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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点了一下头。
两人面对面,深深地拜了下去。
“百里骁与苏玛结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山风起,天空似乎有所震动,乌云遮住了星光。
苏玛意识到是天道醒来,脸色猛地一变。
若是天道知道了她和百里骁的感情,拿他威胁她怎么办?
她刚想提醒百里骁,对方却猛地凑过来,以吻封缄。
灯海中,两人相拥,万千烛光都不及两人的泪晶亮。
两人的泪混在一起,落在了手心。
半晌,苏玛缓缓抬眼,百里骁贝占着她,小声道:“莫怕,一切有我。”
她心下一顿,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心里恍然像是有一条温热的河水淌过。
此时,她不问他到底知道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
她只知道,眼前的人是她的丈夫,她只要相信他就好。
她点了点头,和他额头想抵:
“我信你。”
天空轰隆一阵,猛然又似乎被别的事转移了注意力,乌云像是干枯的花瓣,瞬间萎缩,消失得干干净净。
苏玛松口气,问:“接下来要做什么?”
百里骁轻声地在她耳边道:“去把‘有名无实’彻底‘做实……’”
苏玛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猛地被他拦腰抱起。
她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颈。
长长的裙摆在风中缱绻地飘起,他抱着她缓缓往回走。
苏玛回过神来,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他的脖颈。
“怪不得我一醒来就看到红绸和红烛,原来你早就把洞房都准备好了啊。”
百里骁无声地勾了一下嘴角。
苏玛忍不住嘟囔:“你也太坏了。”
说是抱怨,但是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羞涩与娇嗔。
他没有作声,只是回去的路上脚程又快了少许,若不是怕被她看出来,险而用了轻功。
片刻就回了木屋,百里骁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用杯子倒酒。
苏玛知道这是在准备交杯酒了。
喝了交杯酒后,就代表她被“腌渍”入味,可以吃了……
按理来说,她一个见过大风大浪的玛丽苏不该紧张,但这毕竟是第一次,她难免有些忐忑。
一会该怎么表现?是装作游刃有余还是一窍不通?
游刃有余的话百里骁会吃醋的吧……毕竟她还朦朦胧胧地记得,在自己是苏夭的时候和他在烈火山庄里喝酒,自己无意说漏了一句话,谈起以前的攻略,对方就气得眼眶通红。
当时她以为对方是占有欲作祟,现在想来对方肯定是早就察觉到了她的真实身份,乱吃飞醋。
要不然干脆就自然点,承认自己一窍不通?
可是那也太丢玛丽苏的面子了……
她一时甜蜜一时纠结,没注意到百里骁早就坐在自己身边,拿着酒杯勾着唇角看着她。
苏玛回过神,被他看得脸热,不由得抢过酒杯,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百里骁道:“这几天一直看着你清冷孤傲,很少看你露出这般生动的模样。”
苏玛内心一动。她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故意装作高冷,虽然这点演技对玛丽苏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动心了的玛丽苏真是有苦难言。
只是一想到自己演了这么长的戏,对方什么都知道还不告诉她,她就有些生气:“你以为我喜欢绷着脸吗?”还不是为了他……
百里骁低声道:“以后在我身边,你可做回你自己。”
苏玛内心一动,她想起自己在马车上想到的那个问题,若是做回真正的自己……
她内心一热,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不约而同地伸出手,喝了一杯交杯酒。
苏玛一饮而尽,这酒微甜,但她一口下去却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百里骁要拿下酒杯,她却死死捏着不撒手。
满脑子都是一旦喝完了就会被吃的念头。
百里骁看了她一眼,忍俊不禁。
他哄着她放下酒杯,许是这夜色太深,许是这酒太醉人,又或许是他的语气太过轻柔,苏玛迷迷糊糊地放下酒杯,被他拥在了怀里。
“娘子,该就寝了……”
他在她的耳边低声道。
苏玛脸红心跳,几不可闻地回应:“嗯……”
他微微一笑,牵动着胸膛都在震。
她正待躺平,突然发现眼前一红,原来是百里骁不知从那里找来的红盖头盖在了她的头上。
她无语:“交杯酒都喝了你还给我盖这个干什么?”
百里骁按下她抓挠的手:“这一步必不可少。”
说完,她就感到自己被轻轻放倒。
眼前一片漆黑,她先是听到衣衫被解开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接着皮肤接触到冰冷的空气,她忍不住一颤。
马上,就有火I热覆了上来。
眼前的红盖头被人揭下,她看到了一双盈满了深情与热切的眼。
“我爱你。”
这句话她想听了好久。
她鼻子一酸:“我也爱你。”
皙白的手臂向上揽住。
*
灯芯发出噼啪的响声。
苏玛在刚开始担心的所有问题全都迎刃而解,因为她发现一旦遇上不加节制的百里骁,她连最基本的思考都无法做到。
“苏玛,看着我……”
“苏玛,张开嘴呼吸。”
“苏玛,莫哭……”
这一夜,还很长……
作者有话说:撒花!
第98章
清晨, 第一缕阳光跃出地平线。
一个人影来到木屋的窗下,单膝下跪:“峰主,您交代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只是不知为何在追杀叶鸣的途中突降天雷,让我们失去了几具活尸。”
百里骁缓缓睁开眼,他刚想起身就听到怀里的人哼一声。
他微微一顿,没有再动。
苏玛的头蜷在他的身前,脸上红晕未散,额上汗津津。乌黑的发丝缠在脖颈,延伸到软被下去。
明明窗户只是开了一条缝,明明属下已经半跪什么都看不见,他还是一抬手,劲风拂过将窗户关得严实。
“你们做得很好,撤去所有的监视,马上回到无上峰。”
门外的属下一愣,但还是肃容道:“是!”
待窗外彻底没了声响,百里骁这才收回视线。
他拨开苏玛颊边的乱发,给她盖好了被子。
苏玛无知无觉地睡着,他看着她,眸光渐渐变得深沉。
他说过,愿做她斩断枷锁的刀。如今只是开始而已……
*
十个时辰之前。
洛城周边村落。
叶鸣坐于灯下,看着无上峰的地图,眉头紧锁。
现在无上峰的位置已经人尽皆知,但是碍于百里骁的残暴,没有一人敢攻上去。
如今他们所有人已经准备好,但还是有些忌惮百里骁,特别是听说无上峰最近因为百里骁成亲,防守松懈,几人更怕这是百里骁唱的空城计,所以一时不敢擅动。
云啸问:“叶公子,你打算何日带我们攻上无上峰?”
叶鸣顿了一下,道:“我必须彻底摸清无上峰的情况。否则带领这么多的武林同道无异于白白送死。”
云啸道:“叶公子不必忧心,我们已经有人埋伏在无上峰,届时里应外合很容易就能踏平它。”
叶鸣深吸一口气,不语。
叶震天见状,支开云啸,低声问叶鸣:“鸣儿,你还在顾虑什么?”
叶鸣捏了捏眉心,想到什么皱眉道:“爹,我只是莫名地内心不安。”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我很担心母亲。”
一提到桑竹芸,叶震天脸上的表情就是一软:“你母亲已经平安地诞下一子,现在已经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叶鸣叹气,面上闪过一丝迷茫:“我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自从生下弟弟后,变得沉默了许多。像是放下了什么似的,我害怕她要做出什么事情。”
叶震天失笑一声,他刚想安慰叶鸣,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惊叫:“叶公子,有人来了!”
叶鸣一惊,他和叶震天从窗口跳出,一搭眼就看到那些没有活人气息的黑衣人将这里团团围住。
云啸怒道:“又是无上峰的人!”
叶鸣横起长剑,就要冲过去。
云啸大声道:“叶公子!这些人太多了!你要小心!”
黑衣人密密麻麻地涌来,顿时就占满了整个村子。
叶鸣虽然手握神剑,但是架不住这些黑衣人众多,即使他砍断了他们的身体,他们依旧挣扎着上半身挥舞着长剑。
就在几个人都被包围时,天空突然开始乌云密布,似乎有什么在云层中翻涌,突然电闪雷鸣,雷电像是蛇一样,蜿蜒而来,瞬间将所有的活死人击散。
在电光和火光中,众人瞪大了眼,云啸似乎想到了什么,抓紧叶鸣的肩膀,激动狂笑:
“叶公子!叶公子!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天意!!!上天都站在我们这一边!你还在等什么?”
叶鸣心头大震,只觉豁然开朗。
他望着雷鸣不止的上天,恍然想起这半年以来所做的梦,本来他以为那是痴心妄想,但是现在他明白了,那是上天给他的指示!
天意注定要有这一战,上天就是在告诉他,他才是救世之人!
他心口狂跳,恨不得立刻提起剑杀上无上峰。
正激动之时,属下突然来报,并送来一封信:“少庄主,老夫人突然离开,并且留下了一封信!”
叶鸣一惊,他抖着手展开信。
上面是桑竹芸含泪写下的一段话。她道自己亏欠了太多人,如今已诞下麟儿,再无牵绊,是时候去结束这一切了。请叶鸣原谅她的不辞而别,也原谅她隐瞒良多。
如果可以,她将会带着所有的秘密,长眠于地下。
叶鸣放下信,在震惊和迷茫地同时,感到心深深地沉了下去。
*
苏玛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转头就看到百里骁的脸。他闭着眼,鸦羽般的长睫在脸颊上投下暗影。
他很少这么平静地睡着,像是放下了什么事一般,眉心的印痕消失不见,连嘴角都微微翘起。
苏玛内心一动,伸出手抹去他眼底的青黑。
百里骁闭着眼,突然道:“醒了?”
第99章
苏玛一愣,她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却猛地想起,现在两人已经成亲了,她现在对他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她怕什么?
这么想着,她就顺势按在他的眼角:“我早就醒了,我才不像你,太阳都晒屁股了还赖床。”
百里骁笑着握住她的指尖,没有拆穿她。
苏玛开始得寸进尺,她挣扎地翻身趴在他身上:“既然都醒了,那就得把以前的账都算算了,你说,昨天晚上的事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百里骁不说话。
苏玛去扒他的眼皮:“你别装睡,你必须给我老实交代。”
他按下她的手指,放在嘴边。
炙I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指尖,苏玛不由得一颤。
百里骁问:“怎么了?”
苏玛的脸色晕红,不由得埋怨自己经过昨夜还这么没出息,于是故意道:“你弄痛我了。”
百里骁微微起身,看向她的指尖。
她的手无力地蜷在他的掌心,白皙的手指似是玉枝,偏偏指尖嫩红似蕊,若是仔细查看就会发现上面还带着细小的齿痕……那是他昨天晚上带出的痕迹。
百里骁的眸色蓦地深了。
苏玛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