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卷毛儿亲王说要自己帮他画面,宝葛一愣,慌忙问他:“王爷,不会是殿前特别紧要的人吧?现在是紧张时刻,万一被查出来,您也会受牵连的。”
看她为自己的担忧,卷毛儿亲王面上忍不住笑意微浮,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只是一关键的人证。此人现在刑部大牢里,因被人收买,死咬住十三弟不放,所以爷才出此对策。”
宝葛这才放心,遂又问他道:“王爷,您是想用此人一时,还是想时间久一些呢?”
见她答应帮忙,卷毛儿亲王沉吟片刻,这才回答:“自然是久一些为好。”
宝葛点收,对他说道:“如果要久一些,就要选用特殊的化妆粉底。我这就写一份单子,麻烦您差人去把各项材质准备一下。”
“好,爷这就让他们去办。”说着,他就领先一步朝着室内的书桌旁走去,随后又转身问她,“这个做起来很麻烦吗?”
宝葛紧跟其后,轻声答道:“这个不麻烦,只要材质准备齐全,大概需要一刻钟的时间。”
磨好了墨,她将材质一一在单子上写好,这就递给了卷毛儿亲王:“王爷,这个方子还算珍贵。以后若是还需要的话,您不妨将它收藏起来。其实,画面的也不算什么特殊的才能。之前放置在您大书房里的那幅临水的画像,那位师傅的画功也足够驾驭了。”
卷毛儿亲王听了,出声对她解释说:“兹事体大,那位师傅未必就可信,所以爷不能冒这个险。”
是啊,人心难测。宝葛在心里轻叹了一息,见卷毛儿亲王出去了,这就又坐了下来。
历史上的十三阿哥貌似是要圈禁十年的吧?她现在帮他,如果成功的话,会不会是在间接改变历史呢?如果不成功,那卷毛儿亲王心里岂不是很痛苦吗?
正这么想着,那人又回来了,随其入内的还有一个小太监。
这人宝葛上次在白云观的宅院里见过,他曾引着她去过卷毛儿亲王所在的屋子。他能再次出现在雍亲王府,看来是主子信任的人。
他一只手提着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的应该就是宝葛需要的各色颜料和各种大小不一的毛笔了。他的另一只手,则握着一张卷起的画像。
这人把箱子和画像放下,这就立马退了下去,全程都没有抬起头来。
待这个小太监走了,宝葛这才从桌前走到了那个箱子和画像前。
她先是打开画像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先将各色颜料混合放在一个白色的小瓷碟盘内,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兑了些许不知名的淡黄色汁液,接着就又用纤纤玉手握着一个小瓷勺在磁碟里面轻轻地搅拌起来。那动作也越来越快,过了一会儿,她又添加了一种乳白色的汁液,随即便又像之前那般在里面继续缓缓搅动。
屋子里烧着热炕,不一会儿,她就觉得全身微热,面上也渐渐地起了汗珠子。卷毛儿亲王在一旁看了,赶忙拿出自己的帕子,轻柔地在她的额头上擦了擦。
宝葛愣了愣,呆了几秒钟,待他停下,她这才又继续配制粉底。
等完全配制好用来画面的粉底颜料,前前后后果然有一刻钟的时间。
卷毛儿亲王见她小心翼翼地放下了那只白色磁碟,还是忍不住在后面伸臂抱住了她,语带叹息地说:“舒舒,当初放你走后,爷每时每刻都在后悔。”
宝葛被这人抱得紧紧的,根本就没有离开的可能,只好一动不动地留在他的怀里。在这一年多休养的日子里,她真是很少想到自己和卷毛儿亲王以后再次相遇的事。现在见他这样,她心里平静的深湖不由自主地又掀起了波澜。
可是一想到五大爷,她就觉得自己罪恶深重,随即引开话题,低声说:“王爷,太子爷无德不孝,再次被废,十三爷诬陷的事若真与之相关,这里面未必就没有万岁爷的意思。年前连我都有听说过,有皇子的儒学师父在家信里写过十三爷前途不可限量的话语。去岁至今一直是非常时刻,如此敏感之语,被人翻出,自然会惹来祸端。王爷您刚刚所说的法子,可是是个险招,要不要行此招,还望您三思后再做定夺……”
卷毛儿亲王听了这话,紧抱着她的手臂果然僵了起来,微微有些松动。宝葛本想趁此机会离开他的怀抱,哪知这人又忽地问她:“这是五弟和你说起的?”
宝葛呆了呆,赶忙道:“他从来不和我说朝堂之事,再说我也不懂,这是我不经意间从孩子们奶娘嬷嬷那里听来的。”
卷毛儿亲王停了半晌,这才道:“看来这是太后娘娘那边的消息了。舒舒,虽然此招凶险,但为了十三弟,爷还是要试一试。”
说着,他转过宝葛的身子,一直盯着她看。
宝葛却不敢和他对视,只是垂下眼去,从袖筒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他:“这上面是一种香药的配方,可以放在人的饭菜里面。只要闻到香气,无论是谁,必会晕倒瘫软。刑部和宗人府之前都是太子爷的人,现在估计还有不少残留人员。如果有必要,倒是可以用这个,行事可能会顺利一些。下面写的是解方,你找人配制即可。”
这两个方子,还是当年她被绑架时从三行姑娘那里得来的,没想到今日却用在了他这里,不知是不是天意。
看她为了他做如此精细的安排,卷毛儿亲王心里如浪翻滚,眼神炽热地看着她道:“舒舒,为了你,爷忍得牙都快咬酸了。”
他的情感,宝葛实在无力承受,遂低声恳请道:“王爷,那些都是过往之事了,一年来我几经努力,现在已回归原来的生活。咱们的小格格,她也挺好的。你是有远大前途之人,为了您自己好,以后我们真的不能再见了,也请您也早些放下吧!……”
说完,她身上拿出一方大大的淡青色锦帕,将它从对角折叠过来,蒙在了自己面上,只留下两只忽闪忽闪的眼睛,冷淡的语气对着卷毛儿亲王从里面传道:“王爷,为了小阿哥,您以后若有什么需要,我还是会帮你的。但是,我和他在一起已超过十年了,我们之间就像亲人一样,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我。所以,在你这里,我不想再蹈覆辙了,免得再时时为此纠结煎熬着。时候不早了,如果您主意已定,这就请画面之人早些进屋子里来吧。等一切完毕,我也该回府了。”
刚刚她还对他情深意重,让他颇是感动,转眼间就把话说到这份儿上,卷毛儿亲王顿时气结。盯着她蒙起来的脸看了好半晌,他最后还是放开她的身子,语带无奈地说:“罢了,爷知道也留不住你。之前大夫为你请过脉,说你体质虚弱,养了这一年,想是好些了,以后多多保重身体。”
听卷毛儿亲王说了结束语,宝葛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就也道:“王爷也是,请多多保重。”
画面在宝葛这里算不得什么难事,那画像上的非长相特殊之人,才一会儿,她就忙完了。
钱宝莹过来接她,折回去又见了元寿一面。见宝葛要告辞,他小跑着奔到她的膝下,拉着她的裙摆:“姨娘……”
宝葛忙蹲下身来,面上含笑哄他道:“元寿,等到了端午节,你随额娘到姨娘那里和六阿哥、小姐姐一块儿玩儿,好不好?”
元寿听了,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钱宝莹忙将他抱起来,对宝葛道:“你会画像,等有空闲时,就画一幅你和孩子们的合像。元寿平日里若能时时看见,以后他们见面时也就不会觉得生疏了。”
宝葛点点头,又伸手轻柔地抚抚元寿的脸颊,这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从钱宝莹那里回了五爷府,宝葛正打算和五大爷商量一下,看何时请让他抽时间去和阿玛聊一聊,好好地劝劝他,好让他心里舒服一些。
谁知她才走进自己的小院儿,墨菊便速速迎了上来,面带急色禀道:“主子,管领钱老爷坠马受伤了,听说王爷将他安置在了前殿,您快过去瞧瞧吧!”
宝葛一听,慌忙问她:“严重吗?”
墨菊摇摇头:“主子,奴婢也是刚刚知道的,刚才已经让双喜过去那里打探消息了。”
五大爷的前殿可不是她们这些后院儿的女眷说去就去的。一直以来,宝葛虽说没少去,但现在阿玛在前殿,估计还会有其他的人在,她还是不去为好,省得惹出什么闲话来。
宝葛换过外出见客的衣服,双喜就回来了,禀报说钱管领是因为不小心坠马,五大爷已经派人送他回府歇息了。
果然,不一会儿,五大爷就到了后院子来。一看见他,宝葛慌忙凑过去问:“我阿玛怎么样了?伤得严重吗?”
看宝葛着急,五大爷忙摸着她的手安慰道:“妞妞,别担心,你阿玛伤了脚踝,所幸只是轻伤,没有伤筋动骨,歇息一段时日就好了。”
她听了,这才稍稍放心,赶忙又问五大爷道:“请的可是府里医术精湛的大夫吧?”
他点点头:“大夫说不打紧,刚刚我已经着保柱带了上好的药材到钱府去了。”
宝葛舒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五大爷,很是感激地说:“真是多谢你了。”
“说什么谢?”五大爷扭扭她的脸,“怎么忽然客气起来了?你姐姐那里怎么样?事情很棘手吗?”
宝葛听五大爷问,这就把钱宝莹的身世告知给了他,随后说:“阿玛在咱们府上当差,我原本还想让你抽时间找阿玛好好聊一聊,趁机劝劝他,谁想他这会儿又受伤了。”
五大爷劝她道:“此事不急,等他的伤好了,我会找机会和他说说话的。”
宝葛在四爷府因画面耽搁了一些时间,和五大爷说了这一会儿话,也该用午饭了。饭点儿一到,六阿哥和小格格也就由奶娘嬷嬷一起带着过来了。
半天没见他们,宝葛亲亲小格格后,她又伸臂抱了抱六阿哥,心里的感觉却像久别重逢一样。
宝葛心里担忧钱管领,却又怕五大爷为了让她宽心故意轻描淡写,所以下午她又派了双喜出府,送了银两和各种物品到钱家去了一趟。待他回来禀说钱管领真是没什么大碍,她才彻彻底底地放心。
除了钱管领,宝葛还忍不住担忧卷毛儿亲王为十三阿哥翻案的事会不会成功。平日里她可是从不向五大爷打探朝堂上的事的,所以很怕突然问起引起他的怀疑。再加上卷毛儿的死对头九阿哥又是五大爷的亲弟弟,有他挡在中间,不问比问要好一些。
等啊等,二月过去,待钱管领的脚伤已经痊愈时,她也没有得到任何十三阿哥被释放的消息,也没有听说卷毛儿亲王的什么□□。
宝葛不由得疑惑,难道是卷毛儿亲王放弃了原来的援救计划?如果是这样,没有消息就真成了好消息了。
五大爷在现代社会上了四年大学,回来后把他的建筑专业的功力都发挥在了她的小院儿里。春天一到,真是漂亮极了。
尤其是那间玻璃小屋,晚上坐在里面,躺在藤椅上看月亮、数星星,还伴着醉人的花香,或是听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在屋顶上,像是在聆听低低的乐声一般,甭提有多惬意舒畅了。
春日闲暇最多,宝葛之前答应过钱宝莹,画一幅她和孩子们的合像,现在正是好时机。她细细地画了好几日,最后把记忆中的元寿也给增添了上去。三个孩子聚在一起,脸上都是天真烂漫的笑容,宝葛看了,心里面暖得透亮。
不过这幅画像她没敢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