子,圣上后日要大摆宴席,让乐乐认祖归宗。”
宁亲王嗯了一声,道:“还是圣上想得周到。这两日好好教教他宫廷礼仪。我宁亲王府的血脉,是得正式让他们见见,看谁以后还敢小瞧了他去。”
虽说乐乐是自家孩子,到底出生不甚光彩,外头的人笑话他是私生子,不少人只是持观望态度。这次能让圣上出面,又有国师正言,看哪个不长眼的以后还敢明目张胆地说道。
宁亲王看着他,道:“恒儿,你与安儿是同胞兄弟。那个女人我瞧着举止也还得体,若不然你便娶了她。咱们大燕国祖祖辈辈便有这传统,瞧肃王府的主母原还是他弟媳妇,不也没什么。也省得到时候他们母子分开,我瞧乐乐不甚愿意留在王府,那女人若是嫁给你,也就歇了那些个心思。”
澹台彦恒点点头,道:“我找个机会问问她吧。她若愿意留下,我便娶她。”
宁亲王又道:“姜氏最近如何?”
澹台彦恒道:“正打算去看看她。”
宁亲王看着他道:“恒儿,父王左思右想,还是认为把这女人留在府里总归是不妥当。那夏氏若是愿意嫁给你,有乐乐在,你总不能让她做个庶妃。便是她不愿意,姜氏在府里,也不方便,不若把她送庄子上去,再派几个人看着,想来也不会出什么纰漏。”
澹台彦恒应下,便去了姜氏的院子。姜氏如今被软禁在院子里,身边原本伺候的人大多被发卖出去,留下的不过是粗使婆子,房外又有士兵把守,谁也不能接近这院子。
昔日高贵的女主人,如今已经钗环卸下,仪容不整,没有那些华贵首饰装扮,姜氏像是三十多岁的人。她看着往她这里来往的丈夫,不由眼眸含泪,口里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十年夫妻情分,我就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麽麽麽,新文个字没码出来肿么破,我还是过几天再开吧,明天争取把文案整出来先挂起,等这本儿正式完了再开坑,嗯,酱紫。吼吼吼,么么哒。
正文 第61章
屋子里静悄悄地;姜氏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澹台彦恒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她道:“这才过了几日;你便如此憔悴。”
姜氏惨笑;道:“姜家败了,我被拘在这方寸之地,如何能快活?”
澹台彦恒看着她仪容不整的模样,叹道:“你先好好养身体,我会让人送两个伶俐些的丫头进来,过些日子再来瞧你。”
姜氏见他要走;哪里肯依;她边哭边踉跄着几步走到他跟前,扯住他的袖子;道:“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澹台彦恒抽出手袖,道:“后日,孩子会正式记入澹台家的族谱。”
姜氏银牙咬碎,不由高声怒骂道:“那个野种?他凭什么,凭什么?你就不怕外头人笑话你们宁亲王府?”
澹台彦恒顿了顿,道:“他不是野种,他是我儿子!”
“呵……呵呵……野种,野种,野种……澹台彦恒,你好狠的心,那野女人生的孩子是野种!那我呢,那我呢?我与你少年夫妻,十年的感情,还比不过那个女人和那野种?”姜氏又是哭又嚷嚷着,脸上的泪水早已经糊花了妆容。
澹台彦恒脸上绷带紧紧地,一双利目扫向她,道:“我最后再说一遍,他不是野种!”
姜氏气得狠了,直接张嘴就狠狠咬住他的胳膊,澹台彦恒岿然不动,道:“你以后好自为之!”
姜氏见他走了几步,大哭不止,几步过去抱住他的腿,道:“不要走,不要走。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了……”
澹台彦恒淡淡道:“那日你姜家抄家,你若不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姜氏死死抱住他的腿,道:“我知道,我知道。十五哥,我认识你二十多年,二十多年……那年选秀,当我知道圣上把我指给了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欢喜,后来跟你去封地,那几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可是……我没有孩子,没有孩子……我看着那些女人,我好恨,我好恨,十五哥。要是没有来这燕京城,要是你没成为世子,我们是不是还会过得好好地?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女人出现了,她出现了,还有个孩子,孩子……”
孩子早就成了姜氏的一块心病,她满脸的怒容,又道:“十五哥,不能……不能让他继承王府,我才是你的妻子。我的孩子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对了,对了……十五哥,我可能怀孕了,我可能有了你的孩子了。”
澹台彦恒有些不耐烦,道:“姜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若再这般疯疯癫癫,你便到乡下去。”
姜氏起身,双手摸着自己的肚子,道:“真的,十五哥,我记起来了,算起来上个月月底该换洗了,可我小日子没来,你瞧又过了这么多天,我肯定怀上了,肯定有了。”
澹台彦恒脸色依旧冷峻,面无表情。
姜氏乖乖跑到床上坐好,道:“十五哥,你去吧,我会好好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
澹台彦恒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出门看着外头守卫,道:“这段日子,好好看着她。”
澹台彦恒从姜氏那里出来,只觉得身心疲惫。在院子里转了转,两位侧妃李氏和周氏正在院子里耍闹,见着世子爷来,两人忍住心头的激动,规规矩矩地跟他行了礼。
澹台彦恒见她俩手边的篮子里还放着几支开得正艳地双生花,板着脸道:“后院儿的双生花不是不准你们再采摘?我的命令都不听?”
李氏和周氏吓得瑟瑟发抖,两人年纪也才双十年华,模样长得比姜氏俊俏,平日里世子爷虽不见得多宠爱两人,大抵一月里也会去个两三次。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着世子爷板着脸质问她们,一时间泪花儿在眼睛里打转儿。
李氏身子骨柔弱,一下子竟然被吓得晕过去。周氏战战兢兢地扶着李氏,一边回道:“这些花儿是给王妃摘的,今早去请安,王妃问起院子里的花儿,这才……这才……世子爷恕罪。”
澹台彦恒瞧了两人一眼,道:“把她送回去。身子骨不好,以后就自己呆在院子里!”
这日平平淡淡地便过了,澹台彦恒业并未多想姜氏的事情。
后日要进宫,澹台彦恒抓紧时间给乐乐讲礼节。见他学得快,第二日下午便自行让他玩耍,只是没想到姜氏竟然溜出来了。
姜氏本就是将门之后,小时候没少跟在兄弟们后头一并舞刀弄枪的,这两日来越发变得有些疯疯癫癫。这日一老仆来伺候她,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刺激了姜氏,姜氏发疯似的把那老婆子按在地上暴打一顿。姜氏嘴里念念叨叨,她虽被关在院子里,到底身份在那儿,谁也不敢真朝她下手,这一路上闹腾竟然跑出院子。
乐乐跟她娘正在院子里玩儿,夏瑾瑜手里拿了一本书,正在给乐乐讲故事。哪里想到突然旁边就冲出来一个女人,吓了母子二人一大跳。
姜氏头发散乱,身后还跟着一堆仆人,姜氏一见着那孩子,呆了呆,马上就脚下生花飞快地跑过来。夏瑾瑜忙抱了乐乐往旁边躲开,又叫了身边跟着的几个半大小厮儿。
姜氏几个大步跑过来抬手就要打母子二人,夏瑾瑜忙把孩子护在怀里,背对着她,不由挨了她几拳。
姜氏恶狠狠地道:“贱人、野种……”
夏瑾瑜忙道:“还不快拉开这疯女人,伤着孩子,你们谁也跑不了!”
其他人这才一哄而上,这会儿也不管这女人是不是世子妃了,一群人七手八脚把姜氏制住。夏瑾瑜忙看了看乐乐,见他只是被吓着了,倒并未伤着。夏瑾瑜肩背疼得厉害,她气呼呼地瞪着那女人,道:“你这个疯子!”
姜氏双手往前,那神色是恨不得吃了这对母子,夏瑾瑜忙让小厮儿把乐乐带回去,等孩子走远了,夏瑾瑜气不过,这会儿见这疯女人被制住了,脱了自个儿的鞋子,上去朝着她脸就抽了几下子,这才气呼呼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过了没多久,蒲总管便带着大夫过来,见孩子好好地,不由松了口气儿。夏瑾瑜道:“蒲总管,今日的事儿总得给我个说法吧。好端端的,那疯女人跑过来就要对我们母子要杀要打的。若不是我反应快,乐乐还不知道会怎样!我这大人被她打一下,这么长时间这肩背都疼得厉害,乐乐还是个四岁的孩子!”
蒲总管忙赔不是,又让大夫给瞧。夏瑾瑜是女眷,那大夫也不方便,只留了几瓶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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