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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一个王妃没错,可不是苏承欢那样的,若是她,他们的孩子,他几乎可以预料,那会成为一个怎样的皇室的笑话。他不允许,不允许他的孩子同他一样,只因为身上那个见鬼的印记,便连继承皇位的资格都没有。
成亲三年,他未曾碰过他明媒正娶的王妃,旁人只道他冷漠无情,呵呵,那又如何,他的事情,何须同他人解释。
只是,自从将那女人休弃之后,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放松。从未想过,半路上会杀出云鹤这匹黑马,他的出现,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
父皇几乎给了云鹤所有皇子未曾有机会感受过的信任与爱,这失控的感觉当真不太好。
原本,老四老五他从未将他们放在眼中的,论文治武功,他们哪个也不是他的对手。十弟那边,父皇先前似乎也颇疼爱他,但十弟根本无心帝位,他却也是清楚的。
他韬光养晦这么些年,甚至连天池派都说动了,他以为自己登上帝位是迟早的事情。但,云鹤成了太子!于是,他必须重新布局,重新安排一切。
而苏承欢是超出他计划的另一个意外,自离开七王府后,她便如同变了个人一样,处处与他针锋相对,毫无退让之意,每每弄的他有些狼狈。可偏偏又是这个女人,两次救他与危难之中。
“承欢啊承欢,我该拿你如何呢?”
七王爷满腹心事,婉拒了将军府的留膳,只说回去还有事情要处理。苏达也不好强留,自是客气了几句后,便起身送他离去。
行至将军府门口,看到那个高高的门槛,不知怎地眼前便浮现出一个虚弱的身影。先前便是在这里,她拒绝了他的搀扶,却差点儿一个踉跄绊倒。
七王爷有些恍惚,苏紫瑶那倔强的背影,依稀就在眼前。
女人,果然是个麻烦的东西。
摇了摇头,七王爷决定还是先回王府再说。有些事情,只怕不能再等,要加紧进行了。那一批铜矿,如今也开了小部分,用来打造锐利的兵器,是上好的材料。而他秘密培养的私兵,如今又扩招了一部分。因为之前战场上的胜利,有许多人甚至是慕名而来,悄悄找到七王府的人,毛遂自谦,愿意加入到七王府的私兵中来。
这件事情,父皇想来也是知晓的,只是,却也没有多说。想到这里,七王爷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父皇这算是对母亲极自己的补偿么?还是想要借此给太子一些压力,让两个儿子形成竞争之势。帝王的心,自古难测,他们首先是帝王,其次才是儿子们的父亲。
但不管怎样,既然父皇给了他这个方便之门,他断没有不好好利用的道理。只要不做的过于招摇,想来不会被制止。至于那铜矿,在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依旧需要好好保密,免得被人知道后觊觎。
想到这些,七王爷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肩上的胆子沉甸甸的。但他不惧,既然决定了要做这件大事,便是再多的难处,也不能让他却步。
回府的时候,七王爷没有坐马车,而是自己跨上爱马,策马扬鞭,朝七王府疾驰而去。
将军府此刻却有些低气压的感觉,原本两个女儿都回了府,是高兴的事情,可偏偏事与愿违,似乎将军府自去年到今年事情特别的多。
“大夫,您确定刚才的脉没有评错?”
三夫人一向也是个直爽的,可此刻声音却微微有些颤抖,似乎不敢相信适才听到的话一般。
“回三夫人,医者不敢妄言,若三夫人觉得不放心,可再请名医为贵小姐瞧瞧。”
那大夫声音平静无波,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整理自己的医药箱,准备离开。
“孙大夫您且慢,出了这样的事情,您也该明白,我们……”三夫人神色有些尴尬,还带着些许紧张,转身给丫鬟使了个颜色,那丫鬟已经娶了几个银锭子过来。
“一点心意,还望先生明白我的意思。”
“这个我自是省的,不会乱讲,只是……”那大夫也不客气,收了银子,又望了一眼隔着帐幔里面面目不清的将军府的小姐,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说。
“您只管讲,这里也没有外人。”三夫人有些着急。
“是这样的,贵小姐早先落了胎,又未好好调理,留下了隐患,以至于月事一直不断,如此下去,只怕身子吃不消啊!除了好好调理,只怕还需要再延请名医,以彻底将这恶露不断之症给治好。否则,若不根治,以后小姐很难再孕,就连行房只怕都困难。”
孙大夫这番话是极小声在三夫人耳边说的,三夫人听完,脸色已经如白纸一般。
_第二百六十八章是她先勾引的他
原以为不过是月事不调,却不料听到这么个惊天噩耗。紫瑶可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呢,又是七王爷的未婚妻,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孩子以后可如何是好?
若真如大夫所说,非但无法怀孕,连行房都困难,那女儿以后还哪里有幸福可言?
想到这里,三夫人觉得天都快要塌下来了。她与三老爷,这辈子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儿,几乎是含在口中捧在手心疼大的,只恨不得将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可偏偏……
看着女儿毫无生气的小脸,哪里还有往日伶俐娇美,三夫人只觉得心都拧紧了。
“娘的心肝儿,你怎么会将自己弄成这般模样?这些日子在山上,你到底是遭了什么罪啊!都怪娘,娘就不该同意你去山上住,娘糊涂啊……”
拉着女儿的手,三夫人泪流满面,只恨不得能替女儿承受这一切。
这孩子,也是个要强,适才都已经那般难受了,竟然硬撑着到了房间才晕倒。待她发现她下面的衣裳竟然染上了那般鲜红的颜色,才知道紫瑶为何会这般不对劲。
招大夫说的,紫瑶这般恶露不止,淅淅沥沥的已经流了几个月。女儿家的身子,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想到这里,三夫人便觉得心中如刀割一般的疼。
“娘的好孩子,你这是遭的什么罪啊,娘的心肝儿,娘的命根儿啊……”
低声抽泣着,三夫人不敢哭的太大声,生恐惊动了外面。
适才的事情,知情的只有她同大夫人,再就是两个贴身的丫鬟。她已经给丫鬟下过死命令,这件事情,绝不许透漏半个字出去,否则直接乱棍打死,全家都赶出将军府。贴身的丫鬟,都是家生子,全家都仰仗着将军府生活,她们自然是不敢用自己的性命于全家人的活路来开玩笑的。
至于大夫人,想来如今心中也定然难过的紧。
三夫人清楚,紫瑶虽然是她生的,可大夫人疼紫瑶不亚于她。大夫人没有女儿,只生了两个儿子,自小便将紫瑶当亲闺女一般的疼。紫瑶出事,大夫人又怎能不心疼。
想到自己唯一的宝贝疙瘩,三夫人只觉得悲从中来,眼泪流的连擦也顾不上擦。
苏紫瑶便是被一阵阵的抽泣声给唤醒的。
“娘,您怎么哭了?”
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帮自己的娘亲擦擦眼泪,苏紫瑶觉得自己浑身无力,眼前一黑似乎差点儿又给晕过去。
这身子,难道是快要油尽灯枯了么?苏紫瑶心中苦笑。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赶紧躺好,好不容易醒了,这要是再晕过去可如何是好。”
三夫人见女儿醒来,又惊又喜,眼泪也顾不得擦,只忙着将女儿扶住,又安顿她躺好,这才自己取了帕子,在脸上擦拭了几下。
“娘,对不起,都是女儿不好,害您担心,给将军府蒙羞了!”
苏紫瑶眉眼低垂,小声说道。她的声线原本高亢,可这一次,却仿佛身上的力气被尽数抽走一般,说起话来有气无力。
见她这样说,三夫人心中更是着急又难过,自家女儿,向来骄傲,哪曾这般低眉顺眼过。
“好孩子,你莫怕,你只告诉娘,到底是那个杀千刀的害你这样,娘定然叫你爹替你做主,定要将那畜生挫骨扬灰,方解我儿之痛。”
三夫人说的咬牙切齿,眼中一片狠绝。苏紫瑶知道,她娘的性子,若是知晓了那人是谁,可不真的会杀了人家。
可惜,可惜,娘,你杀不了他的,女儿也不愿你同爹为了女儿,便同那人翻脸!
苏紫瑶闭上了双眼,两滴清泪自眼角悄然落下,嘴角一片凄苦。
“娘,此事您莫再问了,可以么?女儿不想再追究此事。”
是的,她累了,累的连多同那人多呆一刻的力气都么有了,又怎样让爹娘为自己做主呢?何况,那一夜,原本也是她自愿的,甚至,是她先勾引的他。又能怨谁呢?
三夫人见女儿一副颓唐,只以为她是被人强迫,如今不想回想那龌龊肮脏的场面,更是气的要命。
“我不问,我不问就任由那畜生逍遥法外么?金壁王朝,朗朗乾坤,我将军府的千金,岂是那般宵小可以染指的。他既然敢对你下手,便莫怪我心狠手辣,定然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三夫人手都有些发抖,要不是女儿如今身子弱的要命,她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找到那个合该千刀万剐的畜生,亲自狠狠砍伤几刀,方才解恨。
“娘,算是女儿求您,这件事情,不要再追究了,好么?”
苏紫瑶拉着自家娘亲的衣袖,语气中尽数哀求。
“紫瑶,你跟娘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莫要怕,娘会替你做主的,也不会让你因此此事名节受损。如今当务之急是先收拾了那个畜生,而后娘会想办法瞒过七王爷,不会耽搁你的婚事的,紫瑶,你相信娘!”
三夫人急切的拉着女儿的手安慰着,其实她如今也不敢确定出了这样的事情,七王爷那边,要如何交代。只是,她不能看着女儿就这样憔悴绝望下去。从紫瑶的眼睛里,她已经看不到光彩,那是一双绝望而无神的眸子。她的女儿,不该是这样的,绝对不行。
苏紫瑶苦笑,她就知道,不会有人想到七王爷便是那个让她成了这般模样的人。七王爷向来不沉溺女色,这是众所周知的。而自那日悄悄一别,七王爷便去了战场,他们两人,再无见面的机会。在家里人看来,便是怀疑到哪个头上,都不可能是七王爷。
如今,娘只担心七王爷会不要她罢。
苏紫瑶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悲剧,而自己却像个小丑一般,自以为是主角,站在舞台的中央风光无限,其实不过是旁人眼中的笑话罢了。至少,在七王爷眼中,她一直是个不断上蹿下跳,还不停中伤他心爱的女子的笑话吧。
“娘,求您了,求您不要再追究此事,女儿以后一定乖乖呆在娘身边,只求能够侍奉爹娘便好,只求娘不要追究此事,给女儿留些颜面吧。”
苏紫瑶几乎是带着哭腔,瘦而苍白的手用力的拉着三夫人的胳膊,似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三夫人