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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
苏蔓笑得娇羞,手掌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我也很意外呢。”她说着,还含情脉脉地看了易笙一眼。
“你和昕扬也该抓紧一点,我们不着急,韩家老爷子也该急了。”苏母淡淡吩咐着。
“是啊蓁蓁,”苏蔓显得十分关心她,“你和韩昕扬结婚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
“不劳你们挂心,我们很好。”
“他现在可是大忙人,在外边没少应酬吧?”苏蔓欲言又止,“你也不能放心过头了。哎呀,瞧我说的,我也只是为了你好。”
苏蓁差点想笑出声,连忙低下头,假装无措。
“蔓蔓,你少说两句。”易笙在一旁说。
苏蔓撅起嘴,很是委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妹妹向来跟一块石头似的,我怕她吃亏呀……”
“她哪里是会吃亏的样子,”易笙笑着说,“万一韩昕扬真对她不好,不是还有咱一家人吗?”
苏鑫砰地一声放下碗筷:“谁跟她一家人了?我吃饱了,你们慢聊。”
他这么不给易笙脸面的行为,让苏父苏母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连忙替儿子给这位新女婿赔罪。
苏蓁觉着戏也看得差不多了,提出告辞:“你们哪天订婚就不必告诉我了,我会把礼物给你们送过来。”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韩昕扬正要敲门。
他愣了一下:“你们已经吃完了吗?我还以为能蹭一顿饭呢。”
苏蓁轻轻耸肩:“对。我们走吧。”
“好。”韩昕温柔地笑着,扬揽过她的肩膀,直接带她离开。
“饭桌上发生什么事了?”回到车上之后,他问她。
“没什么,”苏蓁的手肘靠在窗框上,托腮道,“他们不过是向我炫耀了,我姐姐已经怀孕而且要订婚了。”
“是吗?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不知道,”苏蓁说,“他们没说,我也没问,反正他们也不会希望我去的,免得破坏了他们的心情。”
韩昕扬握住她的手,说:“嗯,那就不要理会他们。”
苏蓁突然想起来饭桌上苏鑫奇怪的表现,问他:“你跟苏鑫打过什么交道吗?”
“没有。怎么了?”
苏蓁觉得更奇怪了:“没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对你的敌意挺深的。”
韩昕扬不以为意:“不过是个小孩子,兴许是在闹别扭呢,他能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苏蓁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一话题。
韩昕扬刚下飞机,苏蓁于是陪他又吃了顿晚饭,是非常浪漫的烛光晚餐。
“我们最近去把蜜月补了吧?”
苏蓁非常惊讶,一时有些无措:“我……”
“你听我说,”韩昕扬安抚她,“不管你姐姐是否好意,有一点她说得对,你的确需要多出去看看。我们去意大利,去看文艺复兴的发源地,你作为一个画家,不去佛罗伦萨朝圣,难道就不觉得可惜吗?”
苏蓁看起来有些犹豫,韩昕扬顺势拍板:“那就这么定了。”
※※※
托斯卡纳拥有壮丽的自然景致和丰富的人文景观,苏蓁在这里简直有些流连忘返。
他们在整个托斯卡纳大区玩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佛罗伦萨。到达下榻的酒店,在下车之前,出租车司机给苏蓁致以一个吻手礼:“美丽的女士,您为何不能常住这里?以想到你终究会离开,我心头的阳光都黯淡了几分。”
韩昕扬听得懂意大利语,对司机黑着脸:“这是我的太太,请你放尊重些。”
苏蓁有些不明所以,但她对于意大利男人的花言巧语早就有所耳闻,看到韩昕扬的反应,大概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禁微微一笑。
那位司机继续献殷勤:“您看,您就应该多笑一笑!我敢保证,最绚丽的玫瑰花也没有您的笑容这般迷人!”
苏蓁看着韩昕扬,等他给她做翻译。
韩昕扬却牵过她的手直接离开,一言不发。
“你就不帮我翻译一下吗?”苏蓁追上他的步伐,问。
“你不是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吗?”
苏蓁大感冤枉:“我不知道啊!但也不难猜到,他是在夸我吧。他究竟说了什么?”
韩昕扬摸摸鼻子:“没什么。但你竟然对他笑了。我还没见过你对我那么笑过呢。我吃醋了,蓁蓁。”
苏蓁一阵无语,然后对他绽开一个笑容,比之前笑得还要更灿烂。
韩昕扬顿时有些移不开眼睛,深情地注视着她。
就在气氛刚好,他正要吻下来的时候,却有一个声音十分煞风景地在他们身后响起:“小苏蓁,我可算找到你了。”
苏蓁自发自觉地躲在韩昕扬身后。只听见韩昕扬冷冷地说:“易先生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陪在你的未婚妻身边么?”
易笙对他视而不见,注视着只露出半边身子的苏蓁:“苏蔓并没有怀孕。所谓的孕检报告,只不过是你那个好母亲和她联手演的一出戏,可惜她们演技不佳,连订婚仪式还没熬到就掉馅儿了,我自然没有和她订婚。”
这些在韩昕扬无异于废话:“易先生究竟有何贵干?”
“蓁蓁,难道你就不希望和我重新开始吗?”易笙故意说得暧昧。
这句话犹如一个惊天巨雷,震得苏蓁和韩昕扬齐齐无法动弹。
☆、第68章 【防盗章 √】
“易笙;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苏蓁有点说不出话来,这让韩昕扬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怀疑。
易笙轻笑:“当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许下的诺言;你不记得了?”
韩昕扬的看她的眼神一变再变。
什么鬼?!
虽然内心已经把易笙一家整个户口本都问候了个遍;但她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面瘫式的平静:“我以前对你有过好感,但那是我年幼无知时的事了。你应该最清楚你自己,你从来就没有对我动过真心;我也从不认为我们之间有过什么;从前没有;现在和以后更不会有。”
易笙依旧自信满满:“这事你一个人说了可不算数。”
韩昕扬额头青筋浮起;眼底有怒火在燃烧。
苏蓁拉住他的手,捏捏他的手心;对易笙说:“易笙;你的遭遇和我半分关系都没有。如果你是因为失恋受了刺激;你可以去街上来一段艳遇;或者直接去红灯区,在那里你可以寻求到任何你想要的安慰。祝你在意大利玩得愉快。”
她和韩昕扬回到房间里,他的吻终于落了下来;温柔而缱绻。
※※※
易笙的出现;算是一个不愉快的插曲;也算是两人感情更进一步的催化剂。意大利之行能以这样的方式收尾,简直再美好不过,这趟旅行终于有了蜜月该有的样子。
但剧本却不这么写。
苏蓁和韩昕扬等到接近中午的时候才手牵着手出现在酒店大堂,早有人久候多时,冲上来就要给苏蓁一巴掌。
好在韩昕扬及时护住她,并牢牢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他的眼神极具压迫性,让对方本来准备好的台词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改而泪如雨下,连连求饶:“蓁蓁,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苏蔓本就身形纤细,这些天看来深受打击,又掉了不少肉,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颧骨高耸,神色憔悴,双眼大得吓人,活脱脱一副受害者的可怜相。
苏蓁木着一张脸,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苏蔓,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记得还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苏蔓擦了擦眼泪,就像一株风中飘摇,失去依附的的菟丝花,坚强了不到一秒,又很快萎靡下去:“蓁蓁,我已经失去了我的孩子,我不能没有他了,你不能……”
她的戏剧张力完全不亚于专业演员,但这么drama的表演,恕苏蓁欣赏不来,只觉得她和病入膏肓的易笙确实很相配。
“苏蔓,”苏蓁心中带着一丝怜悯,毕竟生病还是挺可怜的,“你和易笙的事,从开始到结束,完全与我无关。你们要复合也好,彻底决裂也罢,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拜你所赐,我现在过得很好,祝愿你早日寻得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苏蓁想了想,感觉没什么需要补充的。反正不管说多说少,苏蔓不一定也能听得进去,一个不小心,说不定还会把她想要听到的台词说出来,让她继续一个人的表演。
她不是很明白易笙和苏蔓为什么要跑到她面前来给她上演一出又一出的荒诞剧,关键是这剧情完全没意思,演员还要拉着她来一段即兴表演,这让她很不舒服。她比他们更绝望好不好!
“你不准走!”苏蔓的眼神顿时变得狠戾,“我三番五次给你脸,没想到你能这么不要脸!你怎么能这么好命,你就不应该活着!”
“苏蔓,我劝你嘴巴放干净些!”韩昕扬沉下脸说。
“呵,”苏蔓冷笑一声,“瞧瞧,你还真是到哪儿都有人护着。凭什么?从你出生开始,你什么都跟我抢,他们说你长得比我漂亮,比我更乖巧,那个小可怜样比我更招人疼,你一出现,就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你走丢了,我们全家都以为你肯定活不成,没想到你还回来了,还成了什么天才画家。就凭你?如果没有易笙,你什么都不是。但他是我的!可是,就算我和他在一起,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你身上。苏蓁,你知不知道,我究竟有多恨你?”
她说着,又往苏蓁扑过来,如果不是有韩昕扬在,苏蓁很难逃开她的魔爪。
“你闹够了没有?!”易笙在这个时候也加入了修罗场,制止住苏蔓的动作。
“阿笙,”苏蔓的眼里突然燃起一丝希望,顾不上别的,赶紧说,“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明明是爱我、在乎我的,对不对?”
“苏蔓,你是不是不知道悔改二字怎么写?”易笙语气里充满嘲讽,“你还敢问别人要不要脸,你怎么不先看看自己的脸皮去了哪里?!你不是问为什么总有人护着蓁蓁吗?这个问题有什么不难明白的,因为她比你好!你也不看看你到底对她都做了些什么,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心思歹毒的女人!”
苏蓁被这种恶心至极的台词雷得透透的,垂下头,心想,这位大哥,您可以把脸皮给你前未婚妻匀一匀啊。
“阿笙……”苏蔓哭得伤心欲绝,“但我对你的爱,全都是真的啊……”
“你还配提爱这个字吗?”易笙说完,又把视线转向苏蓁,充满心疼与怜惜,“蓁蓁……”
苏蓁直想扶额,感觉自己连耳朵都在冒烟。这两位就不知道尴尬两字怎么写吗?!!!
好在韩昕扬帮她打断了易笙还要继续倾泻的台词:“还请二位先处理好自己的事。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与蓁蓁全无相干,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这种事情让人心累,苏蓁完全没了欣赏风景的兴致,两人信步走到一座公园,脚步越来越缓慢。
韩昕扬拥抱着她,对她说:“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苏蓁点点头:“我当然不会这么想。我就是觉得累。我在想,他们两人就不应该分手,那么相似的画风,就不应该再去祸害别人了。至于苏蔓怎么对我的,我倒不是很介意了。就像你说的,事情都过去了,她以后还想对我怎样,还要看她有没有那个能力。”
韩昕扬这才放下心来,甚至还有些被她逗乐了,嘴角翘起:“嗯,你能这么想就好。”
※※※
苏蓁和韩昕扬当天就离开了佛罗伦萨。
回国之后,韩昕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