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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惶然地瞪大眼,感觉有一片沾着雪的落梅落于唇瓣上。他的薄唇开合,抿着她的唇瓣说话:
“你不是棋子,你是我的妻子。”
苏玛的唇上一阵麻I痒,但是心里更痒,眼前是对方深邃的长眸,耳边是对方微I乱的气I息,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冷寂的夜色都有了温度。
“妻子……”
隔着棉被,他将她桎梏在胸膛之下狭小的空间里,在车厢的晃动中,声音却一样地低沉:
“你是我的妻子,所以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杀他的原因。”
苏玛内心一顿,在好奇之下竟然有些忽视了唇上的热度:“什、什么原因?”
百里骁似乎对她的重点偏离表示不满,微微启唇苏玛就感到唇上一痛。
她“嘶”了一声,还没等痛扩散出去,对方就慢慢安抚她。
在柔I软和暧I昧的厮I磨中,对方缓缓地道:
“其实我不杀他,是因为我和他是同父异母的亲生兄弟。”
苏玛猛地瞪大眼,她不敢相信百里骁就这么轻易地说出了这个秘密!
“我的父亲百里一海因为二十年前的恩怨,将我和叶鸣互换。只是他却没想到我也是他的儿子。”
对方的声音低缓,平静地说出二十年前的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似乎百里一海的冷情与桑竹芸的荒唐都不能再让他的眉头皱上半分。
他说到百里一海与桑竹芸几人的纠葛,说起百里一海与宁婉歌阴差阳错的相认,更说到百里一海癫狂的复仇,最后道:
“叶鸣还不知道百里一海就是他的父亲,所以,我等着他攻上无上峰,我想看看这起正邪对立,到底会有什么结果。”
其实,为了不吓到苏玛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他等着他们父子正邪对立,自相残杀。至死都不能相认。
苏玛听罢,久久回不过神。
她已经隐约猜到百里骁已经知晓了全部的真相,但是从对方的嘴里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闷痛。
她不是凌清,她是陪他经历了危险的小桌子,也是陪他承受诬陷的小梨,更是随他寻找真相的苏玛。
她知道这一路有多苦,有多痛,所以更加知道百里骁这字字句句,看似平静下是疼痛了无数倍的麻木。
她深吸一口气:“你为何要选择告诉我,就不怕我把这个秘密说出去吗?”
百里骁和她呼吸相闻:“我说过,你是我的妻子。”
说完,他又压了下来。
“唔……”
苏玛的眼眶微红,不知何时指尖轻缠,无力地松开。
被角不知何时被掀开,有一具冰凉的身体贝占了过来。在瞬间的寒冷中,很快又因为纠I缠I而I变I得I火I热。
不知何时对方将被子蒙在两人的头上,在闷热与黑暗中,她不满地发出声音:
“我喘不上气了……”
下一秒,很快就有一股空气渡过来,她像是离岸的鱼,拼命地汲取氧气。
似乎听到对方带着笑意的声音,她迷迷糊糊地也不由得气闷。
她发现百里骁平时装得正经,看起来冰冷无情,但是一到了床上就变了样子。
昨天晚上凶得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差点吃了她。这个时候又像是狡诈的狐狸,在暧I昧I磨I人I之时,竟然还在恶趣味地欣赏她沦I陷I的I表I情。
她不满地亮出自己的牙,如愿以偿地听到对方吃痛的声音。
她很得意,百里骁即使受再重的伤也不会有半点反应,而现在自己只是口I交了他一口,他就能发出闷哼声,这还不能说明自己厉害?
只是下一秒,她就遭到了更加激烈的“报复”。
她下意识的惊叫一声,在I天I翻I地I覆I中,软被被磋I磨得不成样子。最后被百里骁嫌弃地扔到一边。
在马车的震动与夜色的冰冷中,纠I缠有了相依为命的意味。
就在她即将沉沦之时,突然感到困倦似洪水般袭来,她控制不住眼皮子打架。
她暗道怎么这个困意来得这么巧,只是不知是遗憾还是松了一口气,她看着神色复杂的百里骁,不好意思一笑,接着瞬间就陷入了黑暗
*
一早,苏玛迷迷糊糊地醒来的时候,先是听到了悦耳的鸟鸣,还有潺潺的流水声。
刚坐起来,就发现自己不仅衣衫不整,一动脖颈还传来刺痛。
她小心地抬手一碰,瞬间碰到了一圈伤口,好家伙看这力度,百里骁是要叼下去她一块肉吧。
她将被子蒙在头上,穿好衣服后跳下了马车。
一下车,就看到追天逐地在周围撒欢吃草,百里骁就在几米之外的河水边坐着,似乎听见了她的声音,回过头来。
朝阳下,他深邃的轮廓被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似乎是灌进了河水,柔和潋滟。
苏玛内心一动,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
他就坐在马车里,双眸微垂,潋滟却无情。第一次,他的眼睛就给了她深刻的印象。
如今一年过去,他的双眸不再冷冽,而是柔和潋滟。
他的瞳孔里也不再是虚无,而是多了一个自己。
苏玛的心似乎也在这一刻被河水荡平,充斥着朝阳的温暖。
有一瞬间在想,要是她和他永远都这样该有多好。
永远都这么平静,没有无上峰,也没有天道,没有仇恨更没有攻略。
只是这灿烂的朝阳也在提醒着她,这又是新的一天。百里骁要去毁灭他的世界,而她还有无数的攻略之路要走。
她敛了眉眼,蔫哒哒地走过去。
百里骁问:“为何还是困倦?”
苏玛打了个哈欠:“有吗?我刚睡醒。”
一说到“睡醒”,她就想起昨天晚上中途突然睡过去的事情,羞愧就后知后觉地浮现上来。
她虽然没实践,但是经验丰富,用脚丫子想也知道那种时候中途“下车”对男人来说会是什么影响。
于是有些扭捏地开口:“其实昨天晚上……”
话音未落,她就感到手腕一紧。百里骁拉着她坐下,她瞬间跌进他冷I硬的怀里。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就捏起她的手腕。
苏玛一愣:“你干什么?”
百里骁:“号脉。”
苏玛无语。她又没什么病,把什么脉?
“你号出什么了?”
百里骁抬眼,碰了碰她眼底的青黑:“脉象平稳,并无异样……你从何时感到困倦?”
苏玛:“我不困。”
百里骁眯起眼,苏玛赶紧改口:“前天晚上。”
从她进入这个身体后的第一天起,她就开始困倦,但却不是由于身体的原因,而是因为灵魂的缘故,百里骁就这么号脉是查不出什么来的。
他敛了一下眉,道:“我马上帮你找大夫。”
苏玛道:“我只是犯困而已,又不是大毛病。”
百里骁拧着眉摇头,却是下定决心不想再听她说话了。
苏玛坐在他的怀里,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渐渐地,她的脑袋开始小鸡啄米似地向下点。
百里骁的手微微一抬,她就顺势躺进他的颈窝里。
苏玛刚想要挣扎,但一看潺潺的流水,心里顿时静了下来。
就一会,她想。
不用想百里骁到底爱不爱小梨或者苏夭,也不用想对方到底隐瞒了什么,更不用想怎么才能让他对自己讨厌而不用爱上她。她只想安静地和他待一会。
晨风拂面,苏玛放缓了呼吸。突然问:
“百里骁,如果有一天你报完了仇,你想要做什么?”
他的眼底映着朝阳热烈,但脸上却是平静的沉默。
“你难道不知道?”苏玛抬起头看他。
在原著里,百里骁的一生都活在仇恨里,没了仇恨支撑的他到底会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也许他本人也正在迷茫。
苏玛道:“你会接着当你的峰主,掌控天下,还是厌倦打打杀杀,仗剑走天涯?”
她一想,又觉得不妥:“哪一条路都不是那么容易,似乎都必须与人争斗。只是我实在也想不出你放下剑的样子。”
水声潺潺,在鸟儿的鸣叫声,苏玛的声音越来越小。
过了好久,他微微偏过头: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将来,只愿未来的每一刻都如现在。”
只是此时的苏玛已经陷入梦乡,没有听见他的话。
两人到达的第一站是一个茶摊。苏玛嗅着茶香醒来,一下马车就发现,这不是通向沛城路上的那个茶摊吗?
半年前她还是苏夭的时候,就带着昏迷的百里骁路过这里。过了半年,那个小孙子又抽长了一些,已经有少年的身形了。摊主爷爷虽然脊背又弯了一点,但是精神头还不错。
与半年前相比,此时往来的江湖人少了很多,多了很多行商的人。
百里骁带苏玛下来,对摊主道:“店家,拿些吃食。”
摊主应了一声,将茶点端上来之时,突然一愣。
摊主第一次见到百里骁是在一年前,虽然隔了一年,但是他对百里骁这个用一把扇子就杀光全部山贼的少侠的印象格外深刻,因此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这位公子,您是否一年前就来过这里?”
百里骁点头。
摊主赶紧把孙子拽过来,让孙子给百里骁叩头:
“公子,一年前你走得急,老朽还没来得及感谢您哪。小柱子,赶紧给恩公磕头!”
苏玛赶紧扶起孩子。
摊主看见苏玛先是一愣,接着看向百里骁:“这位是……”
“她是我妻子。”百里骁回。
苏玛不由得一愣。两人单独相处时,他说这话她只当他是威胁或者恶趣味,但是他对着别人也介绍她是妻子时,就有了不同。
好像是第一次如此正视“妻子”这个身份代表的意义,也终于有了身份被正式承认的微妙的满足。
她不由得看向百里骁,对方介绍自己是他的妻子,面上并无不耐或者纠结,仿佛本就该如此。
苏玛开心了没有两秒,想起自己这个身份,又开始纠结了。
摊主对苏玛恭敬地一拱手:“原来是恩公的夫人。没想到一年过去,恩公竟然成亲了。老朽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百里骁让摊主不必拘礼。
苏玛时刻谨记着让百里骁讨厌自己的宗旨,于是哼道:“也就刚成亲一两天,以后是什么样还不知道呢。”
摊主有些尴尬地看向百里骁。
百里骁面不改色:“谢谢摊主,我会努力。”
努力?什、什么努力?能让百里骁努力的还有什么?
苏玛的眼神不由得发飘。
百里骁给她倒了一杯茶,面色平静:“乖乖吃饭,今晚的夜还很长。”
苏玛的脸色爆红,悲愤地攥紧领口。
垫饱了肚子,百里骁又递给了摊主一锭金子。
老摊主惶恐不敢收:“恩公,您真是折煞老朽,我们送你东西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收您的钱?再说您给这么多,我们爷孙俩也不敢花啊,上一锭金子还藏在家里的床底下呢!”
苏玛知道,像摊主这样没有依仗的祖孙俩要是冒然拿出一锭金子,定然会招来不怀好意之人的惦记。百里骁给了他们那么多的金子,反而加重了他们的负担。
她想了想,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这簪子不算贵重,你们就拿去当了吧。摆了这么多年的茶摊,也得换换茶具不是。”
老摊主惶恐不敢收,百里骁道:“收下。”
还是一如一年前一般地冰冷,但恍然已经有了温度。
摊主终于收下,拉着小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