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吓了一跳,以为对方又是故态重发,赶紧要跑。
却没想到猛地撞进了一个冰冷却劲瘦的胸膛里。
对方紧紧地抱住她,还能感受到两人之间,带着血腥的起I伏的节奏。
她顿时一愣。
百里骁用伤痕累累的手紧紧地按住她的后背,仿佛要将她揉进怀里一般那么用力。
“怎么了?”
百里骁没有说话。
吴用也醒了,他在门口鬼鬼祟祟,还是从两根手指缝隙里偷看,看着看着还要斥责两人:
“羞!”
苏玛:“。。。。。。”
百里骁捡起一枚石子,点了吴用的穴道。
吴用晃了晃,成了不言不语的木头人,僵硬地倒在地上。
百里骁突然道:“我本以为我不在意的。”
苏玛听出他语气中的迷茫,于是“嗯”了一声,静静地听他说。
百里骁:“只是看到那封信,突然想到在无上峰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声音都像是带着峰上的霜寒:
“父亲让我在峰顶跪了三天三夜。但我不怨。我以为这是他对我的鞭策。”
他嗅着苏玛身上的芳香,好似在找春日里,梨树下的温软:
“身为无上峰的少主,若是我连这点霜寒都抵挡不住,怎能坐上那至高至寒之位?”
苏玛道:“我知道,我在无上峰见到你时,就看见有很多人要行刺你。”
百里骁一笑,说是笑,也只是吐出一口带着嘲讽的气息:
“只是我从未想到,所有的一切并非是看中,而是不在意。我习以为常的冰冷,只是一场骗局。”
他语气平静,并无太多的怨怼,但是就是这种平静,才能感受到属于深海翻涌的低沉。
她听着,感觉那片咸涩的海水也流到她的心里了,以至于她的喉咙都变得沙哑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你现在知道一切也不晚。”
百里骁道:“我知道。”
他眯起眼,声音似乎要沉到汹涌幽暗的深海里。
用力地抱紧了她:“一切还不晚。”
第75章
从炼刃谷出来之前,苏玛把新烤的所有猎物都放在了吴用的脚边。
此时吴用被百里骁点了穴道,只能僵直地站在门口愤恨地瞪着二人。
穴道两个时辰后自动解开,到那个时候她和百里骁早就出了沣城。
她看着吴用愤怒的脸,无奈地叹口气。
从现在开始,剧情改变了许多,吴用不必被百里骁带走,也就不会牵扯出那么多的苦痛,龚叔也就不会。。。。。。
意识到自己的思绪飘得太远,苏玛赶紧回神。
她帮吴用摘下头上的稻草,道:“无论你信还是不信,百里骁绝对不是杀害吴岩的凶手。他若是想杀人,也不会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吴用不信,还是瞪着她。
苏玛顿了一下,接着道:“总之,我们会尽早地找出凶手,给吴谷主一个交代。”
吴用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使,但他能够直觉地察觉出人的好意还是恶意,他察觉出苏玛的真诚,因此有些犹豫了。
苏玛也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如把真相摆在对方面前有用,于是叹了一口气,和百里骁出了谷。
刚迈出山洞一步,她就内心一动,回头一看。
山洞已经没有了,只有光秃的石壁。
苏玛神色怔忪。
百里骁问:“怎么了?”
苏玛回过神:“没事。”她只是联想到了在溪水村的日子。在炼刃谷虽然没有那时的平静祥和,但是和百里骁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总能找到一种特别的安宁。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一次溪水村。
刚出了谷,就看到陆陆续续的江湖人往里走,许是还是不死心,做着捡漏神剑的梦。
两人面不改色地路过他们,走到一棵古树下,拍了拍那个打瞌睡的车夫的肩。
车夫不耐地摘下蓑帽,一看见两人先是一愣,接着猛地想起什么,“噗通”一声从车上掉了下来:
“你们、你们两个。。。。。。”
百里骁让他收声,车夫左右看了看,小声道:“我看你们好几天都没出来,还以为你们死在里面了呢。”
苏玛翻了个白眼:“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
两人上了马车,车夫甩起鞭子,问二人可是找到了炼刃谷的入口。
苏玛看了百里骁一眼,百里骁道:“没有。”
车夫一笑:“我就说嘛,那个地方哪里是那么容易好找的,这么多人找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你们短短几天怎么可能找得到。”
百里骁不语。
下了马车,苏玛还在纠结自己身无分文,该怎么给车费,车夫看了一眼藏在黑袍里的百里骁,鼻端一动,猛地变了脸色,连连摆手说不用。
苏玛松了一口气:“谢谢车夫大哥,不过你放心,等我弄到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车夫力持镇定,笑出的模样像是有人用绳子扯出来似的:“相逢即是有缘,就当是我做好事吧。”
说完,他连看都不敢看百里骁,一抽马鞭消失在了城口。
苏玛觉察出这人的不对劲,问:“他怎么了?”
百里骁道:“他嗅出我身上的血腥气,猜到我们可能到过炼刃谷,怕我杀人灭口。”
苏玛不由得暗叹,这沣城里的人各个都是人精,连一个马夫的心思都九曲十八弯。
回到客栈,两人牵了追天出来,路过第一天来过的茶楼,只见楼上熙熙攘攘,那个糙汉说书先生还在,光是粗壮的身体就挡住了大半个窗户。
苏玛走走停停,听那个说书先生讲了一个故事,至于这个故事是真是假,还需要各位听客自己分辨。
故事里有一狐狸精,她迷恋上了一个赶考书生,于是化形成貌美女子妄图与他亲近。
第一次化作村里刚没了丈夫的小寡妇,书生可怜她,倒也未曾动心。
第二次化作城里有名的花魁,书生见她长得美艳,心喜,与她春风一度,却心系赶考并未留下。
第三次,上了知府家小姐的身,榜下捉婿,让书生与她成亲。书生见小姐知书达理,知府有权有势,半推半就地从了。
苏玛越听越心虚,她低下头就想拽着百里骁走,对方却眯了眯眼,握住她的手腕。
她一愣。
上面说书先生还接着说:
狐狸精与书生夫妻琴瑟和鸣,倒也恩爱。只是知府老爷察觉女儿性情大变,恐有妖邪作祟,于是请了一老道降妖。
老道一眼就看出狐狸精的真身,三两招就将她打死。书生大惊,唏嘘一番后,与恢复清醒的知府小姐成了一对真夫妻。
故事讲完,有人赶紧问:“先生,这故事到底是真是假?”
苏玛低声道:“当然是假的了,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狐狸精,还勾、勾引了人家三次。。。。。。”
百里骁看她。
苏玛炸了:“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百里骁道:“你是云欢宗的人,你第二次见我就坐在。。。。。。”
苏玛赶紧打断他:“我不就是勾引了你一次吗。。。。。。”
百里骁但笑不语。
楼上,还有人唏嘘:“没想到这个故事的结局竟然是这样。。。。。。那个狐狸精竟然死了?”
“不死还能怎么样,难道还要便宜你?”
周围响起哄笑声。
“要我说。。。。。”一个袒I胸I露I乳的剑客拎着酒壶:“这里面最傻的还是那个老道,一个美艳的狐狸精,怎么说杀就杀?”
说书大汉拍着肚皮笑道:“这就是‘角儿’与‘角儿’的不同了,那老道是个收尾的,要是没了他这故事怎能表明惩恶扬善,让那妖精当道?”
“先生在这沣城混得风生水起,还在这时充当什么好人?”
说书人并不恼怒,他笑道:“总之这故事除了寓教的之外,大体都有始有终,角色也都各司其职。主者即使再薄情寡义,也会有个好下场,副者即使再迫不得已,也是非死即伤。
若是反者做出超出寻常的事,那这故事可不就乱了套了。就像是这魔教教主若是将武林的人都杀光,别说是朝廷了,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百里骁收回视线,眼中晦暗翻涌。
“主者”、“副者”。。。。。。“主角”、“反派”。
几个字像是一颗颗巨石,在他的瞳湖里掀起波澜。
苏玛不满道:“这个故事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要是那个狐狸精,非得踹了那个书生,拔光那个老道的胡子不可。”
百里骁回过神,瞳中的晦暗瞬间褪了下去,他看了苏玛一眼。眸中好似被她的娇嗔染上了潋滟。
“你若是那女子,我也不会是那书生。”
苏玛愣了一下,她的脸莫名晕红,只得低头道:“你还想当那个老道?我可不喜欢带胡子的。”
百里骁握紧她的手,道:“我只是百里骁。”
两人出了城,百里骁将她抱上马,苏玛想着刚出了炼刃谷,对方这个路也不是回无上峰的啊,于是问:“公子,咱们接下来要往何处?”
百里骁道:“烈火山庄。”
苏玛:“?!!”
第76章
烈火山庄离沣城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两人又骑行了三天两夜,终于在一个平原上看见那个拔地而起的白墙红瓦的山庄。
两人下了马,苏玛喝了一口水,转头看向百里骁。
对方一路上甚少说话,甚至到了叶鸣所在的烈火山庄也未曾有过明显的反应。让她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
顿了顿,问”:“公子,你来这里是想找叶震天吗?”
百里骁摇头:“不,是桑竹芸。”
苏玛一惊:“桑竹芸?”她有些心虚:“你找她干什么?”
目前为止,百里骁还不知道他自己和桑竹芸的真正关系,如果真的出于愤怒擅自找上桑竹芸,万一像是原著里一样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有弥补的机会,她不想他再承受一次痛苦。
她想了想,觉得想要避免悲剧,就只有让对方提前知道真相了。要不然她就把两人直接跟告诉百里骁了吧……
只是她这么直接说,万一又被对方怀疑怎么办。
要不然,用暗示?
她咳了一声,装作随意地开口:“公子,其实我发现那封信并不是那么简单。当年……”
“当年之事尚无定论,我要亲自去问。”百里骁打断她的话。
苏玛咽下后半句,小声道:“那也得小心点,毕竟叶夫人是个女性长辈……”
百里骁抬手,拂去她脸上的发丝:“有你这句话,我可敬她三分。”
苏玛瞪大眼,什么叫有她这句话,那是你的娘又不是我的娘!
……啧,差点说漏嘴。
她勉强点头:“我见她容貌绝美,听说年轻时也是武林第一美人,见之心喜,你可别多想。”
桑竹芸这个“武林第一美人”可不是随便说说。当年凭借着美貌就能在江湖上闯出名头,被人称为“竹仙”。
长相清丽脱俗可见一斑,怪不得会让叶震天、百里一海和吴岩对其神魂颠倒。
话说回来,仔细一看,百里骁还是有很多地方像她的。
比如挺直的鼻子,比如白皙的肌肤,又比如那双澄澈的,看似多情实则冷冽的眼睛。
这么长时间没人发现,一是没有人把这二人联想到一起。二是百里骁的气质太过冰冷,以至于大多数人被他的气势所威慑,不敢直观其颜。
百里骁看了她一眼。
苏玛被他看得浑身发麻,莫名不自在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