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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还得向哥哥交代呢。
夏梅推开张大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护着她,你也有错。”
张大海讪讪一笑,对着女儿挤眉弄眼的,示意她老老实实承认错误。
张心心捂住同样被抽了一鞭的屁股,一个劲地吸气,眼眶被痛意刺激得泪汪汪的,“嘶,妈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夏梅胸口重重起伏,她最近几年也是越来越暴躁了,“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了,”
张心心怕她气狠了,眼泪汪汪地过去承认错误。
就那一霎那,夏梅抬起手,张心心‘啊’地一声紧闭着眼睛。
等了半晌还没动静,她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夏梅气笑了,将拿过来准备挂在屋檐下的鸡毛掸子随手又丢回给张大海,张大海连忙将这玩意藏在了身后。
父女俩都嘘了一口气。
季时拎着一堆东西推门进来,瞧见院子里的场景愣了一下。
这画面很熟悉……尤其是那根藏在张大海后面的掉了半打毛的鸡毛掸子。
只不过,夏梅每次下手也就是意思意思,没舍得下狠劲,他以为这回也这样。
夏梅眼尖地瞅见了门口的儿子,她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你自己跟你哥哥解释解释吧。”
张心心揉着屁股的动作一顿,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立马放了下来。视线慢了半拍的季时自然错过了这个动作。
“怎么了这是?这么严肃?”季时揉了揉眉头。
夏梅
冷哼一声,张心心立刻心虚地缩了下肩膀。她连被揍都不怕,就唯独怕哥哥,也不知道什么缘故。
张大海看不下去了,他咳了咳,“你妹妹报了个本省的学校,要不是我们发现了,估计什么时候能知道都不确定。”
“报了个本省的学校?”季时眼皮一挑,这么皮?
夏梅没忍住当着儿子的面又吐槽了一次,“那老师都说了,京都那个学校优势更明显,她的分数线也够了,结果张心心呢,简直气死个人。”
夏梅生气的不是她不报京都的学校,而是生气她瞒着与她最亲近的一家人,其实她想报本省的学校,就算告诉了她,她也不至于会坚决反对,顶多坚持反对一段时间。
但报了就报了吧,甚至还藏了一段时间,要不是被人告知,夏梅还不知道有这事,她就在那想,要是她不问,张心心是不是还敢瞒着她到毕业。
夏梅内心气得冷笑一声,她想到一个画面,未来的四年,她女儿当着他们的面说去京都,结果一转身进了火车站就改路线往本省的市里学校赶。
说实话,夏梅还真信她女儿敢这么做,她家这女儿是越来越皮了。
她就靠着顶事的哥哥能说说她,反正她一个农村妇女,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
夏梅撂下担子就不管事了。
张心心后背起了一阵冷意。
听完夏梅的控诉,季时嘴角上扬,语气轻和,“妹妹,你过来。”
“我不要,”张心心一个哆嗦,使劲摇头。
季时挑眉,脸上三分笑容没有任何破绽,就这么盯着她。
反而让小姑娘更害怕了,抵死反抗。
“不过来是吧?”季时微微一笑,抬腿朝她走去。
张心心瞳目睁大,‘啊’地一声,半秒时间拔腿就跑。
夏梅刚缓和的脸色又黑了……
季时撸起袖子,视线在张心心不协调的动作上顿了几秒,尔后若无其事地笑着道,“妈我去说说她,你也别生气了。”
夏梅叹气,“我哪敢生这个小公主的气啊,待会你跟她好好说说,可别掐起来了啊……”
季时与张大海对视一眼,张大海两秒后扶着他婆娘的手,问她要不要回房间。
进屋里前,夏梅又吞吞吐吐地提醒了一句,“我也没下那么重的手,你说完道理再看看妹妹的伤口。要是严重的话,用那个药酒涂一涂。”
怒火缓和不少,唠唠叨叨的,夏梅到底还是心疼女儿,后悔刚才鸡毛掸子有好几下都落在了她身上。
等两夫妻一进去,季时脚步徒然一转,去了前院的药堂一趟,夏梅这么说了,那张心心肯定是被揍过了,带上药就很有必要。
张心心战战兢兢地窝在房间,一边痛得直吸气,一边还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张心心绷紧的背部松缓下来,门吱呀一身,吓得她哎呦一声,刚好又碰到了伤口。
“我进来了,”推开半条尾指大的门缝,季时抬手敲门。
第55章 他个是个傻子14
“嘶,轻点; 疼疼疼……”张心心吸着冷气往后缩。
季时一只膝盖跪在地上; 低着头; 手上拿着棉签给小姑娘上药。
他头也不抬道; “谁让你这么皮的?”
他这么一说,张心心脖子一缩; 将痛呼憋在了肚子里。
季时到底是放轻了动作。
“还有哪里疼?”
张心心的伤口主要集中在小腿; 虽然夏梅下手不重; 但耐不住鸡毛掸子的威力大啊,小腿上好几块红的。
“还有手臂上; ”张心心嗡声嗡气的; 撇过头又忍不住偷偷看哥哥一眼。
季时认命地直起身子,眉毛一抬,“袖子; ”
“哦,”张心心乖乖地撸起袖子,悄悄瞥了他好几眼。
季时低着头; 五官深邃,带着愈发沉敛的魅力; 又黑又翘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衬得肌肤白皙,每一个毛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张心心一时热意上脸,看愣了。
“还有吗?”
半晌没听见回声,季时将棉签远离她的伤口; 抬头看她。
透过深邃的眼眸,张心心似乎看到浩瀚星辰,无垠而又闪耀,她不自在地撇开眼,动了一下,自然又是拉扯到了屁股上的伤口。
将痛意忍下,“没了没了,”
收拾完,季时就出去了,张心心一口气还未松开,他搬了张凳子进来。
张心心眼皮一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来,跟哥哥聊聊,为什么要选本省的大学?”季时在她对面坐下,一副要畅谈的模样。
张心心往床里侧移了移,一双腿完全贴着床沿,抬头看他一眼又飞快垂下头,试图躲避。
季时眯着眼睛,就这么不急不缓地盯着她。
直到张心心扛不住这视线,她眼神游移,吞吞吐吐地道,“我就是想离家近一点。”
修长的指尖一下下有节奏地轻点着,也不知道是信不信。
“那当时为什么不跟家里说?”季时能理解夏梅生气的原因,他步步紧逼。
张心心的心跳随着他的指尖轻敲一下一下的,始终提得紧紧的。
她埋着脑袋,一双眼睛完全隐藏在半卷半碎的刘海下。
“我不是怕你们不让吗?”说着说着,张心心就委屈了。
季时点到为止,他大概知道小姑娘大了有心事了,且他隐约知道,这心事是有关于谁的。
张心心听到了一声无奈的轻叹,尔后视线之内出现一副俊容,透过朦朦胧胧的视线,熟悉的轮廓映现在她的目光之中。
原来是季时低着头从下往上看。
“张心心,你看看你,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怎么还那么爱哭啊。”季时无奈地盯着她红红的眼眶。
前一秒还沉浸在莫名情绪之中,下一秒被这么一说,小姑娘内心一股委屈汹涌而来,她不服气地吼了回去,“我就爱哭怎么了?”
季时一顿,若无其事地抬手抹了一把脸,“口水都喷我一脸了,还怎么了。”
张心心一噎,“老问老问!你就只会老问这些问题!”
季时投降,一双桃花眼潋滟,“好好好,我不问还不行了吗?我的小祖宗。”
张心心撇过头,打定主意是要生气了。
嘭——
是的,季时被吼了出来,夏梅刚休息好从隔壁出来,隔壁嘭地一声,然后她的乖儿子就这么出现在她的面前且还一脸无奈。
夏梅,“
??”
夏梅脸更黑了,“张心心赶你出来的?”
季时及时地拉着她远离了门口,等确定说话声音里面的人听不到的时候,他压低声音,“妹妹估计是叛逆期来得晚,反正本省的学校还算排得上名次,既然她不想离家太远,就支持她吧。”
夏梅就只听到叛逆两个字,她仔细一想也有道理,怒气渐消,妹妹从小就跟着干活,还真没什么叛逆的机会。
她叹气,眉头的褶子多了一层,“怎么样?伤口没事吧?”
季时告诉她没事,不用担心了。
赶哥哥出去,张心心下一秒就后悔了,她贴着门,半点声音都没听到,直到五分钟后,她听到了大门咔嚓一声关上的声音。
她转过身靠在门上,慢吞吞地贴着门蹲下,抬手拍拍脸蛋,她发现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云里雾里的,好像很清晰的感觉又好像很模糊。
她捂着脸,有点不知道晚上该怎么面对哥哥了。
但没想到,季时晚上也没回来,而且是一连之后好几天都没出现。
天色渐黑,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剁剁剁声,乒乒乓乓的洗锅洗碗声……直到呲呲呲炒菜声响起,都没人进来叫张心心出去,她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摆好了碗筷,夏梅努努嘴示意,“这几年气性越来越大,中午赶她哥哥出来,到了晚上饭都不出来吃了。”
张大海听着不敢发表意见,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砧板上的刀痕为什么这么重了,只附和说两句,“咱们儿子说得对,囧囧估计是叛逆期了。”
夏梅,“叛逆期就不用吃饭了?”
张大海放下碗筷,“我去叫囧囧,”
听到门口的声音,张心心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大脑一片迷糊,两秒后才徒然清醒,朝着门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张大海,“囧囧,吃饭了,”
不是哥哥的声音,张心心松了一口气,“来了,”
她扯平整衣服,穿好鞋子,理理头发,这才畏畏缩缩地开门出去。
夏梅听见声响,放下手里的碗筷,到了嘴边的话,然而一想到叛逆期这事,又咽了回去。
张心心不自然地缩着脖子,她都准备好了要被骂了,结果气氛平静如水。
季时不在,张心心也没发现,直到夏梅问了一句,“乖儿子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张心心喝汤的动作一顿,
张大海,“去个三四天吧,中间两天开会,来回路程还要一天。”
夏梅一脸担忧,“怎么要派我们乖儿子去啊,外面他也人生地不熟的。”
张大海,“儿子优秀你还不满意吗?再说他的能力我们这几年都看到了。”
张心心算是听清楚了,她纠结个什么啊,放下筷子,“哥哥晚上不回来了?”
张大海自然地给女儿添了半碗汤,,“他的唐老师有任务派给他,过几天回来。”
张心心沉默了一会,无声地喝着汤,鲜美的汤喝起来有些哽人无味,她还不懂这种揪心的感觉是什么意思。
周六班上有一次聚会,是对高中生活的一次告别。
班上的人个个都通知到了,人基本齐了,张心心也不能不去。
聚餐在本地的国际大酒店,下午四点。
张心心三点半到的,一推门进去,来了大半的人了,吵吵闹闹的。
张心心换了个新同桌,是个胖胖的小姑娘,叫秦文甜,两眼发亮地迎了过来。
她们都是不爱凑热闹的人,但是爱看热闹。
秦文甜来了有半天了,拉着她坐下就问她,“怎么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