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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归说,想归想,待把自己收拾齐整,锦绣还是重新换上了衣裳,戴上黑色兜帽,覆上面具,熟稔的从后窗跃出,借着头顶的月光,一路朝着城外而去。
今日月圆,月光十分明亮,可因着气温的下降,显得越发清冷,白日里繁华的街道,如今空无一人,只有那条最受男人欢迎的街道,还亮着火红的烛火,甚至从里面影影绰绰的情况看,热闹程度好似更胜往昔。
锦绣蹙着眉,在街头巷尾的阴影中行走,行动之快就像一阵儿风,这几日,她一直往返于家中和灾民的草棚,这条路已经走的熟了,只是那条亮着烛火的街传来的女人娇笑声总是让她心情好不起来。
可以理解人有压力便想发泄,可锦绣到底还是看不上这种行为,脚步不停,看着不远处的城墙,熟稔的抽出腰间软鞭一甩而出。。。。
没有惊动任何人,锦绣就这样踏上了这足有三丈之多的城墙,瞥了一眼,根本没有将值夜当回事儿的将士们,心里越发看不起小皇帝,御下御到他这种程度,真不知还能看护住什么。
纵身一跃,软底布鞋在城墙上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却并没有惊动任何人,锦绣悄声的走到那城墙一角略显窄小的草棚中,便见几个将士或倚或躺睡得正香,而放在里面草棚里的,就是灾民们明日要喝的水和要吃的粮。
抬手一扬,广袖中便有点点白粉飘落,继而便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几个人的呼吸愈沉,锦绣肃着脸走到了里面的木桶和布袋前扒了扒,眼见着东西愈少,脸色不由的更难看了几分。
如今暂住在帝都城外的百姓足有万余,甚至更多,可瞧这不过人高,三人粗半满的水桶,却要供给那些人,明显是杯水车薪,更别说那袋粮食了,撑死也就二百斤,能够照影的稀粥,可见是传言不虚。
如今暂住在帝都城外的百姓足有万余,甚至更多,可瞧这不过人高,三人粗半满的水桶,却要供给那些人,明显是杯水车薪,更别说那袋粮食了,撑死也就二百斤,能够照影的稀粥,可见是传言不虚。
可她现在除了往水里加灵泉给他们提高免疫力,不会让他们生病致死,并不能做旁的,否则,难免不会惹人注意。
手脚麻利的将水和粮食调换了一半儿,锦绣这才抹消自己来过的痕迹,转而抬脚回家,漆黑的夜晚,银白的月光,带着半边儿金色面具的人,成了这片天地间,最美丽的景象。
。。。。。。。我是时间的分割线。。。。。。。
次日,直到天色大亮锦绣方才带着一身慵懒进了饭厅,本以为自己起的晚了定然没人了,却不想里面却是兄弟二人捧着冒着蒸腾热气的粥碗,吃的一脸满足的模样。
待反应过来,锦绣便笑盈盈的打起了招呼“哥,休息的可还好?”快步上前凑到了小人儿身边,揉了揉他的发顶,锦绣这才跟他问好“炭盆的热度可还够,会不会觉得冷?”
抬手抽出锦帕擦拭了一下,君逸看着眼前这一幕,,眸中流淌着温柔“睡的不错,很是舒坦解乏。。。。”想了想,君逸还是赞道“那香安眠效果不错,还得有劳妹妹多给我留一些。”
正在盛粥的锦绣闻声自是毫不犹豫的应了声,便听小人儿君阳道“炭盆的温度加上如今的棉被却是正正好,阳阳已经长大了,会自己照顾自己,二哥才是,更应该注意保暖。。。。。”
“好好好。。。。”这应话声听着像是无奈,实则全是宠爱“我的小管家,可还有吩咐?”
君阳脸色一红,不由的想起自家姐姐上一次说自己是个小管家的时候,那时候还住在破茅屋里,自己总是不放心这不放心那,说个不停,可等小人儿抬头对上锦绣那含笑的眼,还是僵硬的转移了话题
“哥。。。。昨日你精神不济,考的如何?有那么难吗?”
“说易也易,说难也难。。。。”君逸没有犹豫就说出这样似是而非的话“不过也因此,我才明白,五千人因此缩减成几百人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第一千零四十章 考题
锦绣早有听闻古代科举筛选的数量差距,听了却也不好奇,只是对上君逸那双略显犹豫的眼,到底是没忍住问出了声“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这话说的真是太好听了,君逸不禁苦笑着放下了手中一直捧着却并没有下降多少的粥碗“妹,这次的考题是针对此次旱灾的解决方法。”
锦绣挑眉,示意他继续说“按理说,在这种情况下出这种考题并不让人意外,甚至不少考生已经早有猜测,但是,有一题,却让我心情。。。。不是很美好。。。。”
听他语气沉重,锦绣也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将精神凝聚在这件事上,而后便听君逸一字一句道“从字里行间,我将其理解为,北域有心找其他几国借粮,但你想,西梁从不耕种,东领土地贫乏,南国好食肉,面粉之类十分稀少,唯有富饶的中州,是好的选择,所以。。。。。”
“你怕北域与中州和解?将此次侵犯之行不了了之?”看君逸那犹豫的那样,锦绣却是笑了,只不过笑的十分讽刺罢了,她也终于放下碗筷,加重自己的音调,死死的盯住君逸的眼睛道
“不。。。哥,你想的实在是太美好了,便是无殇英勇无敌,也敌不过小皇帝的一张圣旨,现下,北域除了沿海一带尚有水源可用,可以用来种植,饮用。
其他地区都陷入了荒芜,莫说是种粮,怕是生存也是艰难,如今汇聚在帝都的灾民不过是一小部分罢了,甚至可能占据不到北域百姓的五分之一。”
锦绣伸出手指作势比了比“可就是这一小部分,却让以富庶著名又是帝宫所在的帝都难以负担,哥。。。。你再好好想想,中州同意借粮的几率有多大?便是同意了,胃口又会有多大?”
伴随着这句话,饭厅内的气氛嘎的归于沉寂“莫怕,总归现在这一步步都在我的盘算中,哪怕无殇不登这帝位,我也不想让下一任皇帝背负着污名上位,所以,便只能让愚蠢的小皇帝自己作下去!”
锦绣拿起粥碗放在君逸手中,看他抿着唇,沉着脸的模样,不禁笑了“哥哥莫不是信不过我?可曾听说城外有哪个灾民死去?便是那些生病的如今不也是好了吗?”
锦绣这么一说,让君逸的眼睛亮了亮,继而又不好意思的低垂下头端起了碗“是是是。。。。是哥哥不对,依你所言,我就好好等待放榜,或是备考看书就是。。。。”
见他这样,锦绣不禁笑了,只不过这笑很是轻松愉悦罢了,一旁闷头往嘴里扒饭的君阳,见此不禁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开口道“骆萧骆玉是不是跟北大哥上战场了?会不会受伤啊?”
锦绣见君逸眉目舒展将早饭吃的香甜,也端起了粥碗,刚刚夹起一片笋干,就听见这么一句,看见小人儿眼中闪过的担忧,锦绣心中不由一暖
“没事的,我收到他们的消息了,都很好,就连将士们,都少有伤亡,此战虽胜,但中州和南国并没有退兵,看状况,怕是要打持久战了,毕竟如今兰城的粮草真的非常吃紧。”
看着君阳眨着大眼巴巴的样子,锦绣到底还是多说了一句“骆萧和骆玉,还有追随他们的人,在此战立了大功,因为武器原因,大大减少了此战的伤亡,可以说,如今在兰城里,他们兄妹连带着手下的兵都很吃香哦,怎么样,这下放心了吧。。。。。”
对上小人儿红彤彤的小脸蛋,锦绣心中恶趣味更浓,面上却是丁点儿不露,筷子一转夹了满满的笋干放到小人儿的碗里,锦绣露出一口珍珠似的白牙
“阳阳这年岁,正是能吃的时候,骆萧在外奔波,在信中没少跟我说他们长高,衣衫都短了这件事儿,你也要努力才是啊。。。。。”
眼看着小人儿腮帮鼓鼓的大口吃饭,锦绣与君逸不禁柔柔一笑,自家这个弟弟自小没有母亲,还懵懂时就失去了父亲。
这四年时光都是在茅草屋的小院中度过的,自卑,早熟,孤独,这些负面情绪一直围绕着他,谁也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他就被锦绣教养成了这般健康正直温暖人心的模样。
“我会努力的。。。。”小人嘴巴鼓鼓,却仰头朝着锦绣扯起一抹笑“我会快快长大,成长为骆萧那样出色的少年,然后帮姐姐你分担麻烦事!”
锦绣直觉鼻头一酸,到底没忍住将小人儿拥进了怀里,流出了眼泪“好!”锦绣连连点头,就连泪水浸湿了小人儿的衣服都不自觉“好孩子。。。。”锦绣喃喃着。
却不知她这副情绪外露的模样看的一旁的君逸久久怔愣,君阳放下手中的碗筷,似模似样的拍了拍锦绣的后背,连连安慰许诺
“每次我说这种话,姐姐就会红眼睛。。。。”悠悠的长叹自小人儿的口中发出“我知姐姐觉得我年岁小,可我真的很羡慕骆萧骆玉,可以帮你做事,不过这样也好,可以陪伴在姐姐身边,我也很满足就是了。。。。”
若非这话带着少年特有的稚气。锦绣怕是会真的以为这是大人说出来的话,垂下眼睑,锦绣唇角漾出了一抹笑。轻轻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姐姐答应你,若是此番北域局势安定,我便让你在学习之余在店里自由行走,可以跟以笙哥和钱叔学学店儿里的事儿,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你喜欢做这件事儿,若是你只想帮我分担,那我情愿自己累一些。。。。。”
锦绣松开小人儿,抚着他的发盯着他的眼睛十分认真的道“若你是怕我累,那大可放心,等北域安定,我便回村,养鱼种花,店里只需看看账单,便再没什么琐事。
但若是你喜欢经商,我自会帮扶你,也许你现在还不确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那么就好好想想吧,我不急,我会看着你长大。。。。”
看着你长大,这是多么温暖的话,君阳愣愣的看了锦绣一会儿,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这档口,窗棂处突然有翅膀拍打声传来,锦绣扭头去看时,对上的正是那小鸽子探头探脑的小眼睛,这鸽子锦绣认得,是留在家中的其中一只,那这就代表,喜报已经到家里了。。。。。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家中信笺
“锦绣表妹,见信如唔,君逸表弟的喜报已到,自泗水到青牛村,却是一路轰动。
泗水城的萧支付特意跟随喜报的仪仗队来家一趟,明面上句句不离君逸的未来,私下里却是对我们多有关照。
在知道我同样读书后,甚至还与我说了说如今泗水城前后的变化,还有朝廷的态度,令我收获颇多,另外,泗水城的学院快要开课了,却不知君阳是不是要回来。。。。
还有,随着吉日的临近,家中也开始渐渐忙碌了,不过,前些日子老村长的家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儿,导致他们在村中几个族老的公证下分了家。
奇怪的就是,老太太由大房接回镇上照料,而老村长则是照旧在老房子,由几房轮流照应,在这种时候,老村长分家的事儿在村里引发了不少的猜测。
不过如今,倒也开始平息了,总之,现在村里是一片喜气洋洋,有不少家中小孩儿在读书的,都来家中求君逸的墨宝呢,只盼来日能同样如此大放异彩。。。。。。”
樊澈的书信从来都是细无巨细,那模样,就像是将每日发生了什么都要写进去似的,不过对此,锦绣却是觉得心中十分妥帖,毕竟,这是对自己悄无声息的关怀方式。
锦绣本就是因为自家兄弟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