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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阳抱过冬宁,让他叉座在他腿上,摸了他的脑袋,手骨,很是欣喜:“不错不错,与明烨有得一拼。这孩子又还这么小,更容易调教。把这孩子留下吧,做内门里的观察弟子。”
内门弟子也还有观察弟子以及入室弟子。观察弟子就是年纪都还小,还看不出为人品性,先进行长期观察评估,等考验了为人品性后,才能成为真正的入室弟子。
成为入室弟子后,还要分能力与悟性,方成为核心弟子。
核心弟子才能够真正学习麻衣门最核心的术法,并有望肩挑麻衣门振兴之责,就算不做掌教,也必是长老级的人物。
江雯就羡慕地道:“这臭小子也是运气好,碰巧遇上祖师爷您。否则,也不过与大多数孩子一样,一辈子平凡渡过。”
凌阳说:“你不也是孤儿,虽说与道法无缘,但如今你可是咱们麻衣派的中坚力量呀。”
张琛笑呵呵地说:“祖师爷说得对,如今咱们麻衣门要是没了你,怕是要陷入瘫痪了。你小子可不平凡。”
江雯城恳地说:“那是师父您老人家教得好呀,教会了弟子为人处事之道,还供弟子念书,才有了弟子今天的成就。”
张琛笑着对凌阳道:“这小子也是个可怜人,被父母遗弃,也才七八岁年纪,被送到福利院里头,也时常受欺负。有一次好像是因为打坏了福利院的茶杯,被罚站在外头,我瞧他实在可怜,动了恻隐之心,与福利院长交涉了下,就把这孩子带了回来。”
“这小子生怕我不要他或虐待他,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倒让弟子多了个小帮手,只是这小子却是与道法无缘。不过这张嘴巴却是能把死人说活,把活人说死,有了他呀,道观里的香火居然还旺了起来。”
江雯半是得意半是不好意思地说:“师父领养了我,又从未打骂过我,这是在福利院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师父还省吃俭用供我读书,这份恩情,这辈子也只能还十之其一,更何况,我现在为麻衣门做事,却还拿着高薪。比起师父每日的粗茶淡饭,弟子实在是汗颜。”
凌阳笑呵呵地道:“冥冥之中,因果相随,张琛领养了你,你为了报答他,努力当他的小帮手,也锻炼了你自己的能力。而张琛也因为当年的善举,替他留下了丰厚的资源,比如说,得到了你这样的帮手。善事与福报,从来都是相辅相随的。”
“祖师爷说得极是。”江雯又说:“只是,您老人家为了养活弟子几个,一辈子粗茶淡饭,以前是没什么条件,如今条件好了,也该改善下生活才是。”
张琛说:“我是修道之人,又无儿无女,无牵无挂,身外之物与我来说并无吸引力,你不必劝我。”
正说着,又有道士进来,称冬宁的父母又来要人了,随行的还有冬宁父母的亲朋好友,一大堆人。称不把冬宁带走他们就不走,并还阻止其他香客入观。
江雯冷笑道:“这些人还有脸来要人?祖师爷,弟子现在就去,把他们赶走。”
凌阳抱着冬宁,说:“罢了,我亲自去会一会他们吧。”
“祖师爷,弟子也能处理好这事的。”
凌阳说:“你是麻衣门的庶务总管,又是代言人,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麻衣门的形像和门面。在这种事儿上,稍微处理不当,就会引发海啸般的负面评论。我就不同了,我是掌教,又是祖师爷,平时候也不常出现在公众眼前,就是霸道些他们也拿我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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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这个道士好嚣张好霸道
冬宁的父母张鑫韩苗苗以及亲戚们正拉着看热闹的香客和行人们大声诉苦,称麻衣观是如何如何的霸道,如何如何的不讲人性,他们来接自己的孩子,却不肯给之类的。
张鑫对众人说:“当初我们把孩子放在这儿,也是出于无耐,因为实在没钱医治。我也承认,我们真不是好父母。可如今,我们已经知道错了,麻衣观照顾孩子,我们也打从心里感激。也承诺,不会让他们白白抚养孩子,会连本带利把钱给足。他们仍然不同意把孩子还给我们,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是不?”
韩苗苗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若是没有缘故,谁会狠心抛弃自己的亲生孩子呢?他们替我抚养孩子,让孩子健康成长,这份恩情,我们一辈子都不会相忘的。我们又不是白眼狼,如何会做得出那种忘恩负义之事呢?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不肯交出孩子呢?”
韩苗苗的母亲就要激烈多了:“又不是不给钱,我们也是七拼八挪才凑了这十万块钱,十万块钱也不是小数目了,是不?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肯把孩子还给咱们。就算他们帮我们养了孩子,但也没权利生生拆散人家的父母之情呀?他们凭什么呀?”
香客群中有一部分人附和,也有一部分人认为麻衣道观的做法虽然不合理,却也合情。你的孩子病了,又舍不得花钱医治,就想捡便宜把孩子丢给麻衣道观。人家辛苦帮你医治好了,养得健健康康你就跑来摘桃子,人家再是出家人,也会愤怒的好不好?
周围围观的行人大都是麻衣道观附近人的,麻衣观在周围附近的名声也还不错,大家尽管觉得麻衣观不近人情,但仍是替麻衣观说好话,称人家之所以不愿交出孩子,主要是为了惩罚你们这些想占便宜的父母。
正在僵持不下时,道观里又出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开外身穿黑色道袍的张琛,众人都认出他来,这是麻衣观的观主。
他旁边那个衣着时尚干练一看就知是社会精英的年轻男人则是江雯。大名鼎鼎的麻衣观庶务总管。
二人一前一后出来,一些人自动自发地让出一条道路,并在嘴里称呼道:“是磐云真人,和江总监。”
江雯手上还抱着个婴儿,正是冬宁。
“儿子,把儿子还给我。”韩苗苗激动上前,想抢过自己的儿子。被江雯躲了开,江雯冷冷地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你还我儿子,我们给你钱,给你们所有损失还不成吗?”韩苗苗激动大吼。
“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江雯毫不相让。
“你们好霸道,还是修道之人,简直冷石心肠,没有人性。”无法要回儿子,韩苗苗激动得破口大骂。
江雯反唇相讥:“再冷石心肠也比不上有些人遗弃自己的孩子强。至少,我们麻衣观不会干出这种禽兽之事。”
“你……”
张琛作了个揖,“无量寿佛,张施主,韩施主,二位请回吧。”
“孩子不给我们,我今天就不走。”张鑫站出来,怒声道:“就算我们有罪,也是由法律来宣判,而不是你们这群出家的道士。”
“你们的罪,是由老天来判。”一个年轻却威严的声音悠悠响来。
张琛和抱孩子的江雯分别让出道来,并恭身道:“恭迎祖师爷。”
众人一愣,望着从道观内施施然出来的道士。
只见这道士一袭白色道袍,尽管不知道袍是用什么质地制成,但那在阳光下隐隐闪现的金光和若隐若现的浮纹,都给人一种不一般的感觉。不说这道士穿着的与众不同,单说此人那双散发出无穷威严的泠泠黑眸,那睥睨一切的气势,堂堂观主磐云以及庶务大总管江雯都对之毕恭毕敬,此人绝对身份不简单。
加上此人身形修长,面容白皙,身穿华丽法袍和道冠,踩着轻盈的步子,那分花拂柳般的威仪,立时成为全场注目的焦点。
人群里就议论开来,并非为这道士身上带着股飘逸出尘的韵味而议论,而是因凌阳的年轻面容。
“好年轻的道士呀。”有人感叹。
一些色女们则在心里说:“好英俊的道士呀。”
一些时常来麻衣观的香客们则纳闷:“麻衣观什么时候又出了这么个人物,以前怎么没见过呢?”
既然是麻衣门的掌教祖师爷,凌阳在观内自然要符合道士的形像,所以另换了一身道袍,戴上道冠,风采出尘地出现在道观门口。
他目光凉凉地扫过张鑫韩苗苗,“你们就是冬宁的父母?”
凌阳身上自有股令人心折的气度和威仪,那强大气场使得这对年轻夫妇不敢造次,压下心头的愤怒,勉强恢复理智,说:“是的。先前孩子病重,医生说孩子就算救回来也会落下后遗症,加上当时经济状况不是很好,我爱人一时……”
凌阳打断他们的话:“你们成年了吗?”
“……成,成年了。早就成年了。”张鑫激动地回答。
“既是成年人,就要为自己所做的事而付出代价,没有人可以例外,因为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凌阳冷冷地道,环视众人,郎声道:“此子根骨奇佳,又与道有缘,本座在此宣布,此子破例收为我麻衣门弟子。从此与你们做父母的无关。”
“……你们这是强盗,强盗!”张鑫一家子气得跳脚。
“你二人虽贵为孩子的父母,但因经济原因嫌弃孩子在先,又因病而遗弃孩子在后,已不配为人父人母。”凌阳毫不客气地指责:“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承担后果,并为此付出代价。而有些错误,可以挽回,但有些错误,犯下了,就再也无法挽救了。孩子是老天爷给你们的宝贝,无论健康,还是生病,都是做父母的业障。你们不承担业障只想捡便宜,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凌阳语气凛冽,身上自有股摄人的威仪,那不容置疑的霸气,逼得这对年轻夫妇不敢像针对江雯那样破口大骂。
“……我们,我们现在就给你们护养孩子的钱还不成么?”张鑫韩苗苗夫妇说不过凌阳,只能跺脚告饶。
“人非圣贤,熟能无过?道长,看在他们已经知道错了的份上,就把孩子还给他们吧。”一些人也觉得这对夫妇有些可怜了,忍不住说了句话。
有人开了口,其他人也就纷纷开口求情。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动物,凌阳态度强硬,气场又强大,这些人就不敢再造次,只能以请求的方式说话。
凌阳目光扫了这些人,但凡被扫的人只觉整个身子被冰冷的寒风机灵灵地割成两半的冰寒难受,心脏不由自主地紧紧缩成一团,并打了个哆嗦。
凌阳冷哼一声,铿锵凌厉,掷地有声地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麻衣观有言在先,仍是有人置我道观规矩不顾,前仆后继随意丢弃孩子。孩子不是物品,不是买卖,更不是想丢就丢想捡就捡的。”
“三清祖师在上,修道之人不打逛语,向来言出必践,说到做到,本座面前,没有人情可讲。”凌阳声音凛冽,最后一句话更是拔高了声音,掷地有声,铿锵悍然。
一时间,众人慑于他的气势,现场鸦雀无声。
凌阳微微拂了袖子,倨傲睥睨的目光扫过现场每一个人,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强大气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一些人被这股看不见的威力压得喘不过气来,纷纷后退几步。
看着张鑫韩苗苗这对夫妇,凌阳又放软了声音:“回去吧,若当真舍不得孩子,每月初一十五可以来道观探望孩子。这是本座的底限,江雯,送客。”
“你们,你们好生霸道。”韩苗苗大哭。
凌阳横眼挑眉:“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