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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脚步不停,眨眼间就到了这名樵夫面前,纱帽无风自动,向两边散开,露出了一双血红的眼睛,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眼睛,一看就让人止不住的浑身发冷。
樵夫大喘着气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双血红的眼睛,抖着嘴唇道:“恶魔,你是妖怪?”
黑衣人脚步停住,冷冷地看了坐在地上发抖的樵夫一眼,蓦然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一只没有丝毫血色的手,手上长着黑色的锋利指甲,比手指还长。
黑衣人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食指指甲瞬间刺入樵夫的脖颈,樵夫浑身痉挛一下,身上突然像是被人抽干血一样,变得干瘪起来,没过一会,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黑衣人嫌恶的看着地上的干尸,甩手一拍,地上的干尸瞬间化为粉末……
而此刻,黑衣人原本毫无血色的那只手,居然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虽然很淡很淡。
黑衣人伸手弹了一下指甲上的灰尘,发出一阵恐怖渗人的笑声,声音嘶哑道:“虽然不美味,但起码还有点作用,再过一会,将会吃到无比美味的东西!”
不知何时,黑衣人另一只手中已经多了一个水晶球,他伸手在水晶球上一摸,水晶球上隐隐约约地显出了一个男子的身影!
像是爱抚着什么宝贝一样,黑衣人温柔地看着水晶球里的男子,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加快速度朝着前方那座都城赶去。
……
月楼舒心中藏着心事,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就醒了,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房间一阵恍惚,好半天才想起她昨日做的荒唐事明末边军一小兵。
月楼舒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脸,从床上爬了起来,做贼一样踮着脚,猫着腰,打开门朝四周看了一圈,没看到百里临风的身影后,才松了一口气,悄悄的出了屋子。
“楼舒想去哪?”
身后响起的声音令月楼舒浑身一僵,机械般转过头,傻笑道:“睡得身体僵硬,我出去走走!”
百里临风笑看着月楼舒心虚的模样,摇头道:“本王答应的事情,难道还会反悔,只是总得吃了午膳再去。”
月楼舒快要哭了,真是恨不得将百里临风丢出去,他每次在她要去找锦赐的时候,不是以睡觉的理由让她留下,就是用吃饭的理由留下她!
她实在是忍不住怀疑百里临风是故意的,偏偏还一副正儿八经严肃的样子,让月楼舒实在生不起反抗的心!
月楼舒不知道,她在百里临风面前,总是会将心中所想毫不掩饰的表现在脸上,百里临风看着忍不住笑出声道:“楼舒以为本王故意阻碍你?本王还没这么无聊,留你吃饭,一是为你的身体,二是……”
“临风哥哥……”百里临风二是还没说完,屋外突然就响起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一个身穿粉裙子的女子冲了进来,飞扑到百里临风身前,一把搂住他的胳膊道:“临风哥哥,珊儿到你府上都好长时间了,你怎么一直都不来见我,前厅已经准备好午膳了,我们一起去用午膳吧!”
百里临风眼角抽了抽,不着痕迹的抽出手臂,看着月楼舒道:“本王已经答应陪楼舒用午膳,凌华公主请回吧!”
穿着粉群的女子闻言眉毛一挑,气势汹汹地走到月楼舒面前,抬头仰望着月楼舒,霸气的宣布道:“你就是那个好色的蓝雕公主,本公主告诉你,临风哥哥会喜欢上你,那是因为本公主没有回宫,如今本公主回宫了,自然就没你什么事了,识相的话,你赶快滚出王府,否则本公主要你好看!”
月楼舒嘴角抽搐,看着眼前这个大概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公主,心里觉得好笑不已,就她这样的,百里临风能看得上?明显还没发育好嘛!
不过这小公主长得倒是挺水灵,看起来非常纯洁无害的那种,这样的女子倒是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或许过几年也有成为祸水的潜质,但绝不是现在。
月楼舒实在没兴趣和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公主争风吃醋,无视百里临风求救的目光,也没说话,潇洒地转身走了出去。
凌华小公主张着嘴巴看着一句话也不说的蓝雕公主,就这么灰溜溜的(在她眼里是)走了,她准备好的七十二种夺夫妙计,都没使出来,居然只露个脸,就让人自卑的溜走了……
凌华小公主很是满意自己一出场,不战就屈人之兵,瞬间觉得自己真是天生的凤凰,那些麻雀见了她就会自动躲开,但也有些失落,觉得才能还没展示,对手就认输了,没有能好好显示她的高贵不凡!
凌华小公主不爽的一跺脚,转身看向百里临风,瞬间又沉迷在那冠盖三国的容颜里,娇笑着道:“临风哥哥,父皇命你今日陪我用膳!”
百里临风一侧身优雅的闪开,声音淡淡道:“本王突然想起,还有一些重要事情未处理,公主自己去前厅用膳吧!”
凌华小公主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看不到百里临风的身影,恼怒的一跺脚娇声道:“临风哥哥总是找这些借口躲开,本公主也知道自己花容月貌,旁人一看就忍不住想扑上来,可若是临风哥哥想扑上来的话,本公主虽然会害羞惊讶,但若是临风哥哥真的想要,给了他便是!”
VIP卷 第一百零八章 危险降临
月楼舒飞心似箭,一路上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月宝楼,一进门看到翠儿就问道:“翠儿,锦赐伤怎么样?有没有事?”
翠儿正在招呼顾客,闻言一脸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道:“昨个儿锦赐公子不是去找公主的么?锦赐公子没有回来过啊!”
月楼舒眉头一皱,锦赐没回来,定然是被木望天带走了,也不知道木望天将锦赐带到哪里去了,看来只能派月宝楼暗部的人去找。
于是月楼舒又回头去找天一,天一平日里无事的时候,仍然会在街上卖字画,只是现在字画上的落款印章已经从萧折变成天一。
月楼舒找到了天一卖字画的摊子,装作过去看字画的挑来挑去,低声道:“天一先生,锦赐不见了,你帮我派人去找一下,他现在受了重伤,和木望天在一起。”
天一闻言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月楼舒一眼道:“楼主如今可是烦恼无比?齐人之福似乎也不是那么美妙?”
月楼舒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她没想到天一居然连这个事情都知道,好歹她现在也是他的主子,这样说出来让她好没面子。
月楼舒故作严厉地瞪了天一一眼道:“天一先生对别的事了然于心已是很累,就不必对你家楼主的事情这般伤心了!”
天一摇头微笑道:“楼主你错了,楼主的命运,联系着所有人的命运,天一必须对你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月楼舒眉毛一挑,心道天一这话里有话,好像是知道什么似的,难道他当初就看出什么来了,所以才加入月宝楼?
眼下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实在不方便多问。月楼舒板着脸道:“莫要说些听不懂的,快帮我找锦赐!”
天一这才收起了手上的画笔,打了个手势,角落处的一名小摊贩突然立刻收摊走人,走的时候若有似无的朝这边看了一眼。
月楼舒知道天一的本事深藏不露,也未惊讶,耐着性子坐下来等消息。
天一继续提笔作画,开始刚才未完成的作品,月楼舒则在旁边看着,对于水墨丹青。她不是很有研究,但也看得出一些意境,天一胡作的画意境淡泊而深远。和他的人很像小红帽与大灰狼。
月楼舒看得出神,正在作画的天一却突然停了下来,手指掐指算了一番,随后神情一变道:“不好,锦赐有危险!”
“你说什么?”月楼舒一下子站了起来急声道。
天一神色凝重。盯着月楼舒的脸看,在月楼舒的眉间,有一条淡淡的灰白色线,正在慢慢变化着颜色,变得越来越黑。
“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天一直接没有收摊。拉着月楼舒就往城北方向赶去。
月楼舒又是疑惑又是惊讶,但知道这关系到锦赐的安危,也没有多问。跟着天一拼命奔跑,心中有些发冷,平日里那般冷静淡然的天一突然这般大失形象的狂奔,那锦赐遇到的危险得是有多厉害!
两人在路上狂奔,此时迎面而来一辆豪华的马车快速驶来。马夫也不减速,直直的往前冲。口中大喊道:“别挡路,快让开!”
月楼舒一看,直接带着天一从马车顶上跃了过去。
马车里正闭着眼睛休息的瑞泽,听到响动后,挑着眉毛睁开眼,一脸不爽地从马车里闪身而出,落到了马车顶上,嚣张道:“好大的胆子,本王倒是要看看,谁敢从本王的头顶踩着过去。”
瑞泽眺目一看,眼神一愣,嘀咕道:“咦,这不是好色公主吗?她旁边的男人是谁?难道这好色公主直接就在大街上强抢男子?果然是风流好色不改,本王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背着大哥胡来,掉头追上去!”
车夫一听,立刻迅速停下马车,然后拉着缰绳,直接让马掉头朝月楼舒方向追去。
瑞泽也未回到车里,而是一脸兴味地盯着前方狂奔的两人,唇角弯起一个很大的弧度。
月楼舒和天一没有察觉到已经被人跟上了,只是没命的狂奔,走的路越来越偏僻,已经远离了内城,往外城跑去。
……
一件干净简单的房间内,锦赐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眼神冷冷地瞪着坐在床边的木望天,推开端到身前的药碗,沉声道:“我要去找舒儿。”
木望天闻言一脸气愤地重重放下碗,指着锦赐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傻子,那个负心女你还想她做甚,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小爷再给你找一个就是!”
锦赐斜了木望天一眼:“我只要舒儿!”
“你……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对你做了什么,小爷昨晚可是费尽心血才将你救了回来,昨日你的五脏六腑几乎全部移位,败坏的厉害,这状况一定是那个负心女给你下了毒,而且是连小爷都查不出来的毒!”木望天指着锦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气愤模样。
“不会的,舒儿不会伤害我,她不会这么做的!”锦赐想也没想地摇头坚定否决道。
木望天翻了个白眼:“不会才怪,她已经得到过你,自然就失去兴趣,如今她中意上百里临风,而百里临风如何会容得下你这个人存在,所以那个女人才会对你下毒手,想不声不响的除掉你!”
锦赐仍然不为所动,闭上眼睛道:“你不了解舒儿,舒儿定是有苦衷的!”
“你……你个死心肠的笨蛋,小爷当初也像你这么傻,结果是什么,还不是被那贼婆娘抛弃,丢给仇家,差点被五马分尸。”木望天脸色涨红,一副气得快要吐血的样子,偏偏锦赐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让他一肚子气无处可发。
客栈楼下的大厅内,店小二正在打瞌睡,一名全身被黑衣笼罩不露一丝肌肤的男子无声无息的走进了客栈,纱帽下隐隐可以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泛着兴奋嗜血的光芒。
房间里木望天还在嘀嘀咕咕叨唠个不停,一直闭着眼睛的锦赐突然睁开了眼睛,捂着胸口坐了起来,低声道:“心跳的好快,不对劲!”
木望天闻言翻了个白眼道:“小爷看你是相思成疾了才对,这个时候你还有空关心自己的心跳,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闭嘴……”锦赐冷冷地瞪了木望天一眼,全身冷然的气势骤然散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