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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葛数次提笔,最终却一字未落。又放了好长一段时间,离产期越来越近时,她这才下定决心写道:“胤祺,我确实已喜欢上别人了,多谢祝福。也祝你平安喜乐!”
短短一行字,她用了老半天的时间,最后还是撕了,过后又重写。一遍又一遍,直到她感觉有人进了自己的屋子,这才停住笔转头看了过去。
原来又是卷毛儿亲王。
这人上个月月底刚来过,今日是七夕节,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他可真会选时间。
四阿哥见地上扔的全是揉成一团的白纸,她的手里还握着一支毛笔,随即笑着问道:“你在练字?”
宝葛看他来了,慌忙搁下手里的毛笔,把面前那张带字的纸速速折了起来,然后回声道:“我心里难以平静下来,所以想借字凝神修心……”
话未说完,没想到此人却忽地弯下腰来,从地上捡了一个纸团子,紧接着展了开来。宝葛一看,急慌慌走到他身边,还来不及去夺,这人就抬高了手臂,对着上面的字看了一眼。
宝葛也很清楚,就那么一行字,他一眼就能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罢了,看就看吧,让他看到又不会怎么样。
她放下高举的手,正要往后退一步,卷毛儿亲王却蓦地伸臂把她抱在了怀里,轻声对她说:“舒舒,你留在爷身边吧,就像以前在爷府上那样。”
说着,他就缓缓移到她的耳后,在那里轻轻一吻。
突然而至的热气,宝葛心里一慌。因为怀的是双胞胎,她现在的身子越来越笨重,实在躲无可躲,只得急声道:“这里不是你的王府,你也不要再当我是那个舒舒了。当日你中了毒,我无奈屈从,已是大错。如今又有了孩子,更是罪不可恕。我现在每天只剩下了煎熬,有时,真恨不得自己死了……”
“不得胡言乱语!”他慌忙打断她的话,厉声说,“即使有罪,罪也在爷一个人身上,和你无关。爷还是那句话,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愿意不愿意,你就是爷的舒舒。”
真是一如既往地霸道啊!宝葛只觉得自己无可奈何,忍不住冷哼一声,随即道:“凡事由不得你,就像你来到这里一样,终有一天你还是要走的。”
“谁说爷要走了?”他松开她的肩膀,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道,“自承德之事起,爷就决定不再走了。”
宝葛听了卷毛儿亲王的话,心里不由得漏了半拍,傻愣住了,像是在喃喃自语似的:“不走了?这怎么可以呢?”
她如此反应,他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爷说过要负全责,所以不准你再自暴自弃,说伤害自己的话!”
说完,他忍不住又道:“之前不是你告诉爷的吗?无论情况有多糟糕,都要快乐地过好每一天。在爷府上时你都可以做到,为何到了自己的家乡却这般懦弱无能,连直面现实的勇气都没有?”
听他这么说,宝葛无言以对,随即就像魔怔似的在他怀里自嘲地笑:“是,我就是那种嘴上说着轻松实际上却又做不到的胆小鬼,所以,你还是赶快走吧,你不在这里,我就会忘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日子才会好过一些。”
她如此说话,卷毛儿的脸阴沉得可怕。待看到她布满泪痕的脸,他拿着帕子在她面上擦了擦,这才出声道:“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痛苦吗?爷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却被人如此算计,也害了你。但是爷不会就这么屈服,意志消沉,不管前路多难,爷都要继续走下去。爷相信,一个人的灵魂在哪里,他就存在于哪里,与寄存的躯壳无关。爷在家乡时,已经尽了自己该尽的责任。在这里也一样,更不会随随便便地走。即使你不愿意,爷也要对你负责。除非你愿意将此事告知五弟,和他重归于好……”
“不要!”宝葛慌忙摇头,“我写的信你刚刚也看到了,我宁肯他以为是我变了心,也不愿告诉他这件事。我在你府上,做另一个人时,就已算是背叛他了……”
看她为别人流眼泪,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忍不住长叹一息:“你别哭了。你一哭,爷就心塞如石,沉重难安。你是爷最不想伤害的人。这个月底,就该到你临盆的时候了,哭多了对孩子也不好。爷的心意你也知道,不管你在不在乎,爷只想尽自己所能,让你以后和孩子们快快乐乐的。”
卷毛儿亲王今日说了这么多话,句句点在了宝葛的心上。就她自个儿来说,近期情绪如此不稳定,确实是因为五大爷的这封信。今日之果,皆因之前自己所为,所以她在心里面恼恨不已。
刚才此人说绝不屈服,无论处境如何艰难,他都要一路前行,这种态度让她自愧不如。不像她,一遇事,就只想着快些逃跑。
怔忡中,这人却又倏地伸手摸了摸她隆高的腹部:“孩子们这几天可好吗?夜里休息时,他们动得可频繁吗?”
不想,他刚问完,肚子里的某个小家伙这就像是得到某种感应似的骨碌碌地转了一下身子,接着就是另一个。
看卷毛儿亲王一脸惊喜的表情,宝葛忽然感觉好尴尬。待胎动过去,她随即低声道:“王爷,你能扶我过去坐一会儿吗?”
这人听了,轻轻地移开手,接着微微曲身,忽地一把将她从地面上抱了起来,然后稳步走到炕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炕上,温声道:“大夫说了,你这几天情绪不稳,不宜多动。你先休养几日,等快临盆时再走动走动。”
说完,他就又伸手帮她除去了鞋子。
如此这般动作,宝葛更是觉得难为情。她刚转过身子面朝着炕里面,这就发现这个卷毛儿亲王竟然也厚脸皮地随着上了炕,此刻就躺在她的身边,一只手还轻轻柔柔地抚上了她的脸颊。
她下意识地转头避开,出声哀求道:“王爷,你不要这样……”
哪知这个卷毛儿亲王不但没停,反而又在她白净的面容上又亲了一口,这才又伸臂揽了她的身子,低声道:“舒舒,休息一会儿吧,今儿个是七夕,爷就在这里陪你。”
宝葛面朝里,在心里暗道:七夕是情人节,谁要你来陪了?有你在,我这午觉肯定是歇不成的了。
胡乱想了一通,她的耳边忽然传来了卷毛儿亲王均匀的呼吸声。
耶?这人竟然这么快就睡着了?想着他刚刚说要陪自己休息,宝葛忍不住微微一笑。
这人睡着了,她也不好打扰他休息,这就一动不动地静躺着。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感觉自个儿有些困了,这就也闭眼睡着了……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竟然在睡梦中转了身子,此刻正对着卷毛儿亲王的一张脸。他看她睁眼,伸手在她脸上又抚了抚,笑着道:“该起了,都到进餐饭的时候了。”
宝葛借着此人撩开的纱帐看了看,屋子里燃着红烛,确实到了黄昏时刻。
见卷毛儿亲王利利落落下了炕,她这才发现自己对他破罐子破摔的态度,现在已经突破了情感的底线。
宝葛轻轻叹息,刚移动身子到了炕沿儿,那人却忽又将手把握住她的脚腕处,理所当然似的又帮她穿上了鞋子。
卷毛儿亲王如此体贴,宝葛还是觉得别扭、尴尬。在他府上待了几个月,可能是习惯使然,现在每次和他在一起,她也总是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当成那个钮祜禄?舒舒。等回神醒转过来,她就忍不住在心里大骂自己,恨自己情根不稳,像根带着双穗的墙头草一样来回摇摆。
一直到这人进了晚餐回府了,她的心才稍稍平静下来。
但今日是七夕,卷毛儿亲王过来这里看望她,想到姐姐钱宝莹那边,宝葛心下又怯了几分,也不敢和往常那样和她说笑聊天,草草洗漱后就又睡下了。
依据大夫预算的日子,她的预产期应该是在七月末或是八月初的那几天。怀六阿哥的时候,那孩子贪月,所以就往后移了几天。现在这是二胎,怀的还是双胞胎,宝葛想着不至于再往后推了。谁想过了八月初六,肚子里的这两个小家伙还是像平时那样动得欢实,没什么大的异相。
期待中的羊水一直没破,也不见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这可急坏了钱宝莹,而那个卷毛儿亲王也是两天来一次。
只有宝葛还算心绪平稳,毕竟是生过孩子的人,更能沉住气一些,她反而安慰钱宝莹道:“姐,这两个孩子胎动正常,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你放心吧,我感觉就在这两天,他们绝对不会超过八月十五的!”
钱宝莹刚走没一会儿,宝葛忽然感觉下边有些不太对劲儿了。到隔间儿一看,果然是淡淡乳色的羊水。
青茉慌忙去请钱宝莹了,待她们回来时,宝葛自个儿已躺在了炕上,换上了一条方便生产的裙子。
不一会儿,稳婆也来了。她掀开被子瞧了瞧,说离阵痛还得有一段儿时间。果然,又过了半个时辰,宝葛这才感觉渐渐有了阵痛。
待卷毛儿亲王来到这里的时候,那痛已经一阵儿比一阵儿频繁了。特别是到每隔三五分钟都会痛上一次时,稳婆这才欢喜地对钱宝莹道:“格格,已经开了一半儿了,快了!”
宝葛以前有过生产的经验,所以此刻还不敢用力,只能等着十指全开,一边紧紧地抓住钱宝莹的手,一边强忍着痛,连痛也不呼出来。
钱宝莹在一旁看着宝葛因疼痛扭曲的脸,心疼得不行。她怕四阿哥在外面等急了,隔上一会儿就赶忙过去向他说明里面的情况。直到稳婆说让宝葛准备用力时,那时已过亥正了。
☆、第一百一六章
这次他们选的护产嬷嬷是个很有经验的人,待十指全开后,她就引导着宝葛如何用力,如何趁阵痛的间歇保存体力休息一下。
宝葛之前一直忍着痛,将所有的力气都凝聚在这一时段。忽然间,她听得护产嬷嬷喊叫钱宝莹的声音:“格格,您快过来瞧!”
随后,钱宝莹就慌忙放开了她的手,到了护产嬷嬷所在的那个位置。接着,宝葛就又听到钱宝莹快速出屋的脚步声。如此这般,她不由得在心里暗猜:难道是孩子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这会儿子阵痛也不像刚刚那般频繁了?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立时往下沉去,当即弱声对炕尾的护产嬷嬷道:“嬷嬷,可是孩子不好了吗?”
护产嬷嬷见宝葛挺起上身来说话 慌忙走过来安慰她道:“孩子很好,不用担心。只是宫口还是有点儿小,需要请大夫过来帮忙用针,好让孩子下来得快一些。”
宝葛听了,这才放心。很快地,平日里为她诊脉的那位大夫就来了。他们这边早就在炕头位置架了一用来回避的屏风,他拿起针,一一扎在了宝葛的各处穴道上。
过了一会儿,宝葛忽又感觉到了阵痛的滋味儿,一听得护产嬷嬷说“用力”的声音,她就继续发力。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一股温水从体内流了出去,紧接着听到一个孩子哇哇的大哭声,她这才完全放松下来。
钱宝莹见孩子生出来了,这就凑到宝葛的耳边低声道:“你先歇一会儿,我去把孩子抱过来给你瞧瞧。”
宝葛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在动着呢,此时的她已经累得几乎没什么力气了,头脑也处于悬空的状态。过了片刻,恍惚中,她听到钱宝莹语带惊喜地说:“啊,是个小格格!”
听钱宝莹说是个小格格,宝葛心里高兴极了。自从生了六阿哥,她一直都想要个女孩子,没想到今天梦想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