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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韵瑶双手环胸:“你确定要赶我们走?”
而邱英豪则怒目大怒:“放肆,哪来的泼妇,敢对我家大……敢对我们无礼,吃我一拳。”一巴掌就挥了过去。
“啪”得一声,清脆的响亮耳光凭空而起,也不见邱英豪如何动作,就这么隔空挥了手臂,打得霍文捷一个趔趄,差点倒地。
警卫员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人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呀?凭空施力,隔了数步远也能打到人,光这份本领,足可以与ZNH那群保镖们相媲美了。
不不,ZNH保镖确实可以用腿劲,拳劲就可以伤到目标,而不必接触到人体或物体,但也只限于几厘米远的距离,但这人比那帮人更厉害,隔了几步远也能伤人。
霍文捷痛得半死,捂着半边脸,气得要死要活的。
“你居然敢打我?你这个神经病,杨方,还不赶紧把他抓起来,给我往死里打。”霍文捷得吼得声嘶力竭。
警卫员这才慢吞吞地说:“对不起,我无权赶人。”
“什么你……”
“文捷,又怎么了?大老远的就听到你的大吼大叫。”一个不满的声音响来,霍文捷回头,原来是霍老出来了,赶紧奔过去:“叔公,快把这些人赶出去,他们都不是好人。还有,叫警卫团的人把这个神经病抓起来,他刚才无缘无故打我。”
警卫员也赶紧上前对霍老道:“霍老,这位张小姐是思品轩张老爷子的孙女,这位是张小姐的未婚夫,这位……先生和他们一起来的。”
这时候的警卫员哪还有先前面对霍文捷的辞穷无奈,口齿伶俐得让凌阳忍不住多看了眼。
霍盛伟索先瞧到了张韵瑶凌阳,一个激灵,大步上前:“哎哟,韵瑶,凌阳你们来了,赶紧坐,赶紧坐。”一边让张韵瑶他们坐,一边责怪警卫员:“杨方,你也真是的,客人来了也不及时通知我一声,让你们久等了吧?”
张韵瑶笑着说:“我们也是刚到,只是这位小姐对我们相当有敌意,我和凌阳差点就被赶出去了。”
“胡闹。”霍盛伟忽然沉下脸来,瞪着霍文捷:“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轻重,就知道吵吵嚷嚷,还不赶紧向客人道歉。”
“堂叔,他,他们是……”霍文捷再是目中无人,但看到霍老对人家的态度,也知道对方身份来头吓人,吓得脸都白了。
霍盛伟忽然道:“算了,你先回去吧,杨方,你送文捷到山下,再给她叫辆车吧。”
叫杨方的警卫员忽然大声道:“是!”然后就向霍文捷作出请的姿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赶,霍文捷下不了台,自然不肯走,这人倒也能屈能伸,居然红着眼对其后走过来的霍老说:“叔公,是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霍老没有理会她,只是对张韵瑶歉然道:“不好意思,家教不严,让你们见笑了。”
张韵瑶笑了笑表示没什么,并让霍老不必在意。
凌阳却淡淡地说:“霍老言重了,我们自然不会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而笑话您。只是霍老素来良好的名声,却让一个小辈给败坏了去,未免替霍老不值。”
张韵瑶斜了他一眼,这家伙,怎么说话呢,未免太托大了吧?
杨方也是惊讶地看了凌阳一眼,心想,这小子说话也太毒了,他怎能这样说呢?
就是与霍老一起出来的秦俊然也是皱着眉看着凌阳,心想,张家的孙女婿说话未免太难听了,也太直了些,尽管他说的是事实,但未免得罪人,这样的人,也不知张家如何看中了他。
倒是霍盛容却肃容道:“凌阳教训的是,家教不严带来的严重后果,我们体制中人深有体会。也多谢你的当头棒喝,醒壶灌顶。我们以后会多加注意的,绝不容许再有小辈们胡作非为。”
秦俊然下巴快掉地上,再一次打量凌阳,这会子眼里不再有不满,而是若有所思。
秦俊然虽非体制中人,却一直混迹在体制中,见多了官员们的官话套话,第一时间就能分辩出真话和假话,习惯了听官话套话的他,陡然听到霍盛伟的真话,不得不让他多想。
能让霍家父子一致客气发不起脾气的人,怕是不止张家女婿这么简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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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借你一双鞋
霍文捷也傻住了,她没有想到,她那高高在上在霍家已是顶了天的叔公和堂叔,面对这对狗男女,居然客气成这样,她再无眼色,也知道这对男女来头惊人,否则在她眼里已是相当了不得的堂叔绝不会对一个年轻人客气成这样。理智总算回到了脑海,想着自己刚才说过的话,脸色再一次白了。
霍明远虽是她的叔公,也是她爷爷的亲弟弟,她爷爷只是普通老百姓,但她父叔们却在霍明远的关照下,拥有不错的工作,尽管被要求得极严,不许在外头打着霍明远的招牌,但霍氏父子该给他们的关照还是给了,他们也并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知道人家能爬到今天的位置也不容易,因此也不敢人五人六地把自己当根葱。霍文捷尽管在外头偷偷借过叔公的势,但都只限于普通人,在张韵瑶这种真正的公主面前,屁也不放一个。何论人家连叔公都要客气的人,能是普通人吗?
“叔公,堂叔,我,我错了。”霍文捷知道父母叔伯们都要靠这对父子,就是自己的丈夫一家子也是走的叔公的门路,因此更不敢得罪霍氏父子,赶紧向张韵瑶低声下气地道歉。
霍盛伟却不愿侄女在这儿坏他的好事,凌阳能主动登他的门已让他激动万公了,侄女却做出自绝于门前的事来,如何不令他肝火直冒,要不是顾忌还有外人在场,早就把她谴走了。于是对张韵瑶二人歉然道:“对不住,凌阳,韵瑶,也是我的缘故,没有管好家中小辈,以至于让她盛气凌人。我替她向你们道歉,希望贤伉俪不要放心上。”
张韵瑶说:“霍叔叔千万别,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今天的事儿就算了吧。”
霍盛伟又看向凌阳,语气更加歉然:“都要怪我,没有管好侄女。”
凌阳淡淡地说:“韵瑶都说算了,那就算了吧。”
霍盛伟见凌阳这么说,这才彻底松口气,然后又板着脸,沉声道:“韵瑶凌阳大度,不与你一般见识,只是不能再有下一回了。”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再有下一回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霍文捷也吓得半死,更是后悔得半死。早晓得会惹到真神,她绝不会这么做的。
“没有最好,下去吧。”霍盛容尽管盛怒,恨不得掐死她,但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意思对侄女疾言厉色,少不得也要给她些面子。
霍老也出声道:“文捷,我在后院正与霍老下棋,就被你的大吼大吼给打断了思路,现在棋局还在院子里摆着,你去把棋局收了吧。”
这也是给侄孙女台阶下了,霍文捷心下一松,赶紧去了。
霍老又歉意地对凌阳他们说:“不好意思,小辈不懂事,让你们受惊了。”
一番寒暄客套,大家就座,杨方也端了三杯热茶过来,霍老又与把秦俊然介绍给了凌阳,并向秦俊然说凌阳就是那天及时救了他的年轻人。
霍俊然大吃一惊,上下打量凌阳:“年轻人好医术,霍老自那回发病被你抢救后,我就发现,他的心脏病居然好得七七八八,真令我吃惊。你是如何办到的?”
凌阳说:“秦老可是高抬我了,霍老之所以化危为安,也是与霍老的积福有关。所谓行善积德,就是人生最大的避祸珠,我想,应该是霍老生平累积的功德救了霍老一命,可与我无关,我只不过是做了我该做的事。可不敢拘功。”
霍盛伟这才发现还有位客人,赶紧拍了脑袋,说了句:“看我这记性,这位先生是?”尽管邱英豪穿得怪模怪样,不论不类,若是以往,肯定门都不让进,只是与凌阳走到一起,也由不得霍盛伟不去重视。
凌阳看了邱英豪一眼,后者面无表情,背挺得笔直地坐在沙发上,只是不如凌阳坐得那么进去,屁股只沾了沙发一点点儿。
“我是代他而来,想来找霍老借一双鞋。”
“鞋?”霍家父子纳闷了下,再一次打量邱英豪。
“是的,向霍老借一双鞋。”凌阳重复一句,微笑着说:“霍老,这个应该没问题吧。”
霍老尽管心头纳闷,凌阳好端端的为何会找自己借鞋,不过人家都开口了,哪有不借的道理,尽管不明白这其中的缘故,仍是一口应了:“鞋嘛,好说,只是不知这位先生要什么样的鞋,皮鞋,布鞋,还是凉鞋?”
“只要是鞋,都成。”凌阳说。
而秦俊然却是神色古怪,眼里带着震惊,不可思议,以及一丝心悸,偷偷打量邱英豪。
霍盛伟也很是意外,不明白凌阳带这样一个怪人来家中,不为别的,只为借老父亲一双鞋有何用意,只是人家难得开口了,哪有拒绝的道理。因此还亲自去衣帽间,挑选了一双八成新的皮鞋,双手递了出去。
“老爷子一般穿40码的鞋,不知先生是否合脚?若是小的话,可以换我的,我是42码的。”
邱英豪没有吱声,沉默地接过鞋。
凌阳说:“不用了,就这双鞋吧。”然后起身,向霍老告辞。
霍盛伟不想错过这一大好机会,还想挽留,却是无果,只得亲自送他们到铁门处。
“霍老,霍部长,请留步。”
“好,那我不多送了,路上走好,以后常来我这儿玩呀。”霍老笑呵呵地说。
看着三人走远的背影,霍老这才收回目光,对秦俊然说:“秦老,外头太阳大,我们进去吧。”
秦俊然却没有吱声,依然双目炯炯地盯着凌阳三人远去的背影。
“秦老?”霍盛伟疑惑地轻叫。
秦俊然忽然抓着霍盛伟的手说:“走,随我一道出去看个究竟。”
“啊?”
霍盛伟来不及反应,秦俊然又对杨青说:“带霍老回去休息,一定要寸步不离霍老,记着了,在我回来之前,一定要寸步不离霍老。”走了没几步,又抓了抓头皮,又对杨方疾声吩吩道:“还有,赶紧让医护小组也叫上山来,随时待命。”
“秦,秦老?您这是怎么了?”霍盛伟一脸的问号,满头的雾水。
“一会儿再与你解释,跟我来。”秦俊然抓着霍盛伟的手,小跑步往凌阳消失的方向奔去。
秦俊然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想不到,奔跑起来居然也是健步如飞,霍盛伟不明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一起跑,并边跑边说:“秦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闭嘴,不许出声,把鞋子脱掉。”秦俊然警告着,自己脱了鞋子,赤着脚踩着地上,尽管上了年纪,依然在山道上健步如飞,也不知道累,来到半山腰里,这儿有个三叉路,秦俊然停了下来,左右瞧了瞧,又毅然选择了最左边那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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