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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离开李家之后,并没有想离开,我想着再将自己弄得可怜一些,再哀求一番,说不得,表弟表妹他们一心软就会原谅奶奶了!可昨日天寒,我实在忍不住,便在竹林中换下了我之前带来的衣服!”
说道这儿她似乎是有些晒然,扯了扯衣角,瞥了一眼君逸与高坐堂上的陈江流,这才声音软软的说道“我早前便是穿着这一身去的,只是到院门外的竹林才将衣衫换了下来,穿的那一身薄衫!所以,我为了避寒就将衣衫换了回去!
我坐在竹林中打算等天色渐晚再去求求他们,说不得他们会看在夜幕将临会将我留下也说不一定,到时候我就有更多的机会求他们原谅了!可没曾想。。。。”
说这一段话的时候,赖如絮面色忽红忽白,似是害羞似是恐惧“没曾想。。。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却是被这几人劫掠了!”恐惧变成了愤然,赖如絮跪坐在自己腿上恨恨的指向了王虎等人!
“哦?你说你是被他们劫掠的?可是他们分明说的是,你与洛辛在药店中买了一包鼠药趁着白日你还在院中之时下在了李家的菜里与水里,而后出了院门确定事成,你们直到黄昏才有来到竹林才是。。。。。”
陈江流面色不改,只是淡淡陈述着他所知道的事实!那双满是威严的眸子就那般直直的盯着赖如絮的脸,喜怒难辨!
一旁的锦绣默默的站在那里,仿佛看戏一般,欣赏着他们的丑态!君逸皱着眉头,看着那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子,满眼的厌恶!赖如絮的爹娘呆呆愣愣的跪着,就那般看着自家女儿说着那真假难辨的话。
黄石面露纠结,不时扫向锦绣与君逸的目光更是阴狠毒辣,仿佛可以透过目光将他们二人戳死一般。。。洛雄皱着眉,打量着堂内众人的面色,却最终只是默然跪在一旁。更沉默的还有王虎他们的家人,他们直愣愣的跪在地上,不发表任何一言,似是认命一般。。。。
衙门外将这一切听在耳里的百姓们虽然在悄声指指点点,可到底是没敢发出声音惊扰里面的陈江流办案,只是悄声交头接耳罢了。。。
“大人,请相信民女,我当真是被迫的,那都是为了活命啊!”赖如絮还欲辩解却是看见了王虎一众人面目全非的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那一刹那,赖如絮心中越发不安,可她面上却是发出一声恐惧到极致的尖叫
“大人,你看,他们还在用那种表情看我!”赖如絮哭的委屈“下毒之事不是我干的,他们只不过是想找个替死鬼罢了,你瞧那洛辛呆呆傻傻的样子,说不得就是被他们唆使陷害我的!还请大人明查啊!”
赖如絮身体抖如筛糠,却还是振振有词,那伶俐与娇弱共存的模样,让她多了一分别样的美丽!
陈江流看见她这般似真似假的话心中却是毫无波动,虽然作为县令、他如此下定论有失公允,可他心里还是觉得这个女子就是主谋,不论是她昨夜说的话,还是她今天的表现!哪怕她现在说的再真再合理,他还是不信,至于那洛辛。。。。。。。
陈江流眸色一暗,一抹流光闪过,而后只见他一派惊堂木朗声道“你一人所言不足以分辨真假,如此,便只能传那卖你鼠药的店家之人了!到时候是谁和谁买的?什么时辰买的都会真相大白!”
陈江流下了定论,将目光移到王虎等人身上朗声问道“你们几人是如何得知她买的是鼠药?是在哪家买的可曾知道?”
那王虎身边的几人就算到了如此地步,仍旧是将目光移向王虎,那自然的模样想必也是时常如此,锦绣眼看着陈江流脸色黑了黑,直到听见王虎说话才缓了过来。
王虎扫了一眼跪在一旁的娇娇人儿,笑得很是邪恶,满意的看到其脸色越发苍白满眼怨毒望向自己后,才抱拳恭敬答道
“回大人,小人知道!小人说过,小人虽然在镇上人憎狗嫌,可却从来没有动过害人的心思,更别说是灭门劫财!他们二人找上我,我面上虽应下,实则早就有了打算!是以,前两日我一直让我的兄弟瞧瞧跟着他们跟我说他们做了什么。”
说到这里,王虎顿了顿,仰头一字一顿颇为自得的说道“苍天有眼,倒还真让我知道他们是在哪儿买的鼠药!”
看着王虎那迟迟不说的飘飘然的模样,陈江流眸色愈冷,拍了拍惊堂木,吓得王虎一个激灵,这才悠悠道“哪儿啊?”
“仁和堂!”王虎再不敢显摆,伏地恭敬答道。。。
☆、第四百五十八章 黄家往事
且说锦绣听到王虎说到仁和堂的时候,不由得想起了她刚刚来到这个朝代,家住破屋,身无分文的那时!正是由无殇带着她卖了空间的那几根参这才有了安稳的今日!
想到这里,锦绣眉眼柔和了几分,借着宽大衣袍的掩盖将双手交握在腹前,半垂下眼睑静静的望着那面色突变的赖如絮,温润的面庞上勾出了恶劣的笑容!
居家女就是居家女,以为抵死不认就可以逃脱罪责了?以为可以仰仗娇弱的女子之躯就可以获得怜惜吗?锦绣砸吧砸吧嘴,心下无语,无知是福啊。。。。。。
这衙门可不是你家,这堂上坐的更不是你家长辈,真以为凭借那个真真假假的谎言就可以逃脱制裁么?锦绣笑意越深,可眸中寒色却是越发浓重!
这女人,她是万万不会留的,一届农家女,行事却是如此毒辣,若是给她一个机会,以后定然不会放过自己一家!与其留着她增加以后烦恼,不如立马送她轮回超生!
堂上陈江流眸子微眯,居高临下将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过了半晌才拍了拍惊堂木道“来人,给我宣仁和堂掌柜。。。。”
站在堂下的两个捕快对视一眼,几步走到堂中应声道“喏!”言罢,二人握紧腰间挎刀匆匆走了出去,走动间,衣襟飘飘,衬的他们二人方方正正的国字脸越发煞气威严。
这一瞬间,赖如絮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下场,她抖了抖身子,用那种极其复杂的眼神忘了洛辛一眼,而后愤愤的看向锦绣与君逸,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她那双怨毒的眼就水波粼粼,那里面满是哀求与期盼。。。。。。
面色转变之快,看的锦绣与君逸喉头一哽,险些吐出来!不过十多岁的年纪,能把面皮练得如此无敌,也算是好本事!锦绣唇边挤出一抹笑,对着满脸乞盼的赖如絮点了点头,眼看着她眸中燃起了星星的自由之火,锦绣却是一扭头拉着君逸说话去了!
赖如絮牙关紧咬,两只白嫩嫩的手将小臂攥的越发紧,额角青筋跳动着,低垂的眼眸里满是怨恨的光芒!
李锦绣,不管你是那个死丫头,还是哪方鬼怪!若是我今日侥幸逃脱,我定然要你们一家不得好死!!!
赖如絮洁白的贝齿咬紧下唇,渗出森森血迹,却被她伸出的粉嫩舌尖一点儿点儿舔舐干净!那模样,像极了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盏茶时间一晃即过,公堂上却是鸦雀无声,衙门外看热闹的百姓没有一点儿走的意思,反而越聚越多,因为堂内没人说话,衬的他们的低语声也清晰了不少。
“哎呦喂!可跑死我了!我说大妹子,今日陈大人审的这案主犯真的是一个十多岁貌美如花的小姑娘?我怎么听着这么玄呢?你给我说说呗。。。。”
一个憨实妇人呼吸有些喘,但还是第一时间挤到了众人前面,凑在一个同样看的津津有味的妇人身边讨好的问道。
“老姐姐!可巧了。。。。你这算是问对人了,我可是从升堂时就在这儿看了,要说这事儿啊还得从今晨说起,这一大早我正好在街上买菜呢,正好瞧见陈大人用牛车押了犯人回衙门,我就想这定然是又有大事儿了!”
那妇人笑容得意,毫不客气的顺着那女人的称呼接了话茬,二人头挨着头,说的热闹“要说这审的是什么案?正是你所问的那个年轻女子犯的案,你摸瞧她岁数不大,这心可狠的咧!”
可别说,这妇人说话还真让人有听下去的兴头,那憨实妇人此时的气儿也喘匀了,听她说到这儿顿时瞪大了眼睛,难掩好奇的问道
“好妹妹!你快给姐姐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咱们吉乐镇这县衙十次有八次审的都是鸡鸣狗盗之徒?莫不是这女子也去偷东西了?”
憨实妇人如此作态,顿时取悦了那妇人,她生平啊最是会说,可嫁了人啊,却是由不得自己!如今难得有这么个志趣相投的人,她不禁也兴奋了,斜斜的朝着跪在公堂前方的赖如絮瞥了一眼,连带着扫了一眼身后同样抻着耳朵听的人们,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此女今年十三岁,正好是要定亲的年纪!她名唤赖如絮,可真是花儿一般的名字!你莫瞧她长得美,心思可深咧!
要我说啊,也是随了她那个奶奶!她奶奶黄氏当初美虽美,可却是十里八村出了名儿的娇!他们黄家只有她们两个姐妹,她啊什么都抢着拿好的,她那个妹妹呦,被她欺负的可是不好过!”
那女人说到这儿停了停,从胳膊挎的篮子中拿出一个竹筒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可还不等她将口中水咽下,便听那憨实女子说道
“我说好妹妹,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她面露好奇,抻着脖子往内堂中看了一眼,而后压低声音说到“莫不是这衙门里有你亲戚吧?听姐姐一句劝,可别连累了别人!因为过过嘴瘾,可不值当!”
那憨实女子面容真切,也博得那巧嘴女子一笑,她放回手中竹筒莞尔笑道“好姐姐!你是我亲姐姐!你可想差了,咱们家可没有那么能耐的亲戚!
我也不瞒你,我啊小时候就是跟他们一村子长大的,我虽然比她们小了几岁,可却是最清楚她们这些恩恩怨怨!今日啊,也是上了兴头,我就拿出来说上一说!”
那女子摸了摸嘴巴,扯了扯衣衫,又悄悄伸出一指指着站在一旁的君逸与锦绣二人说道“瞧见没有,这两个跟仙童似的娃儿?”眼看着众人连连点头,满眼的好奇之色,她才继续悠悠说道
“这两个娃儿就是被黄氏从小欺负到大的那姐妹的孩子!”说到这儿这妇人眸色也添了几分复杂“你们莫看他们如今穿的体面,在几个月前,他们怕是还穿的粗麻衣,连饭都吃不起!”
“黄氏那姐妹小黄氏因着小时被黄氏欺负的不行,这身子骨也就弱了不少!可好在苍天有眼,小黄氏遇到了肯怜惜她的人,那便是这两个娃娃的爷爷了,他们夫妻恩爱,没多久小黄氏就怀上了娃。。。。。”
☆、第四百五十九章 李家往事
这故事虽然长,牵扯较多,但还是让周围这群人听的津津有味,巧嘴妇人抚了抚已经有了白发的鬓间,而后有些遗憾的说道
“小黄氏本就伤了身子,生了这一个孩子就已经去了大半条命,可这时候照应小黄氏身子的大夫却又来了个晴天霹雳,说她往后不能再生了。。。。可怜见的!”妇人抹了抹眼角,继续说道
“本来大家都已经开始为小黄氏担忧了,可没曾想,那人却是仍旧待她如从前一般,甚至更体贴,那人不曾想休她,也不说再娶一个!只是每日笑吟吟的照顾他们母子俩!
可小黄氏命薄啊,好不容易等到自家儿子考上了秀才爷,却生了病,连起个身子都费劲!可那儿子却是不白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