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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饭去!”
此事儿虽说最后还算圆满解决,夏瑾瑜到底心里有了疙瘩,毕竟那件南洋衣料肯定是哪位同行给的!夏瑾瑜默默分析了一下城中的同行,圈出几家来做为重点关注对象。夏瑾瑜虽说摸不准到底是不是他们使坏,抑或者都有参与?到底是宁肯错估,也不能轻视过去。
夏瑾瑜嘲讽的看了手上圈出的几家,成家的衣料,周家的,刘家的,这三家与自家走的路子差不多,面向的也都是小老百姓。只这几家都不是自己这条街,夏瑾瑜这条街还算得上比较繁华,当然了,这条街上还有一家鼎鼎大名的百年老店,很受达官贵人的青睐。你说为何不怀疑到这家去,夏瑾瑜可不敢那般自大的拿自己去跟这巨无霸来比,那家店里最便宜的都能抵上她这里最贵的了,说她挡了人家的道?夏瑾瑜还真没这么厚的脸皮。
成家/周家/刘家,三家的布匹仍旧是在颜氏染坊拿货。近两年夏瑾瑜已经不再在颜家拿,而是出了祁州,虽说来回路途折腾了些,然在利润上头也还是蛮可观的。所以夏瑾瑜店里的布匹比起这三家来,便要便宜一些。
夏瑾瑜冷哼,这几家不是眼红她得紧?奶奶的,真当她是病猫?夏瑾瑜眯了眯眼,心里有了决定,姑奶奶这次就是少赚些钱儿也好过给你们几家送财神上门,且瞧瞧看谁门庭若市!
夏瑾瑜突然觉得有些累,她本就是懒散惯了的人,这些年独自撑着这个家,她也很心酸。家里没个男人,唯一的男丁不过几岁,若是……若是她家里有个当家的,是不是,那些人就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给自己泼脏水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正文 52第51章 (第二更)
日子渐渐暖和起来;褪去厚重的夹袄;换上春衫;三五不时带着一家老小爬爬山,听听庙堂的师傅讲讲经文;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夏瑾瑜开始琢磨路线,打算带着几人出趟远门儿。这事儿说来还是前些日子那事儿闹的;乐乐年纪虽然小,却也并非全都不懂。乐乐心里知道龚大夫不知自家亲爹;虽然他私底下喜欢叫他爹,可哪有当爹的不跟阿娘住一块儿的,再说了他姓夏,不姓龚。再说龚仕杰这次外出比较久,一走就是几个月,乐乐心里不乐意了,暗暗瘪嘴想着等他下次回来就不叫他爹了。
那时候大家都传夏瑾瑜和龚大夫有奸/情,这些事情夏瑾瑜虽瞒着乐乐,然乐乐小朋友出去玩耍时,被别的小孩儿嘲笑,骂他是没爹的孩子,骂他是孽种,骂他娘是破鞋,是烂货!小孩子就是一张白纸,平日里大人们说什么,也不论好坏,学了便是。这不瞧着乐乐便将那些话给说出来,笑话乐乐。
乐乐因着有异族血统,长得异常高大。比起同龄的四五岁小孩儿,他瞧着就跟六七岁似的,便是比他大几个月的卓儿也没他高。乐乐气不过,便跟人打架,狠狠打了一架,在加上和卓儿,两个小家伙儿跟人家四五人扭成一团,还硬是把几个孩子给揍得哭爹喊娘,末了自己个儿也浑身挂彩的回家去。
夏瑾瑜见乐乐这般模样回来,心疼得很,先让嬷嬷领了两个孩子去梳洗一番,好在都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夏瑾瑜细细盘问,知道了来拢去脉,是又辛酸又生气。乐乐也知道自己闯了祸,平日里娘亲就教导他学武只为强身健体切不可欺压弱小,可这次真是气死他了,那几个小坏蛋竟然敢骂他娘亲,还骂他是没爹的孩子!他是有爹的,他才不是孽种。
夏瑾瑜搂着儿子的小身子狠狠哭了一场,哭尽了这些年来所有的委屈,她看着乐乐稚嫩的脸蛋,道:“乐乐不是没爹的孩子,只是乐乐的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他离开了乐乐。可是他也在天上保佑着你呢?”
夏瑾瑜哄着乐乐,心里却想着不管那人如何,他与他们娘俩而言,就是个死人!
乐乐脑袋瓜转了转,问道:“娘,爹爹他……死了吗?”
夏瑾瑜看着儿子忧伤的笑脸,楞了半晌,才很是沉重的点了点头,她道:“乐乐,你还有娘亲呀。”
乐乐嘟了嘟嘴,问道:“娘,既然亲爹爹死了,那我就再给自己找个爹爹吧。干/爹对我非常好,以后就让他当我爹爹可以吗,娘亲?可是干/爹走这么久都不回来看乐乐,等他回来我不叫他爹爹了……”
夏瑾瑜完全就是一副被雷劈的表情,请原谅她此刻脑袋短路。她实在是没想到乐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乐乐见她娘只是看着他,并不说话,有些气恼道:“娘又发呆了,我不管,反正我要找个爹爹,我是有爹爹的!”说完挣脱开他娘,扭着身子往外出去,说是要去看卓儿。
夏瑾瑜无奈地摊了摊手,自言自语道:“这叫什么事儿啊!”
不成想第二天另外几个孩子的家长领了各自的娃儿上门来理论,一路叫骂着小娼妇不会教养孩子,又说乐乐指不定是个野种,小娼妇养的孩子打了自家娃儿,要让夏瑾瑜赔钱。
夏瑾瑜这段时间也是忍得辛苦,心头早就憋了一股子火气。见那肥胖的女人一口一个娼妇,一口一个野种,气得夏瑾瑜浑身发抖,一时间也懒得跟这种粗野的女人谈什么道理,说什么理智。
夏瑾瑜双眼冒火,大喝一声,道:“敢来我府上撒野,真当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你长得抱歉也就算了,没想到如此黑心肝,小孩子玩闹我本想也就算了,不想我忍下来你们倒是来找茬了。想昨儿我家乐乐被打得浑身是伤回来,瞧着就像个血人儿,偏那孩子性子倔犟,问了好久他才说,也是我这当娘的拖累了他,你们骂我也就是了,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来,可乐乐才多大,你们这些大人竟然指使四五个孩子来欺负我家乐乐一个,可怜他小小的才四岁,年纪最小,竟被几个大的揍。你们今日还敢上来讹我,这是存心要逼死我们母子呀。各位父老乡亲们瞧瞧,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夏瑾瑜哭得很是伤心,人都是同情弱者的生物,一边是五大三粗嘴巴不干净的婆娘,一边是娇弱的美娇娘,人心这东西本就是歪的。当下也有人想起昨儿那几个孩子扭打在一起的事儿,也劝那几个婆娘崩莫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快些家去云云。
夏瑾瑜心想,看老娘面嫩就像欺负我?当老娘不会装白莲花?气死你们才好。想倒打一耙,让你们先说还不如老娘示弱全部说出来,看你们还怎么说道。
夏瑾瑜只捂着脸在一边哭,一边偷偷透过指缝仔细瞧着几人的表情,见那几个妇人气得浑身哆嗦,满身横肉直颤抖,一张嘴又辩不出个子丑寅卯地,这场景瞧着很是滑稽。
夏瑾瑜眼神眯了眯,心想你们再来老娘还有后招等着。昨儿晚上她便想过今日若是这些家长来找茬怎么办?本来是想着大不了跟她们硬碰硬,后来想一想又不妥。如今她被人议论,再加上她本就是外乡人,对于这里的人来讲,肯定是更愿意相信土生土长的乡邻。是以才有刚才那一出,所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其中一位年纪较轻的女子,人家叫她于娘子,她今日本是不想来的。小孩子家打打闹闹也是常事儿,只是说不过胡娘子去,这才跟着几人来了。这会儿她是毁得肠子都青了,偏她嘴又苯,瞧着周围邻居都说她们闹得太过,脸色一红,哪里还呆得下去,领着自家娃儿就赶紧往家跑。
当然也有那撒泼不要脸面的,比如胡娘子,她男人是屠夫,有个肉铺摊子,也算是殷实富足的人家。胡娘子比他男人还大三岁,如今已经三十有三,只瞧着却跟四十岁差不多。他男人喜欢年轻漂亮的,平日里没少往勾栏院跑。是以当初传出夏家娘子偷人的事儿,她是最喜欢热闹的,常常说人家是小娼妇,耐不住寂寞的烂货。
胡娘子人长得五大三粗的,平日里嗓门又粗,力气特别大,这下子她也是气狠了,不管不顾的就要往夏瑾瑜这里抓来。好在夏瑾瑜早有防备,躲了开来,胡娘子那拳头竟然落到旁边一位大娘身上。
夏瑾瑜立马尖叫一声,叫道:“打人啦,胡娘子打人啦。”
被打的那位大娘姓马,家里有几十亩地,是个种庄稼的好手。这会儿被胡娘子给揍了一拳头,把她气得够呛,撸了袖子就跟胡娘子干/上,两个都是五大三粗的,一时间倒是不分伯仲。只马大娘到底是做惯农活的,手劲儿不小,没多会儿子就把胡娘子压在地上又是掐又是拍的,嘴里骂道:“敢打老娘,你个骚娘们儿,有这劲儿怎不对你男人使去?哦,就你这老货,你男人也不稀罕入不是!还敢打老娘,当老娘是好惹的?听说你那男人要纳小,哟,听说还是倚翠楼里千人枕万人尝的婊/子。啧啧……这还真是你家的传统……”
这件事情最终虽说夏瑾瑜并未受到苛责,心里却非常累。她深刻觉得此刻还是外出散散心得好,眼不见心不烦。
说干就干,夏瑾瑜很快便定好了出行时间,有把店里的事情交待一番,便带着乐乐,秋娘母子,汪嬷嬷和欢喜,又去奴隶市场挑了两个会些拳脚功夫的,买下来当保镖,要彻彻底底地来次长途旅行。
只是夏瑾瑜啥都打算好了,就是一行人在码头上错了船,此乃后话,暂且按捺不表。
却说龚仕杰这次从漕帮回来,带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打算给乐乐把玩儿,哪知到了夏府才知道一家子走了好几天了。夏府的人原对龚大夫挺好的,只这段时间府里闹腾得乌烟瘴气,连带着对龚仕杰也是阴阳怪气儿,忍不住便刺了他几句。
龚仕杰又不是笨蛋,稍微打听了一下,便将事情了解个七七八八。最让龚仕杰生气的是他老娘跑人家府上兴师问罪的事情。龚仕杰心头烦燥,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便往家里去。
龚氏这些日子在家倒也是规矩,前些日子从夏家那小娘们儿那里回来便又病了一回,吃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药才慢慢好起来。只身子骨却比旁日清减了少许。
门房的人见大郎回来了,赶忙就要高声回禀,被龚仕杰恼怒地一脚踹倒在地,怒气匆匆得骂了声“滚开”。
龚氏正坐在小机旁跟几个侍女说话,便瞧见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踢开,龚仕杰一撩衣摆便走进来,黑着一张脸,朝着几个侍女冷梆梆地道:“都给我滚出去!”
龚氏见儿子很是生气,不由问道:“你今儿是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发这么大的火气?”
龚仕杰定定地瞧着他老娘,不由道:“你还是我娘吗?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事儿?人家孤儿寡母本就不易,旁人泼她脏水,你竟然也跟着去找茬?你真是让我失望至极!”
龚氏见儿子一回来竟然是为着那小娼妇来责问她,也不由怒道:“怎么?你是来质问我了?那小娼妇若是个守得住的,旁人谁会说她闲话?她不过是个寡妇,还带了个孩子,我的儿子,没得因这女人给牵连了名声!”
龚仕杰不由大笑几声,道:“名声?我龚某人又不要举京应考,不过一江湖草莽,要那名声何用?名声,早些年我就没名声了?要那劳什子名声供着不成?”
龚氏气得哆嗦,指着龚仕杰道:“混账,还真是反了天了!你自小出生书香门第,那小寡妇如何配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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