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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弗兰茨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紧闭着双眼的茜茜,尽量控制自己颤抖的声音,说到:“我就在旁边陪着你,你一定要振作,就当是为了我,等孩子生下来,我就陪你再去一次那个有大片薰衣草的地方,还记得那吗,亲爱的茜茜?我们在那里骑马,在那里弹你喜欢的古筝。”
茜茜的眼皮动了动,仿佛已经听见了他的话。弗兰茨轻轻的把她放下,虽然离开了她的身边,但他一直站在只有几步远的地方。
医生开始让人把窗户开大,使新鲜的空气能够进来,热水一盆接一盆的端进来,有仆妇开始为茜茜打气,另一个仆妇开始按着医生的要求,揉着茜茜的腹部,帮孩子正着胎位。
一波疼痛再次袭来,让已经有些昏沉的她再次清醒,可她已经痛的叫不出声,一旁的产妇不停的让她使劲。
深吸一口气,她把全身的力气再次集中在腹部,汗水在往下淌,双手因为使劲,紧捏着被头的骨节已经全部泛白。
一口气用完,劲也使的差不多,可依然没有什么进展。
见状,医生也记得团团转,又命人取来一截白布,然后悬在床顶,他让仆妇将茜茜扶起来,口中说到:“皇后殿下,请您抓住这根布条,它能让您不会失去意识,等会儿,您再使劲的时候,一定要紧紧的抓住,这也有利于胎儿出来。”
按着医生的话,茜茜抓住了这根布条,虽然,她觉得这样做有点可笑,有点奇怪,可她没有多余的力气来思考,意识虽有混沌,但心里也知道自己的这个状况,多半是难产。
若是放在现代,难产,必然会用剖腹产来解决,可这个时代。。或许,只能硬生。
另一个仆妇依旧帮她按揉着腹部,有汤药也被送了进来,一勺一勺的喂她喝下,这会儿,她已经觉察不出这药是苦是甜。
医生擦擦额头上的汗,过来请示弗兰茨:“陛下,如果皇后再生不下来,可能,就需要动用外科手术了。”
弗兰茨看着他,蓝色的眸子越来越深:“你能保证手术的成功吗?”
医生沉默了几秒:“我没有完全的把握,但这种情况下去,皇后和孩子都会有生命危险。。”
“你最好做你有把握的事,我只要皇后平安,明白吗!”弗兰茨立刻打断了医生的话。
这时,红衣主教也被请了进来,领着另外的几个主教在这里诵经祝祷。弗兰茨被这些祝祷词念的心里烦躁,开始来回踱步。
索菲皇太后走到他旁边,安慰到:“上帝一定会保佑我们的,我刚才也已经向上帝祈祷,如果他能让我的孙子平安,我愿意减少寿命来偿还。”
“妈妈。。”弗兰茨停了下来,“就算偿还,也是我。”
“这没什么,弗兰茨,那是我的孙子,我该这么做。”
也许,他们的祈祷真的被上帝听到,只见茜茜再次紧抓布条,咬紧牙关,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她要活,她更要她的孩子也活下来。
在这长长的一口气憋到尽头后,终于听到那细小微弱的哭啼之声。
“生了!生了!”
仆妇们兴奋的叫喊着,弗兰茨立马疾步过去。孩子已经被包在了小被子里面,茜茜艰难的勾起唇畔,无力的笑了,于此同时,她喜悦的眼泪,初为人母的眼泪也滑落下来。
弗兰茨抱着她,不停的亲吻着,他的茜茜终于平安了!
“男孩,还是女孩?”茜茜靠在他的怀里问到。
“亲爱的,是个公主。”
茜茜点点头,在她心里,男孩女孩都没有任何的区别,只要孩子健康就好。因为彻底虚脱,茜茜再也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这一睡,仿佛睡了有几个世纪那么久,再一睁眼,已经是两天之后。
房里只有布丽德一人在,茜茜觉得浑身发软,勉强把自己撑起来靠着:“孩子呢?”
见她醒来,布丽德忙跑过来,满是兴奋:“殿下,您醒了,我去让人送些吃的过来,您睡了两天,一点东西都没吃,一定饿坏了。”
说着,布丽德就要转身,茜茜忙拉着她:“布丽德,孩子呢?”
布丽德面露尴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到:“殿下,孩子在乳母那里。”看到茜茜还要再问,又忙说:“您这两天一直昏睡,所以,孩子在乳母那里,这会儿,应该是在睡觉。”
茜茜想了想,确实,自己昏睡两天,孩子总要吃奶,在乳母那里很正常。
“等孩子醒了,就抱过来吧。”
“殿下,您这次难产之后,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医生要您好好休息,不能劳累,陛下说,孩子就先放乳母那里。”
难产,如同九死一生,真的是伤了她的元气,就算这会儿把孩子报过来,恐怕她也没有力气去抱。
之后的几天,茜茜按照医生的嘱咐,尽量让自己多多休息,争取早点恢复过来,这样,她就可以见到她的孩子。
只是,从她醒来后,她一直没见过弗兰茨,询问过布丽德,布丽德只说这段时间国会一直都很忙,就连波克,她都很少见过。
又过了一段时间,茜茜整个人都恢复了很多,面色也变的和从前一样红润,甚至更好。
这天,她叫来布丽德:“去把孩子抱过来。”
布丽德见她正在布置着婴儿床,面色有些为难,可茜茜并没有注意,只是见她半天没动,才又道:“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把孩子抱过来,我来照顾。”
依然没动静,茜茜转头看着她:“怎么还不去?”
“是”布丽德转身,面露难色的走了出去。
☆、50。第50章 争执1
许久之后,布丽德才回来,见她两手空空,并没有抱回来孩子,茜茜疑惑的问到:“孩子呢?”
布丽德不敢抬头,“殿下,皇太后把孩子抱走了。”
茜茜有点不明白意思,笑说:“一定是皇太后也在帮着照看,你去那抱回来就是,说我已经好了。”
“殿下。。”布丽德抬起头,看着她,十分为难的说:“皇太后说,以后由她来亲自照顾。”
茜茜“噌”的一下站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布丽德,以为她搞错了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皇太后。。皇太后说,她会亲自照顾。。”眼见茜茜变了脸色,布丽德不敢再往下说。
“我是孩子的母亲,为什么我不能照顾!”茜茜心里的火苗只窜,她怀孕期间,索菲皇太后一直没找过她的事,甚至还会让人送些营养的东西过来,她还以为她转变了,为了她们共同爱的人,她愿意与她和睦相处,没想到,她竟然在这里等着她,直接抢走她的孩子!
茜茜二话不说,拿起一条披肩披在身后,就出了门。
本是想直接去皇太后那里,可她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去找弗兰茨。
茜茜来到弗兰茨办公的地方,门口的守卫向她行了一礼。
“陛下在里面吗?”
“是的,皇后殿下,陛下正在接见内大臣和卡尔·路德维希公爵。”侍卫答到。
于是,茜茜就在门口等着。
过了一会儿,厅门打开,两个内大臣先走了出来,见到她在门外,忙行了一礼,然后离去,紧接着,卡尔·路德维希走了出来,见茜茜站在那儿,问:“皇后殿下的身体好多了吗?我可是知道,产妇该好好休息才对。”
“谢谢你,卡尔,我已经好多了。”
见茜茜有些心不在焉,卡尔·路德维希也不再多说,知道她有事,便先离开了。
厅内,弗兰茨正低头看着什么,见茜茜进来,才放下手中的东西。
“你怎么来了,你应该好好休息。”
茜茜绞着手指,心里组织着语言,“我知道,我应该听从医生的建议,可是,弗兰茨,我已经休息的够久了,而且,身体也恢复了,我想,亲自照顾孩子。。”见弗兰茨一直看着她,面上也没什么表情,她又继续说到:“我让布丽德去乳母那抱孩子,但孩子被妈妈抱了去,我知道,妈妈是想帮我照顾,可我现在已经好了,孩子还是得和母亲在一起,不是吗?”
弗兰茨起身走到她旁边,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我明白,可你应该知道,你上次的受伤,又发高烧,再加上这次的难产,你的身体非常虚弱,你自己还需要人照顾,怎么去照顾孩子?”
茜茜想辩解,自己照顾孩子完全没有问题,可弗兰茨阻止了她,继续道:“妈妈她始终是孩子的祖母,难道,她会虐待她的孙女?茜茜,你应该听妈妈的。”
许久,茜茜没有说话,只是最后,仍抱着希望再次向弗兰茨说到:“弗兰茨,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也是历尽千难才生下的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弗兰茨,我只想自己来照顾孩子,求你了!”
茜茜满眼乞求的看着他,可弗兰茨却站起身,背对着她:“茜茜,我说了,你应该听妈妈的,这件事,就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再说?”茜茜也站了起来,质问着,为什么,她感觉到他对她的态度变的有些冷漠。
弗兰茨转身,眼底变的有些冰冷:“你历尽千难生下孩子,可你也该知道,你为什么会早产?需要我说出来吗?”
茜茜倒吸口凉气,倒退两步,看来,他还是知道了!可她与久洛·安德拉希之间并没有什么,他们是清白的!
“你不信我,是吗?”
“如果,我不信你,只怕,这个孩子我就不会留下来。”
所以,他还是怀疑过,不是吗?而且,还怀疑过这个孩子!茜茜心里疼痛难忍,如千万跟刺扎在心头。
“我和久洛·安德拉希很早就认识了,那是在认识你之前的事,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上次,也是他和施佩将军一起救了我。。”
茜茜还想再解释,弗兰茨却打断:“可你却让波克把这个人有意隐瞒了!茜茜,你为什么要瞒着我,难道,我就不值得你信任?如果不是那天的晚宴,普鲁士的公主亲口告诉我,只怕,我到现在都被你们瞒着!”
“弗兰茨,这件事,怪我处理不当,可我和久洛·安德拉希之间什么都没有,请你相信我!”
“如果没有,那为什么,那天晚上,你会在听了萨克森公主的话而早产?你对他没什么,那他呢?你敢保证他吗!”
说到这里,弗兰茨觉得自己情绪太过激动,他紧闭着唇,深吸了口气:“你回去休息吧,所有的事,到今天就此为止。”
茜茜看着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心中的钝痛堵的她什么也说不出来。转身,走到门口,却还是停了下来。
“既然,你已经知道他,我想,他的身份,恐怕你也查明,我只求你,看在我的份上,不要向匈牙利透露他的行踪。”
弗兰茨没有回头看她,双拳却是攥的紧了又紧,最终,什么都没有回应。
茜茜知道,他不会透露,可也知道,她最后的这句话,会让他们转圜的余地更小。
布丽德焦急的等着,见茜茜回来满脸的失望之色,以及魂不守舍的样子,急忙安慰:“殿下,皇太后一定会仔细的照顾小公主,再过几天,说不定,皇太后会把小公主还回来。”
茜茜摆了摆手,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布丽德,你先出去吧。”
见她的脸色很难看,布丽德也不敢说什么,只好悄悄的退了出去。
茜茜的心里很空,她不敢去想他曾经对她的百般宠爱,也不敢去想今天他对她的冷漠如霜,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