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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白夜瞪眼,这个问题难倒她了。
她怎么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而且,这男人生气不生气都是一个模样……
见南宫白夜久久都回答不上来自己的问题,七爷又开始笑了,双眸直接寒到了冰低,黑色的长袖一挥,头也不回了的出了大殿……
第一卷 077;殿下,你动心??
“七殿下!”年迈的孙公公赶紧追了上去,等到了殿外,才把人追上,
拿不定主意的说:“那活埋的事?”
北冥连城的步子没有停,嘴角向上勾了勾,不答反问:“今年选妃有几个环节?”
孙公公楞了楞,才道:“三个,一艺二武三笔墨。”
“把她的命留到选妃结束那一天。”北冥连城语气淡淡的说着:“到时候看看她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赏赐。”
孙公公这一下子全听明白,重重的点了点头,合着七殿下这是和那位小姐赌气呢,嫌她要的是黄金?
可不对啊,听皇上说那是个有儿子的妇人了,这次进宫选妃也是另有安排……七殿下他不可能看上她……对,绝对不可能!
或许,主子只是从小自尊心太强了,毕竟那可是他师妹,选银子不选人,任由谁听了都会不高兴……
只不过七殿下走了,大殿内边恐怕又要靠他这张嘴去说道说道了。
孙公公回了殿,在皇帝耳边轻语了几句。
皇帝的神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看着南宫白夜,微微皱起了眉。
不过,他也没有责罚她,该赏的也赏了,做的公允。
一场才艺比试下来,南宫蕊儿气的不轻,刚一回到住处就把能摔的东西摔了个粉碎!
让一向气焰嚣张的南宫红燕看了,都不敢接近她。
越是美丽的人,一旦嫉妒起来,便是最为恶毒的!
“蕊儿,够了。”苏夫人踱步走进来,声音淡淡的阻止了她的动作。
南宫蕊儿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牙齿咬的紧:“母亲,你是没有看到今日那个小贱人在大殿上的得意模样!”
“住嘴!”苏夫人低呵了一声,将南宫蕊儿的唇捂上:“这不是家里,这是皇宫,母亲教过你多少次,进了宫就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别让人抓了你的把柄。”
南宫蕊儿也明白过来了,她开始庆幸自己没有露出太多的丑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便恢复了往常的美丽贤淑。
苏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你不用着急,母亲说过,但凡想做妃子的人,最基本的就是有要一个清白的出身,更何况是做七殿下的妃子,便更是要人中之凤才可以。你以为她在大殿上露那么一手,是福气?呵,皇上当时是高兴了,可你要想想有哪个做父亲的会允许自己儿子娶一个破鞋进门,更何况是一个帝王。你没有注意到吗?皇上已经开始看她不顺眼了。”
南宫蕊儿茫然了一双眸:“母亲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苏夫人抚摸着她的长发:“不仅仅是如此,恐怕今日之后,就会有无数人想她死,母亲昨日还担心,你太过美丽招来旁人的妒意,现在有了她这个挡箭牌,那些秀女们也不会对着你表面一套背地一套,从而疏远与你。母亲说的这些,你懂吗?”
南宫蕊儿自然懂,欢快的笑了起来:“也就是说,那小贱人逍遥不了多久了!”
“呵,她那点手段算什么,这女人一旦入了皇宫,花招可多着呢。蕊儿,你记住,手上不要染血腥,那些事都是你该指引别人去做的……”苏夫人沉了语调,沙哑的嗓音让人听了,有些莫名的寒意……
……
皇宫深处,是常年都得不到阳光滋润的“魔宫”,高高的灰色城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蔓藤,如此之多,都快把窗子全包围了,有的甚至钻进了窗子里,开出了大朵大朵的蔷薇,
那些蔷薇仿佛被吸空了血液,弥漫出了一种空虚阴森的感觉……
“不会吧,你这么多年来,就睡在这种地方?”神偷曲公子偏头打量着魔宫里的装饰,它的每一处都点着油灯,微弱的火焰跳动着,细看之下竟有几分陰氣森森,窗户紧闭,玫瑰色的窗帘上是大片大片妖艳的蝙蝠图纹,给人以一种神秘的邪恶感……
曲洛看的眼睛都亮了,琢磨着偷点什么东西出去。
北冥连城撑着侧脸,躺在他那张价值不菲的黑木床榻上,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曲洛越说越兴奋,话唠起来便没完没了:“啊,对了,你让我查的事,我查到了!你那小师妹怀孕怀的莫名其妙,好像也没和什么男子来往过,就在大婚后突然大起了肚子!”
北冥连城不冷不淡的睁开了双眸,猫眼似的瞳孔好似无色一般,荡起了金黄色的细纹。
那细纹,几乎可以令人的心都紧缩起来!
他扯开了性感的薄唇,线条极其精致优雅。
那笑缓缓的绽开,仿若一朵绝世的北极冰花,透着隐隐的妖邪。
“原来是个鬼胎……”
曲洛邪魅俊美的侧脸一凝:“你是说你那小师妹怀的是个鬼胎?那可不得了了!”
他虽然不像南宫苑的人精通鬼术,却也知道鬼胎之说。
小时候,就有人提过,住在深山的少女,还没出嫁就生了孩子,而那孩子终日以鸡血为生,面目阴沉,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人们都说那是妖怪的孩子!
可像小喵那样可爱聪明的娃,还真看不出来是个鬼胎。
曲洛费解了一阵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坏坏的笑了,显得十分狡猾:“听说有人今儿在大殿上为了十箱黄金连送上手的妃位都不要了,哎,看来在小师妹眼里,还是银子比人重要啊!”
北冥连城依旧笑着,优雅的就像是完全没有听他的话。
嗤,这样说都不生气,曲洛无趣的撇了撇薄唇,而后又玩味的笑了起来:“不过,在她心中好像有比银子重要的人呢,比如那个慕容少枫,七殿下,你还记得吗?”
北冥连城不动神色的把玩着黑色手套间的玉扳指,如神似魔一般的俊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澜。
曲洛向前倾斜着身子:“我还是第一次见殿下对一个女人这么感兴趣,难道是动心了?”
“呵。”北冥连城低笑了一声,那金色的双眸里带出与生俱来的桀骜和微乎其微的……自嘲:“我根本就没有心。”
动心?
那是你们人类才会做的蠢事……
曲洛仔细想了想,眼前这个男人确实没有啥七情六欲,他应该只是师妹情节比较严重,才会想要逗一逗那个南宫白夜吧……
第一卷 078 影儿鬼
从魔宫出来,曲洛并没有回曲府,兜兜转转的进了个不认识的院子。
作为一个神偷,最悲哀的事莫过于不识路了。
这已经是他在皇宫走丢第八百八十八次了,早知道刚刚就应该抓个太监带路,可七殿下那的太监们各个穿着黑色斗篷,太惹眼了。
正想着,突的一阵飘渺的低唱传了过来……
“影儿鬼,阴阳路,莫回头,清明吊子,上坟头……”
那声音空荡荡的,歌词又诡异,听在耳朵里十分不舒服。
曲洛皱了皱浓眉,侧过身去,就见树下站着一个女人,她手上拿着剑,面色苍白的舞着。
“喂!”
曲洛向来不拘一格,视礼仪为无物,他唤了一声,那女人也没应,只挥着剑,像是在撒气!
“这位小姐,请问这里是?”
女人总算抬起了眸,长相秀丽,正是梁媛媛,她见了曲洛先是一愣,而后面色通红的行了个礼:“洛公子。”
“你认识我?”曲洛邪气的笑了起来,俊美非凡的脸慢慢逼近,脸上带着是放荡不羁的魅惑。
梁媛媛嗯了一声,她也只在南宫苑见过曲洛一面,也就是那一面让梁媛媛体会到了小鹿乱撞的感觉。
京城里的人都知道,洛公子爱玩,身边从来都没有断过女人,他不像三殿下对谁都是温文尔雅若近若离,也不像七殿下冰冷神秘难以接近。
他是难以捉摸的火,邪气俊美的总是让人不计后果的陷进去。
梁媛媛早就心仪与他,现在见了人,自然是又羞涩又想和他说几句话,她点了点头,把剑收到身后:“洛公子,这是凤鸣苑,秀女们住的地界。
“喔?”曲洛勾起了薄唇:“原来这就是凤鸣苑……”他笑了笑,问:“南宫白夜住哪个院子?”
听到他这么问,梁媛媛俏脸上的红润一下子退了个干净净,攥着长剑的手因为嫉妒紧了紧:“她住在后院。”
“谢了。”曲洛前后左右还是分的清的,邪气一笑,长腿抬起,转身向后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你刚刚有没有见到有什么人在唱曲?”
梁媛媛摇头:“唱曲?唱什么曲?”
“什么影儿鬼,阴阳路,莫回头,清明吊子,上坟头……”曲洛凝眉念着。
哐当一声!
梁媛媛手中的剑掉了,她薄唇发白的说:“没,我什么人都没有见到。”
“是么……真奇怪。”曲洛嘀嘀咕咕的走了。
梁媛媛把地上的剑捡起来,神经质的左右看了看,大大的院子里除了摇摆的寒梅,什么都没有。
可她还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便收了剑准备回去,刚走到院口的时候,就见有人蹲在墙角下不知道在做什么,走进了一些,才发现她是在烧纸。
梁媛媛有些纳闷,一般烧纸都是晚上上半夜,这怎么选天快黑了才来烧?
再者说,这里可是皇宫,她就不怕有人发现,打她板子吗?
梁媛媛凝了凝柳眉,觉得自己是触了霉头,揽了揽裘毛外衣,尽量远离那个烧纸的老太太。
但她想要进院子,就必须要途径院口才能走过去。
这样一来,她就不得不靠近一些了,当她走到老太太侧手边时,忽听她低声嘀咕着什么,不真切,她没管住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黄沉沉的光线下,老太太佝偻着背,垂着脑袋,不停地往火堆里填着纸钱。一阵风吹来,几张纸钱被风卷起空中打了几个旋儿,飘飘忽忽地就这么落在了梁媛媛的脚上……接着,老太太朝着她这边望过来,那张老脸上是面无表情的苍白,眼皮半搭着,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竟有几分像不久前过世的祖母!
梁媛媛吓了一跳,想也没想,就冲进了院子里。
她不敢回头。
只能拼命的跑啊跑啊,跑的满头都是冷汗……一头撞在了正在散步的南宫蕊儿身上。
南宫蕊儿显然是被她冒失弄的不高兴了,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笑的甜美,故作关切的问:“媛媛,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梁媛媛恍惚的看着她,惊慌的伸手指着身后:“那,那里……”
南宫蕊儿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盈盈笑道;“那里怎么了?”
闻言,梁媛媛回头又看了一眼,却发现刚刚那个烧纸的老太太不在了。
南宫蕊儿安慰式的拍了拍她的肩,心中厌恶的想着,这个暴发户的女儿还要靠在自己身上多久!?
“没,没什么。”梁媛媛长吁了一口气,难道是自己刚刚眼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