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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很安静,没有什么人。她起身自行洗漱一番,这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面前是一处方方正正的宅院儿,院子的两侧栽种着千竿翠竹,好一片绿色天地。猛然望去,那清幽的意蕴和她之前做钮祜禄·意舒时所住的那个院长有些像。
除了竹子,门外还守立着一个看似面生的小丫头。她见宝葛走了出来,慌忙迎上前来恭顺地行礼问安道:“主子吉祥!”
此刻已近黄昏,宝葛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听她问,这个小丫头忙笑着答话:“回主子,奴婢青茉。主子爷这会儿子正在书房里呢,奴婢这就带主子过去。”
卷毛儿亲王还没走啊?看来最近他真的不忙呢!
待宝葛进了书房,此人果然正在练大字呢!
见她恢复了原来的样貌,他脸上也带了还算和煦的淡笑,对她道:“舒舒,你过来,看看爷今儿个写的字。”
舒舒,舒舒个毛啊!他一喊这个名字,她这边儿就有些精神分裂。
卷毛儿亲王的心情似乎不错,他写的这些大字都有些意气风发的韵味,难道是康老爷子给他嘉奖了,所以他才会这么高兴?想上位的人果然很在乎这等子事儿啊,宝葛随即出声道:“王爷今日的字有汪洋恣肆的风姿,和上次的《心经》稳重大气很不相同。”
果然,他听了,脸上一沉,当即将字收了起来。
见他不高兴了,宝葛心里有些看好戏似的舒畅起来。哼哼,恨你就是要想办法气住你。
她心里这么想着时,却听他道:“这座宅院儿甚为偏僻,一般不会有熟人找到这儿来的。你既然回京了,就好好在这里休养身体,待足月把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爷还是那句话,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爷都把你当成舒舒,真心实意对待你。所以,不准你再想着离开的事,不然爷饶不了你,还有你们钱家。孰好孰坏,你自己掂量着吧!”
绝对的霸王爷啊!之前是六阿哥,现在又扯带上了他们钱家。
宝葛听了他的这番话,背上直起冷汗。哪有这样子的男女相处方式?一边说着要对人家好,一边又拿威胁束缚人,酱紫能得到别人的真心吗?不过宝葛又不打算在他这里付出什么真心,也懒得理持他的威胁了,更不用提想费点心力改变一下两人的相处方式了。
她点头道:“王爷请放心,我现在还没有离开的心思。只要你能兑现答应过的事情,我一定会在这里老老实实的。”
自孩子的事情起,她对他就再也没了敬畏之心,说起话来都是“你我”相称。现在回了京城,她依然如此,他自己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
他既不想她畏惧自己,又不想她的态度太过轻慢,尤其是她故意冷言冷语地出口伤人时,他真想下决心管教管教她那张嘴。但想想自己之前曾对她做的错事,他就又觉得还是随她去好了。
见她一直站着那里,他指了指旁边的座椅:“你身子不舒服,怎么还站着?快坐下吧!”
宝葛看他一脸嗔怪的表情,不由得在心里吐槽,这个卷毛儿亲王真是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的,刚刚还严厉地警告她,现在却又表现出关心爱护的样子,让人犹入云里雾里,真是摸不透滴哇。愿意跟着他混的女人,那可真要倒霉喽!
宝葛这样想着,卷毛儿亲王便又道:“和六阿哥见面的事,爷心里记着呢!随后有机会,爷让你姐姐把他带过来,你们总会见着的。”
听了他的保证,宝葛这才放心。世间总是有这么多牵绊,想一一解除总是难的。特别是孩子,她肚子里的这一个就把她从天津赶回到了京城,困在了这小小的一方宅院儿里,想走也走不了。
卷毛儿亲王进过晚饭就走了,宝葛留在这翠竹环院的屋子里一住就是一个多月,很快就临近春节了。
随宝葛同住的,是贴身侍女青茉,还有一两个做杂活儿的人。当然,护卫也是少不了的。不过除了青茉,其他人她鲜少瞧见。
她见得最多的,是一位年纪较大的大夫。这人每天都为她请平安脉,让青茉为她熬炖了不少护胎养身的汤药。
这日他来,隔着帕子在宝葛手腕上来回地按了又按,思虑良久,这才像往日那样背起药箱准备离开。
宝葛见他这样,还以为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不妥,这就心急担忧地出声问他:“大夫,孩子可安好吗?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吧?”
没想到那人连忙摆手,笑道:“没有,没有,他们都好着呢!只是日后月份儿越大,行走坐卧越是要小心才是。”
他们?宝葛傻愣住了。
难道她这次怀的是个双胞胎?刚刚大夫诊脉那么久,就是因为这个吗?
想到双胞胎的事,宝葛心里很是激动,更多的则是庆幸。哎哟,当初幸亏听了卷毛儿亲王的话,把孩子留了下来。如果当初决定不要孩子,两个呢,那可真是造了大孽了!
说起卷毛儿亲王,宝葛已经有半月没见到他了。这人一般都是七八天来一次,最近到了年关,府里的事情繁多,不能来也是正常的现象。
不过,既然大夫诊出了双胞胎,宝葛想着他近期应该会过来的。
她想这人来,倒不是因为双胞胎的事,而是她实在太想六阿哥了。一过腊月的小年,六阿哥的学堂就该放假了。按照礼制,他是该到姨娘钱宝莹那里走动走动的。
虽然宝葛自觉无颜再见姐姐,但也只有她能把六阿哥带过来。
等啊等,腊月二十八这天,卷毛儿亲王终于过来了。与他同行的,还有宝葛的亲姐姐钱宝莹。
不提防又见她,宝葛刚怯怯地叫了一声“姐”,钱宝莹就快步走到宝葛身边,拉着她的胳膊,泣声说道:“二丫头,让你受委屈了,我真是对不住你!”
听钱宝莹这么说,宝葛便明白她知晓一切了,随即忙道:“姐,我……”
刚说了个“我”字,她的眼泪就簌簌下落,滴在了钱宝莹的手上。
钱宝莹看她这样,忙扶着她的手坐了下来,这就又出声道:“二丫头,这件事都怪我,那天真不该让你独自歇在我的屋内,所以才会发生了这种祸事。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心里不要埋怨我。我们姐妹还能像以前那样,相亲相爱……”
宝葛心里原本觉得挺对不住钱宝莹的,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的重石总算落了一块儿下来。她擦了擦眼泪,赶忙道:“姐,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怪你。要怪就怪上天它戏弄人,偏偏让咱们碰上了这等糟心事。”
说完,她就对钱宝莹道:“姐,你帮我把六阿哥带出来吧,我真想瞧上他一眼……”
钱宝莹见她又是一副泪水涟涟的样子,忙一边拿着帕子替她擦泪,一边应声道:“你不要急,再过几日就到拜年日了,到时我想办法悄悄带六阿哥出来,看能不能见见你。”
宝葛听了,终于觉着有了盼头。
一想到六阿哥,她心里真是后悔了,如果那天自己不是因为生五大爷的气故意晚回去的话,她就不会和她的六阿哥分离,更不会和那个卷毛儿亲王惹出事儿来。现在,她心里的痛苦可要比五大爷的移情别恋大上了一千倍、一万倍,真是万劫不复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对钱宝莹说:“姐,你当时真说对了,我真不该轻重拎不清。五爷府我现在是回不去了,一点儿回头路都没有了。再以后,我连六阿哥也见不着了!”
宝葛如此说,钱宝莹心里也很难过,眼泪也忍不住往眼眶里一齐涌。她轻拍着宝葛的后背,强忍住哭声,过了一会儿,这才低声道:“二丫头,天无绝人之路,你现在已经有了孩子了,你若是愿意,我们王爷……他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我不愿意!”宝葛一听此话,立时从钱宝莹肩上抬起头,“我已经和他说好了,孩子一生下来我就走,以后也会由我自个儿抚养,再也和他没有任何干系!”
☆、第一百一三章
钱宝莹听说宝葛要独自一人抚养孩子,心里不由得一惊,难怪王爷会让自己今儿个过去劝她。这二丫头自小就是那种性情刚烈、心里甚会拿主意的人,她有如此想法,也是因为那件祸事而导致生活突变,深受刺激,所以才会这样。别说是她,若是搁在自个儿身上,说不定早就寻了短见了。
想到这里,钱宝莹这便出口缓声道:“二丫头,你想带孩子离开,我心里很是理解。但是你也得为孩子想想啊。你现在这是孪生子,你一个女人家的,没有别人帮忙,能好好把他们抚养长大吗?而且,他们可是王府的阿哥、格格,你真准备以后都让他们做个普普通通老百姓吗?让他们一出生就只有额娘,不见阿玛吗?”
宝葛倒是没考虑这么多,当初她执意要走,可没有想到孩子会是个双胞胎。她顿了顿,这才轻声对钱宝莹说:“姐,我已经想好了,即使是两个,我也会把他们带走的,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待在京城里了。”
钱宝莹见她如此固执,遂又说道:“好,那我问你。两个孩子,你一个人怎么照顾得过来啊?还有,日常开支怎么办?难道你要自个儿出去做工养活他们吗?你去到大户人家给她们化妆,做胭脂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每月连二两银子都挣不到。还有,你出去做工时,那孩子们怎么办呢?你要带着他们和你一起出去吗?”
这些问题钱宝莹都想这么清楚,宝葛只好低低地应声道:“我可以找嬷嬷们一起帮着我照看。”
钱宝莹点点头:“好吧,那我问你。外面的嬷嬷可靠吗?你给她们的钱,还不如她们拐带了孩子直接卖给人口牙子的多呢!世上的坏人可多着呢!你我一直在王府里生活,下面的那些婢女奴才,除了那些旗下的,哪个不是蹚着血泪过河的?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这艰难日后又如何熬得住?几天、一月,或者一年或许还可以,那几年以后呢?孩子要上学堂,还有其他的那么多事儿,你一个人扛得住吗?”
这席话说得宝葛不再言语了,又开始眼泪丝丝起来,一副想要哭的样子。
钱宝莹赶忙拉着她的手道:“二丫头,姐姐知道,你是个有骨气的,但是作为三个孩子的额娘,你还得为他们考虑才是。有时人就是这样,不得不抛开骨气,只能顺着情势往前走。不说别的,单说六阿哥,你离了京城,以后还怎么经常见到他?难道要隔上几年,抽出空来,再回到京城里来看他一眼?他还刚上学堂呢,以后少了你这个额娘,这日子可怎么过?五福晋虽然为人不错,但六阿哥可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辛辛苦苦养了几年,最后却交给了他人,你真放心得下吗?”
宝葛听了这话,心里越发有所松动。对六阿哥来说,她这个做额娘的确实很残忍无情。但是她知道,五大爷会照顾好他的。
还有,若留在京城,以后她的处境只会愈发尴尬。宝葛低头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慷声对钱宝莹道:“姐,你说的确实在礼。但是我心里的那一关就是过不去。一想到那些事,我心里就难过死了。如果不是肚子里这两个孩子,我可能真要想不开寻死了。京城有你们在,我真的没法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以后的路可能会很难走,但是我愿意尝试。我心意已决,你不要再劝我了。”
说了这么一通,还是没能劝动宝葛,钱宝莹长长地叹息:“二丫头,你若是留在京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